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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摩擦共振 “应会长送 ...

  •   酒店包间里,暖黄的壁灯把空气烘得软和,谢莞然安静地坐在靠窗的位置,一身米白色针织衫,领口别着一枚小小的珍珠胸针——那是谢承祈之前从国外带回来给她的,此刻却让她坐得有些局促。

      包间门被轻轻推开。

      陈静姝走了进来,长发松松挽在耳后,一身温婉得体的浅杏色连衣裙,气质安静柔和。

      她本是抱着应付长辈安排的心思而来,脸上带着几分疏离的客气。可看清座位上的人时,陈静姝整个人都顿住了。她没想到,谢承祈竟然让他妹妹来赴约。

      谢莞然抬眼瞧过去,猛地从椅子上站起身,声音里全是措不及防的震惊:“静姝姐姐?”

      陈静姝眼底掠过一层极亮的光,紧绷的脸立刻放松下来,藏着压不住的惊喜:“莞然?”

      谢莞然喉间发紧,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你就是……我哥的订婚对象?”

      这一刻,她自己也说不清楚,希望答案是肯定的,还是否定的。

      自从上次晚宴分开,两人便交换了联系方式,谢莞然总是忍不住主动找陈静姝聊天。对方温柔、耐心,她对陈静姝依赖又在意,就像是自己的亲姐姐一样。

      亲哥哥和“亲姐姐”结婚,难道不是L L吗?

      陈静姝走进去坐到她的对面,看着她震惊的模样,心头微微一涩,无耐地笑了笑:“还不算。”

      恰在这时,服务员轻手轻脚地进来,低声询问是否可以点餐。

      陈静姝接过菜单,转手便递到谢菀然面前,语气温柔:“莞然,你看看想吃什么,这顿姐姐请你。”

      谢莞然接过菜单,看了眼陈静姝,低下头小声回答:“可是我哥说,不能让你买单。”

      陈静姝望着她微微皱起的眉头,眼底笑意轻软:“如果是你哥哥来,这单该他买。可今天在我对面的人是你,这顿饭,自然是姐姐来买单了。”

      她一口一个“姐姐”,像在温柔地划开一道安全距离,把所有不敢表露的心思,全都藏在这两个字后面。

      谢莞然抬头撞进陈静姝温柔的目光里,一时有些无措,只轻轻“嗯”了一声,低下头看着菜单,视线落在字上,却一个也没看进去。

      冬日午后的阳光冷白,江翎家的私人赛道空旷干净,风刮过护栏带着哨音。

      四台引擎同时点火,低沉的轰鸣瞬间炸开,震得空气发颤。

      起步灯一跳一落,谢承祈的车一瞬间就弹了出去。热熔胎狠狠咬着地面,原地爆出一阵白烟,尖锐的摩擦声刺透冷风。

      他方向盘一把打死,车头精准切进弯心,车身侧倾到极致,减震压得几乎贴地,排气管在出弯时炸出一串沉闷的轰鸣,车影在赛道上拉出一道模糊的虚影。

      直道上全油冲刺,引擎转速拉到红线,风在车窗上发出嘶鸣般的叫嚣。入弯前重刹、降挡、补油,整套动作干净得没有一丝多余。车尾擦着护栏扫过,胎屑飞溅的锐响里,轮边蹭出细碎的火星,车身几乎贴死护栏,只一几公分就要撞上去,险到极致,也野到极致。

      沈俟暝的车紧随其后,寸步不让。

      两车同步压进弯道,前后间距死死咬在半个车身之内,并行贴行,引擎声叠在一起,轰得人耳膜发紧。

      头盔通讯器里,谢承祈的声音漫开,刻意挑衅:“沈俟暝,太规矩了,跟不上就别硬撑。”

      沈俟暝牢牢锁住线路,车头紧贴着谢承祈的车尾侧翼,紧逼卡位,冷声警告:“别压线。”

      谢承祈勾起唇角:“晚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谢承祈直接切走内线,车身横向贴挤过来,硬生生占掉大半弯道空间,轮距逼得极近,完全无视边界。

      两台车在弯道极限贴靠,彼此牵制,谁都不肯减速退让高速之下,车身轻微摩擦共振,硬碰硬卡在同一段路线上缠斗。

      另一边完全是另一种节奏。

      厉桉车稳得像定速巡航,不抢不冲,轨迹笔直、过弯平缓,连换挡都轻得几乎听不见。他的速度不快,但走线是教科书级别的精准,没有一丝多余的晃动。

      江翎却没跟着收声,他的车就贴在厉桉侧后方不远处,引擎故意轰得比谁都响,头盔里的通讯器里全是他欠揍的喊声:“厉桉!你这是开老年观光车呢?油门踩到底!”

      “喂!刚才那弯走线慢得能让蜗牛超车!快一点!”

