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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隔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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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王宗明就大包小包，把自己送上门了。如果不知情，还以为李家集齐了嫁娶入赘还不满足，又招了上门女婿。
雨天不放羊。就只用喂些干草和糠，再备些水，注意不让雨流进羊圈，就好了。不出意外的话，活倒是比平时轻松。
蒋青见了王宗明，连一句话都说不出。他以为雨天不好出行，更不好搬家。结果王宗明裹着雨衣，带着仅仅只遮了塑料布的行李，就从山道上出现了。
雨衣下摆滴答流水。他才站了没多久，那块地就湿浸了。连大黄都不乐意靠近，重新找了块干燥的地。
“怎么不晚一天？等雨停天晴，再来也行。”
王宗明在蒋青的指引下，将雨衣挂在木柱的钉上。挂之前，还在屋檐外抖了几下。地上掉了好些叶片和枯枝。
“哪天都一样。索性就今天了。”
蒋青看着脚边的两个箩筐。“行李就这些？”
王宗明扯掉塑料布，露出右边箩筐里的衣物。“还有。慢慢来，不急。”
“这又不急了。喏，快擦擦。”蒋青刚进厅堂，去拿了毛巾。
见王宗明没有接，他又往前递，嘴里强调。“这是新的。”还怪讲究，不乐意用别人的。
王宗明这才拿起毛巾，还不忘询问。“你换毛巾了？我看原来的还成。”
“都什么跟什么呀。特意给你准备的。不想要？就给我。”说完，就假装要抢回去。
王宗明自然不肯。也不舍得擦，意思意思，就挂到了脖子上。
“行李搁这挡道。你先搬楼上去。”
王宗明把箩筐提起又放下。“搬哪儿去？”
还能去哪？其他房间都锁着，他不能动。自己就只有楼上两个房间可以做主。其中一个放了酒缸，另一个他住。
“你如果晚几天来就好了。可以有个空屋腾出来。现在嘛，就只能和我挤了。”
于是，王宗明的行李进了蒋青的屋。
“婶子呢？也不见李叔。是还没回吗？”厨房和楼上都没有人。其他家禽牲畜都安静窝在自个住所。
“爸犯老毛病了。昨天下午才知道的。我妈就去大哥家照顾他了。”蒋青有一搭没一搭地接话。他在给大黄捉蜱虫。边上有一小瓶盖的酒。
王宗明也在大黄身边蹲下，看着他抓。“你不去，行吗？”
“这没什么。不严重，就是难受些，需要陪护。人多了反倒闷，让他不舒服。”
蒋青弄疼了大黄。它翻了个面，呜咽着不让碰了。
下午，蒋青躺在逍遥椅上小睡。这天气下了雨，更显闷热。谁知睡着睡着反倒凉快了。不知是不是雨小了的缘故。
就是一觉醒来，手里的蒲扇不见了踪影。
时机也巧。锅里的米饭蒸好了。
“你可以啊。厨艺这么好！”卖相也好，不然的话，他也不敢动筷。说着，把每盘菜都试遍了。发现全合他的口味。
“你爱吃。我还给你做。”
王宗明就看着蒋青吃，自己偶尔吃两口。等蒋青吃饱后，就把剩下的饭菜打扫一清。
蒋青光顾着吃，等饱了才回神，像小媳妇似的不好意思起来。羞涩地笑着试探王宗明吃饱了没，得到肯定的答案后方松口气。
“晚上，我给你烧洗澡水。庆祝你乔迁新居。”
王宗明乐意之至。他检查过李家没有浴室。所以不清楚怎么沐浴。也许是用木桶？
其实，蒋青一般会去小溪解决个人卫生问题。雨天图方便时，也会站在外头直接洗。冬天更多用的是大不锈钢洗澡盆。王宗明一来，浴桶就派上用场了。连他也沾光。
王宗明听了，不禁疑问：“平时怎么不用浴桶？”
“因为重啊。我家浴桶没有塞子。水要么舀掉，要么就抬起来倒。我嫌麻烦。现在不一样了，有你帮忙就便宜了。”
蒋青原本打算烧两锅热水，想两个人分开洗。但王宗明极力阻止，怕浪费柴火，就只烧了一锅。
于是，蒋青说什么都要王宗明先洗。好说好歹下，自己反倒先进了浴桶。
他们是在厨房洗的。两扇门和一扇窗都闭得严实。大黄总扒拉门，让王宗明给引开了。
蒋青在浴桶里舒服地泡着，又拿肥皂擦身。他不怎么爱出汗，身上还很干净，搓不出什么污垢。等泡沫大致去除后，就起身站在洗澡盆里，拿专用的木瓢，往身上冲热水。在灯光下，他全身皮肤更加细腻洁白，看着骨肉亭匀。这是天生妈给的，却是他不喜欢的。比起自己，王宗明的身材更合他的眼光。
