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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老板反常事件调查二人组 周扬看过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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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扬看过来。
“我不是说小许不好。”宋江解释，“那姑娘挺有意思，有点呆，但挺认真。可你想，陆进川从小到大，拒绝的都是什么级别？他要是能开窍，能看上许昭昭这种......普普通通、刚入职没多久、还有点小迷糊的职场菜鸟？”
他摇头，自己都觉得这想法离谱：“那除非是程序内核彻底崩了，感染了某种名为‘恋爱’的病毒。但这比健康出问题还不可能。”
周扬沉默了。宋江是陆进川从小到大的兄弟，幼儿园同一班级，初中同一班级，高中同一班级，大学还是同一专业，后来一同创业，创立了传奇科技。宋江略黑，陆进川白。两人号称海城游戏业的黑白双煞。他的判断，周扬是绝对信服的。
“那会是什么？”周扬感到无力。排除了最有可能的选项，剩下的，更加扑朔迷离。
“查。”宋江坐直身体，眼里燃起技术男遇到未解难题时的光，“系统出现未知异常，就得全面诊断。从硬件到软件，从底层驱动到应用层，一层层排查。”
周扬点点头。
于是老板反常事件调查二人组成立。一场秘密调查，就此展开。
首先，是工作压力与决策状态。
两人利用职务之便，仔细复盘了陆进川近期所有重大决策。数据、会议纪要、邮件往来......没有任何疏漏，逻辑链条完美，甚至比以往更加锐利、高效。压力导致行为异常的可能性，被排除。
接着，是身体健康。
几天后，宋江晃进陆进川办公室。
“老陆，跟你说个事儿。”他往沙发上一坐，姿态随意，“就咱一直合作的那家高端体检中心，还记得吧？他们搞了个什么‘深度护航’计划，名额有限，非得推给我。我想着，不用白不用。”
陆进川从文件中抬头，看了他一眼：“所以？”
“所以给你约了一个。”宋江说得理所当然，“就明天。全套的，从头发丝查到脚后跟，外星人附体都能给你验出来似的。”
陆进川微微蹙眉：“我的体检安排在年底。”
“计划赶不上变化嘛。”宋江摆摆手，开始胡诌，“人家说了，这次新增了好几个顶尖项目，专门测什么潜在疲劳指数、脑神经活跃度......对你这种工作狂最合适。晚了就排不上了。反正就半天，不耽误你挣下一个‘小目标’。”
陆进川沉默地看了他几秒。宋江努力让表情显得真诚而无辜。
“时间，地点。”陆进川最终开口，复又低下头看文件，算是默许。
宋江心里松了口气，嘴上不停：“明天早上八点，我开车接你。哎，不用谢我，谁让咱是兄弟呢，我就吃亏点，陪你一起检了得了。”
次日，体检中心。流程细致到繁琐。
抽血时，护士夸陆进川血管好找。做心电图，仪器曲线平稳漂亮得像教科书范例。连查颈椎的医生都感叹：“久坐办公室的，像您这么标准的曲度，少见。”
宋江跟在一旁，看似插科打诨，眼睛却悄悄扫过每一个数据屏。一切正常。
报告在三天后送到两人手上。
各项指标均在优异范围。体检报告末尾，医生手写了一句备注：“身体状况维持极佳，建议继续保持当前生活节奏与心态。”
宋江翻着报告，啧了一声：“你这身体是铁打的？还是偷偷进化了？”
陆进川接过报告，快速浏览，神情平淡：“意料之中。浪费时间。”
“嘿，我这好心......”宋江嘟囔，把报告卷起来，轻轻敲了敲自己手掌。
唯一算得上“异常”的，是几项关于压力激素和神经递质的检测值，不仅没超标，反而显示他处于一种......奇特的低应激放松状态。
身体健康因素，被彻底排除。
然后，是商业间谍或敌对行为。
周扬暗中加强了信息安全审计，并小心排查了近期所有异常接触。一无所获。陆进川的社交圈简单到近乎贫乏，除了必要商业往来，几乎不与陌生人深交。
这个可能性，极低。
最后，是宋江提出的一个脑洞大开的想法：“你说......他会不会是双重人格？或者被什么东西......暂时影响了心智？”
他甚至偷偷找了一位相熟的心理学家朋友，以“朋友咨询”为名，提供了陆进川近期部分行为描述。
朋友听完，沉吟良久：“从描述看，这些行为确实与他既往稳定的行为模式有偏离，但并非典型的精神疾病或人格分裂表现。更像是......有了一个强烈且持续的、与以往截然不同的兴趣关注点，并因此调整了部分行为细节。至于具体是什么关注点，需要更多信息。”
调查，陷入了僵局。
宋江和周扬两人头大了。这陆大帅哥到底怎么了？
两人在宋江的办公室里面面相觑，桌上散落着各种打印出来的数据、报告，像一场失败的案情分析会。
“所有常理内的解释，都说不通。”周扬揉了揉眉心。
“所以，只剩下常理之外的。”宋江抱着手臂，盯着天花板，“可常理之外是什么？外星人附体？未来穿越？系统bug？”
他叹了口气，看向周扬：“咱们是不是想多了？也许他就是压力太大......突然想放松一下？毕竟也是人。”
周扬没说话。他想起了陆进川看着手机时，那个一闪而过、放松甚至有点傻的笑容。也想起了他递出那包软糖时，自然无比的态度。
那天技术攻坚会，在总裁办公室，持续到晚上九点。终于敲定最终方案后，所有人都松了口气，面露疲色。宋江扯松领带，软在椅子上：“脑子烧干了，急需糖分续命。”
陆进川正在关闭投影，闻言动作顿了顿。他走回自己的办公桌，拉开抽屉，低头看了看，然后拿出一样东西，转身，精准地扔给宋江。
宋江下意识接住。
是一包软糖。包装花里胡哨，印着五彩缤纷的水果图案，在办公室冷白的灯光下，格外醒目。
宋江拿着那包软糖，愣住了。
陆进川已经拿起西装外套，口吻如常，仿佛抛去的只是寻常物件：“补充点糖分，促进多巴胺分泌。”
说完，他径自走向门口，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
宋江低头，看看手里的软糖，又抬头看看周扬。
周扬也看着他。
两人都没说话。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诡异的沉默。窗外，城市灯火流淌，恍如一条无声的星河。
夜风吹进来，带着初夏微暖的气息。
宋江慢慢撕开软糖的包装袋，拿出一颗橙色的，塞进嘴里，机械地咀嚼。
甜味在舌尖化开。
这不合时宜的关心，像一根刺，将他所有“或许正常”的自我安慰扎破，疑虑再次翻涌，更为强烈。
他兄弟，唯一的从小玩到大的兄弟，陆进川，绝对有问题。
而且，这个问题，恐怕远比他们之前猜测的，都要......不可思议。
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决心。
这事，没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