      嘴上骂得凶,他脚下却把油门收得死死的,前面谢承祈和沈俟暝疯跑时带起的气流乱飘,他就悄悄打了半把方向,用车身把厉桉的车护在最稳的气流里。

      谢承祈听见他乱叫,不耐烦地笑道:“江翎你能不能闭嘴?”

      江翎的笑声混在引擎里飘过来,欠得不行:“要你管?管好你自己的对手去!”

      厉桉没理他们的拌嘴,只稳稳握着方向盘,江翎的车始终贴着他,两车匀速划过弯道,速度平稳,和前面那对疯跑的疯劲形成刺眼对比。

      风卷着胎噪、引擎咆哮、排气管的炸响,在空旷的赛道里来回撞。

      引擎轰鸣声渐渐回落,车子滑进停车区稳稳停住。

      谢承祈一把扯掉安全带,推开车门,长腿先一步落地。

      他抬手扣住头盔边沿,利落向后一掀,深棕色头发被带得轻轻扬起。额角沾了点薄汗,冷白的日光打在他锋利的下颌线上,赛车服裹着肩背线条,又野又利落。

      谢承祈随手把头盔夹在臂弯,指尖轻蹭了下唇角,周身还带着刚下赛车道的凌厉劲儿,懒懒散散地往楼上观景休息区走。

      “七圈了吧,承祈,”江翎走过去揽住谢承祈的肩,“家里又催婚了?”

      谢承祈跟着江翎走进去,往沙发上一靠,长腿随意搭着:“让我约人家吃饭。”

      沈俟暝从吧台那边走过来,把一瓶拧开的矿泉水递到他面前,指尖在瓶身一磕,没说话,只是靠在扶手上,目光落在窗外的赛道上。

      江翎坐到厉桉旁边,挑了下眉:“那你跟陈小姐那边,装得还开心吗?”

      谢承祈扫了他一下,桃花眼弯着,拿起矿泉水:“怎么?江少想替我试试?”

      江翎立刻夸张地往后缩到厉桉身旁,头靠在他的肩上:“滚蛋!我家小桉桉还等着我呢,我可不想英年早逝。”

      厉桉只微微偏了偏头,没说话,也没推开。

      江翎嘴上贫着,却没真停,话锋忽然一转:“那……那个让你魂牵梦绕的呢?”

      谢承祈嘴角的弧度缓缓放平,喝了口水,喉结滚动着。昨晚校门口的风还在耳边,应年侧身避开他手的动作,还有那道消失在黑色巷子里的单薄身影,在脑子里晃了一下。

      良久,他微挑唇角:“走一步看一步吧。”

      “哎呦喂,”江翎随即嘲讽起来,“是何方神圣把我们谢少迷得神魂颠倒,连这点底气都没有了?”

      他往前倾倾身子:“有没有照片?给我开开眼呗。”

      江翎看着谢承祈拿手机的动作,神情像川剧变脸似的,从好奇瞬间炸成震惊,又从震惊过渡到一脸玩味的兴奋:“哇!偷拍吗?好玩儿。”

      他清了清嗓子,瞬间摆出一副电视台主持人的正经模样,对着空气比划起镜头:“欢迎收看本期《心动黑名单》——‘谁是疯批第一名’。”

      他先伸出手指向谢承祈,一本正经:“变态一号,谢承祈,偷拍藏图的腹黑狂魔。”

      再转投指向沈俟暝,一连促狭:“变态二号,沈俟暝,闷骚盯人的冰山脸。”

      最后视线落回厉桉身上,摆着手笑眯眯软下来:“至于我们的桉桉小宝贝,那必须是乖宝宝,可不能归为同类哈~”

      “当然,本主持人参赛的话,那将直接刷新吉尼斯纪录。”

      事实上,在座的每一位,骨子里都有种离经叛道的疯,没人是例外。

      沈俟暝连白眼都懒得翻了。

      谢承祈撇了眼屏幕上的时间,面无表情地按灭手机:“你这节目刚开播,就该被人举报下架了。”

      江翎刚要开口反驳,就被谢承祈按了回去:“对了,下周佛罗伦萨的那个《石中魂》特展的邀请函,我刚好有两张。”

      江翎一听立刻凑上前,撒泼似地赖皮:“给我呗?我蹲了半年都没蹲到呢!听说有他没公开的大理石残件,厉桉一直想看。”

      沈俟暝扫了谢承祈一眼,把手里的烟盒往桌角又推了推。

      谢承祈拿起桌上的烟盒,抽出一支烟点上,火光在指尖明灭一瞬。他吐了口烟,勾了勾唇:“想要?”