头发有些长了，找个日子，要去趟理发店修剪。他不舒适地将贴在耳朵上的湿发撩到耳后。
蒋青坐在屋檐下看雨，等王宗明。好像雨变大了，但夜色中并没有多少雨丝，只有屋檐还在滴着水珠。
不知道过了多久，王宗明终于捧着洗澡盆出来倒水了。他不让蒋青插手，自己倒两趟洗澡盆，就提着浴桶直接倒了。
上楼前，蒋青要巡视家里的动物。蒋青拿着手电筒带路。王宗明在旁边给他撑伞。夜深后，雨真的变大了。
“你不用都朝我这边。”大半个肩膀都要湿透了，这澡不算白洗？
“诶？干嘛？”他感受到王宗明揽住了他的肩，把他整个人往伞下收。这让他有点不习惯地轻微挣扎着。
“靠近点。雨更大了。”王宗明收紧手。话里全与忧虑无关。
羊圈里有架空的竹地板，只要不是洪水，就淹不到什么。鸡没有剪羽，都在高处蹲着。小兔崽崽在兔妈怀里安静地吃奶。猪不用照看，蒋青也不愿去。猪槽里食物已过量投放，它知道饱。
蒋青盘腿坐在床上，手撑着下巴，看王宗明收拾东西。时不时就冒出两句话。
“这是什么？包的这么严实。”他从王宗明的手掌心拿起它。
“你拆开看看。”
蒋青低头认真解着袋子。里面包了起码三层。发现是一部翻盖手机，颜色是好看的蓝色。
“手机！你的？”
蒋青以前有钱，但也舍不得买它。一部几千来块就是普通人家整年的工资。可又觉得配王宗明正好。
“不，是给你的。试试看，好不好用。”王宗明用蒋青的手翻开盖子，手机屏幕就亮了。
“我看看就好。”蒋青对它好奇极了，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一会儿摸摸手机背，一会儿点点按键。
王宗明心里明白，蒋青不爱占人便宜，又不喜欢无功受禄。他拿出口袋里的另一部同款黑色手机，晃在他眼前。
“我还有呢。最近才换新。见了你就想起了你手里那部闲置机。念着放在那里也是落灰，还不如就拿来给你用。你不要嫌弃才是。”他攥着手，不让蒋青还手机。
“这部还好呢。看着也没有问题。你怎么给换了？”蒋青并没有发现手机哪里有故障。不知道是不是王宗明特意买来给他的。又怕是自作多情，就没敢直接问。
“哪里没有？喏！就是这里。”
蒋青看着手机侧边那处白色划痕，纳罕道：“就这？也值得你换？”
“我看它心烦。这么小心对待，还是留了痕。我手里这款就不一般，比它耐造。跟我工作也更适配。”说着也把黑色手机放在蒋青腿上。
“你也太浪费了。几千块说换就换。看得我肉疼。”
王宗明盯着他，弯了眼，低声说着。“以后跟你生活了，你管着我点，不就好了？”
蒋青白了他一眼，就把两部手机塞进王宗明的衬衫里，倒在了床上。
王宗明一手将它们兜住，从下摆拿出。在蒋青枕边轻轻放下蓝色手机，又将黑色手机胡乱塞进自己的枕头里。
“说给你就给你。不要就扔掉。反正给出去了，就任你处置。我一概不收回。”
王宗明转身蹲下，开始整理剩下的东西。
蒋青把腰上的被子盖住头，又偷偷将枕边的手机拉进被子。他还没看够。鬼使神差地放到鼻子下闻了闻。原以为没有气味，却闻一股花香，清新淡雅的那种。
地上，王宗明背对着蒋青。“里面有张电话卡，也存了我的号码。你有事情，就可以用它联系我。这样也方便。你能留下它，我就很开心了。”
而后转过身，看着被子里一动不动地蒋青。“所以，你想我难过吗？”
蒋青像要把被子盯穿了。脸在被子里看不清颜色。
王宗明以为自己等不到回答了，也不想再收拾，正要爬上床，躺到蒋青身边。就听见他说话了，那声音要细听才能清楚。
“我又没有说不要啊。你搞得一点都不像男人。”话是这样说，蒋青也觉得自己怪怪的。明明对别人不是这样。这才几天，他对王宗明就不是普通朋友了？
“我当你是兄弟，才这样对你的。对兄弟掏心掏肺难道有错？有错，那就是你蒋青没遇到好兄弟。前头的教训还在呢。”
说话间，王宗明将最后一叠内裤放在衣橱里，边上就是蒋青的。一个大，一个小，对比鲜明。
拉灯后，两人都熟睡了。一道呼吸绵长，一道略微短促些。
起初，距离是远的。后来渐渐近了，仍有一条楚河汉界。等月上三更，蒋青就在王宗明的怀里睡得香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