      谢承祈扫过江翎急巴巴的脸,轻嗤一声:“求我啊。”说完便起身,叼着烟朝更衣室走去。

      江翎看着谢承祈的背影,决定等此人心情好一点再攻略,转头去骚扰沈俟暝:“哎,最近没见你家小表弟,怎么没缠着你一起来?被你气跑了?”

      “你很闲?”

      江翎顺势搂住他的肩,笑得贱兮兮的:“哟,怎么还急眼了?我这不是关心你嘛!就你这样天天摆着张臭脸,万一哪天我们小颜昱受不了,再消失个一年半载,你连哭的地儿都没有!”

      沈俟暝反手攥住他的胳膊,作势就要给个过肩摔,江翎立刻举手投降:“别别别!我错了错了!”

      等沈俟暝松了手,江翎揉着胳膊凑回去,嬉皮笑脸收得一干二净,换成一副认真的模样:“不过说真的,你就不怕他这次跑了,再也不黏你了?”

      沈俟暝瞥了他一眼,视线扫过一旁毫无波澜的厉桉,反问道:“厉桉答应你了?”

      江翎毫不在意地笑了一下,凑回厉桉身边,双臂环住他,脑袋蹭着他的下颌:“迟早的事,我家小桉桉早晚是我的。”

      厉桉终于有了反应,淡淡回了句:“我可没说。”

      江翎似是听不见,埋在他颈间哼哼唧唧。

      云松老宅的夜浸在暖黄宫灯里,檀木香绕着廊下的鱼缸,锦鲤的鱼鳞在水波里晃得软和。谢秉正站在缸前喂鱼,瓷勺轻磕缸沿,鱼食簌簌落进水面,惊起一圈圈细浪。

      “怎么有空来看我了?”老人头也没回,声音里裹着岁月的沉厚,温和却带着点打趣。

      谢承祈倚在廊柱上,双手插在裤兜里,领口松垮,眼底藏着几分没散的倦意。他没绕弯,声音稳得像钉在夜色里:“爸妈安排我和陈家的女儿吃饭,我给推了。”

      他顿了顿,目光落向缸里游弋的鱼影,语气轻了些,却字字清晰:“其实,我心里已经有人了。”

      “是个男生。”

      廊下的风顿了半拍,他抬眼看向谢秉正,桃花眼里没了平日的笑意,只剩一片坦诚的清明。

      谢秉正停下手里的动作,终于转过身看他,皱纹里漫开点促狭的笑,调侃道:“人家不喜欢你,你就上我这儿哭鼻子来了?这可不像你啊。”

      谢承祈愣住,手从裤兜里拿出来,直起身,喉结滚了滚,轻声问:“爷爷,您不介意我喜欢男人吗?”

      “我介意什么,要介意也是你爸妈介意。”谢秉正的笑意慢慢沉下来,变成了笃定的温和。他转回身,把瓷勺里的鱼食轻轻撒进水里,看着鱼群拢过来。

      “我年轻的时候也认过死理。认定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

      谢承祈欣喜一瞬,眼底的光刚亮起来,又慢慢沉了下去。他望着躲在假山后的锦鲤,抬脚走过去,指尖轻轻敲了敲缸壁,声音里藏着点无力的温柔:“不是不喜欢……”

      谢承祈没再说下去,只是看着那条鱼在他靠近时,又往假山里缩了缩。

      谢秉正何等通透,哪里会不懂。他拿起瓷勺又舀了一点鱼食,把鱼食一点点撒向假山的缝隙。那条胆小的锦鲤终于试探着从假山后游出来,啄食水面的碎末。

      “鱼怕惊,人也怕。”谢秉正放下手里的瓷勺,转过来面向谢承祈,声音慢悠悠的,像温水漫过心头,“你别急着把他往岸上赶,先把食撒到他能够得着的地界儿。等他敢过来了,再慢慢牵他的手。”

      “只是你们这条路,道阻且长,不比寻常人家容易。”谢秉正顿了顿,手指拂过鱼缸玻璃,声音里多了几分沉实的分量,“认定了,就要耐着性子走,别让旁人的眼光,磨了你手里的温度。”

      谢承祈看着缸里那条终于游到他面前的锦鲤,眼里的雾渐渐散了,重新漫开一点温和的光。他点点头,声音里多了几份底气:“我知道了,谢谢爷爷。”

      “对了,还有件事,想跟您讨个人情。您那件玲珑盏,俟暝惦记许久了,我应了他,替他来求您。”

      “俟暝这孩子眼光倒毒。”谢秉正低低笑了一声,摆摆手,“既然他喜欢,便拿去吧。”

      谢承祈弯了弯眼:“替他谢谢您了,爷爷。”

      谢承祈回到家,推开入户门,玄关的水晶吊灯亮着,暖光漫过他微沉的眉眼。他弯腰换鞋时,皮鞋轻磕在大理石地面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承祈,今天和静姝出去吃饭,怎么样?都聊什么了?”孙娴敏从电梯里出来,走过来慰问,语气里带着几分程式化的关切。

      “妈。”谢承祈换好鞋,直起身,指尖漫不经心地拂过裤线,“就随便聊聊。”

      “你没事儿,就多约人家到家里玩玩,按你父亲的意思,多跟人家走动走动。”孙娴敏的声音软了些,带着不容置喙的暗示。

      “知道了。”谢承祈应得敷衍,

      孙娴敏没罢休,接着问:“你今天去云松了?”

      谢承祈心底一沉,面上却没露半分波澜:“嗯,去看看爷爷。”

      “知道去看爷爷,倒也还算懂事。”

      等母亲转身回房间后,谢承祈才抬步上楼。

      刚转过楼梯角,谢莞然的房间门就“吱呀”一声开了条缝,一道纤细的影子探出来,像株怯生生的晚香玉。

      “哥,你回来了?”

      谢承祈抬眼,桃花眼弯起惯常的弧度,脚步没停,语气里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疲惫:“这么晚了,还没睡?有事找我?”

      “嗯……哥,我能和你聊聊吗?”

      谢莞然说着便从房间里出来,跟在谢承祈的身后。

      谢承祈侧身让开位置,指尖在自己卧室的门把手上顿了顿,才轻轻推开:“进来吧。”

      谢莞然在沙发上坐下,谢承祈从冰箱里拿出一瓶橘子汽水,拧开瓶盖递过去,瓶身凝着的水珠顺着指缝滑落。

      “说吧,什么事?”谢承祈在她对面坐下。

      谢莞然攥着冰凉的瓶身,看着他,声音细得像是要融进夜色里:“哥哥,你是不是不喜欢静姝姐姐才让我去——”

      “静姝姐姐?”谢承祈打断她的话,眉峰微挑,搭在膝盖上的手指蜷起。

      “我们之前在晚宴上见过面,”她忙解释道,“她人很好。”

      “嗯哼。”谢承祈靠在沙发背上,指尖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微眯着眼,示意她继续。

      “所以,你们以后会结婚吗?”谢莞然试探地问道。

      “不会。”谢承祈答得干脆,没有丝毫犹豫。

      “为什么?”谢莞然猛地抬头,眼睛亮了起来,连呼吸都紧了几分。

      谢承祈挑眉,指尖在桌沿一点,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你不希望我们结婚?”

      谢莞然像被人戳破了藏在心底的秘密,连忙低下头,声音又轻又急,却有一种近乎执拗的认真:“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静姝姐姐她人真的很好,我不希望她嫁给自己不喜欢的人。”

      谢承祈意味深长的“噢”了一声,尾音拖得很长,交叉抱臂,桃花眼弯起一个戏谑的弧度,故意逗她:“所以,在你眼里,哥哥就这么不好,配不上人家?”

      “不是不是!”谢莞然连忙摆手,眼睛里蒙着一层薄薄的水汽。

      “行了。”谢承祈打断她,起身,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没了刚才的玩味,“时间不早了,你赶紧回去睡觉吧。”

      谢莞然从沙发上起来,手里还握着谢承祈给她的汽水,“哥哥你也早点休息,我就先走了。”

      谢承祈望着她离开的背影,将房间门关上,收起了脸上的笑,深色的眸子里度上了一层难以描述的的情绪。

      ·

      晚自习第二节下课,老师把卷子“哗啦”一声收进文件袋里,抬眼扫过教室里攒着劲儿的脸:“明天还有最后一套试题,难度会比今天再上一个台阶,大家用心做。后天的数学竞赛,大家就拿出平时的水平,不要有压力。行了,先下课休息会吧。”

      话音刚落,教室里的桌椅就跟着躁动起来。

      谢承祈侧过头,往应年这边挪了挪,手肘往两人共用的桌沿一撑,桃花眼弯成月牙:“应会长,后天就要竞赛了,你紧张吗?”

      应年低头收拾着笔袋,手里捏着一支自动铅笔转了半圈,闻言抬眼,脸上是惯常的温和笑意:“还好。”

      “可是我好紧张啊,”谢承祈故意垮了脸,语气里带着点撒娇似的耍赖,“应会长送我个小礼物吧,让我沾沾你的运气。”

      应年低头将最后一支比塞进笔袋里,侧过脸看他,眼尾微微垂着:“你想要什么?”

      “只要是应会长送的,我都喜欢,”谢承祈放下胳膊,又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得更低,有种刻意的蛊惑,“你就是送给我张纸,我也会好好收着的。”

      应年只是看着他笑,弯了弯眼,像含着一汪化不开的春水,却没有应声。他指尖轻轻敲了敲两人之间的桌沿,那节奏和谢承祈心跳的频率,竟莫名的对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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