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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指扣心牵 “喜欢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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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
敲门声清脆地撞在门板上,瞬间打破了房间里的暧昧氛围。谢莞然软糯的声音隔着门飘进来:“应年哥哥,你在里面吗?你的巧克力还没吃呢?”
应年还陷在谢承祈的怀抱里,温热的胸膛紧紧相贴,听到声音的瞬间,耳尖“唰”地一下烧得滚烫。应年慌忙抬手,轻轻推了推谢承祈的腰腹,压低声音:“承祈,我还要给你妹妹辅导功课。”
谢承祈却丝毫没有要松开的意思,反而收紧手臂,将人圈得更紧了些,下巴抵在应年的肩窝,声音闷乎乎的,带着明显的不舍与撒娇:“再抱一会儿。”
应年无奈,侧过脸对着门板扬声,尽量维持着平日的温和,却难掩一丝紧绷:“莞然,我和你哥哥还有点事要处理,一会儿就出去找你。”
“好吧,那你们快点哦!”谢莞然的脚步声哒哒远去。
门外来人彻底走远,房间里的安静再次漫开。谢承祈过了好一会儿才直起身,却没松开环在应年腰上的手,微微低头,目光锁住他泛红的耳尖,唇角勾起一抹坏笑:“应年哥哥,我们有什么事要处理啊?”
应年没理他的逗弄,深吸一口气,用力挣开了谢承祈的怀抱。应年快速转身,手刚搭上门把,又顿了顿。
等应年再转身时,脸上已经恢复了平日温和的表情,只是耳尖的红意还没完全褪去,像落了一层薄雪的晚霞。
“我先出去了。”他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说完,应年拧开门锁,拉开门,快步走了出去。
门被轻轻带上,房间里又恢复了安静。
谢承祈站在原地,鼻尖似乎还萦绕着那股清冽的皂香,和应年身上独有的、让人安心的温度。谢承祈低头看着自己空了的掌心,那里还残留着拥抱的触感,眼底的笑意渐渐沉了下去,变成了一片化不开的温柔。
应年从房间里出来,刚转过身,身后的门便被人从里拉开。谢承祈紧跟其后,一步就贴到了他的身侧。
指尖带着点微凉的温度,极轻地勾起应年的小指。
应年指尖微颤,像被烫了一般,猛地甩开,脚下的步子加快。
谢承祈看着他快步往前的身影,喉结轻轻滚了一下。他看着应年耳根泛红、连走路都带着点小慌乱的模样,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不急。
反正人已经在他眼前,心也快要落进他手里了。
推开谢莞然房间虚掩的门,屋内的一幕让应年脚步微顿。
地毯上,谢莞然蜷坐在矮沙发里,陈静姝半蹲在她身侧,正低头用指腹细细理着她垂落的发尾。午后的光落在两人身上,画面温柔得过分。
谢莞然闻声先抬起头,看见应年,眼睛一亮,脆生生地喊:“应年哥哥,你们好了?”
应年刚要应声,身后的谢承祈已经先一步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力道:“陈小姐,出来一下。”
陈静姝的手一顿,没表现出丝毫慌乱。她抬眼看向谢莞然,语气温柔:“莞然,你先上课,我去和你哥哥说句话。”
起身时,陈静姝朝应年微微颔首,礼数周全,随即转身,跟着谢承祈安静地走下楼,穿过落地窗,往后院走去。
午后的后院安静得很,花木修剪整齐,藤编桌椅摆在树下,风轻轻吹过,却吹不散两人之间骤然紧张的气氛。
两人在桌旁落座,吴姨给两人倒了杯水便离开。谢承祈指尖搭在桌面上,目光沉沉地落在陈静姝身上,率先开口:“然然年纪小,心思单纯,身边的人和事,都该简单干净才好。”
陈静姝抬手轻轻拂开落在肩头的碎发,唇角噙着温和的笑,语气平静无波:“莞然性子软,又乖巧,任谁见了都想多照顾几分。我向来是顺着她,不会做让她为难的事。”
“照顾分很多种。”谢承祈的声音冷了几分,带着清晰的警示,“有些靠近,本来就是一种打扰。”
陈静姝脸上的笑容淡了些许,眼神愈发清亮,直直迎上谢承祈的视线,字字清晰:“我懂分寸。不会越界,也不会强求。有些情绪,本来就适合安安静静的呆在原地。”
陈静姝的目光轻而利,声音轻飘飘却精准地刺向谢承祈:“反倒是谢先生,比起担心妹妹,不如先管好你自己。不该碰的界限,别轻易踏过去,不该动的心思,也别轻易放在心上。”
谢承祈握着玻璃杯的手骤然收紧,指节泛白。他抬眼,眼底翻涌着暗潮,薄唇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讥讽的冷弧:“陈小姐这是在提醒我吗?”
陈静姝缓缓垂下眼睫,看着面前的那杯水。再抬起眼时,脸上已无笑意,只剩一片通透的冷静。她一字一顿,既是说给谢承祈听,更是说给自己:“我只是在提醒我自己。”
她顿了顿,声音却坚定,落下最后一句:“守住该守的距离,不越界,不深陷,也就不会伤人伤己。”
后院里只剩下冷风吹过枯枝的轻响。
陈静姝站起身,理了理裙摆,姿态依旧优雅得体:“多谢谢先生的款待,我就先走了。”
陈静姝没有再回头,径直穿过花园,从侧门安静离开。
陈静姝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后门外,谢承祈仍坐在原地,指尖冰凉。
他望着眼前清冷的庭院,心里那些被捆绑了十几年的枷锁,在这一刻,轰然碎裂。
什么狗屁联姻,他现在,只想牢牢抓住眼前这个人。
谢承祈闭上眼,再睁开眼时,眼底只剩破釜成舟的决绝。
他起身,一步步朝着屋内走去。
房间门被轻轻打开,又轻轻合上,几乎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谢承祈轻手轻脚地搬了把椅子到应年身边,动作放得轻慢。他就这样安静地坐着,目光落在应年专注的侧颜上,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课程结束,应年将教案收进书包,拿过一旁谢菀然准备的巧克力礼盒,和兄妹二人一同往楼下走。
三人到了玄关,谢承祈拿起衣架上的大衣,慢条斯理地穿好、系上纽扣。
谢莞然瞥见他的动作,好奇地问:“哥,你要出去?”
谢承祈换好鞋,起身时很自然地接过应年的书包,搭在自己臂弯里:“我去送送你应年哥哥。”
出了门,谢莞然站在台阶上,小手挥得很用力:“应年哥哥再见!”
应年握着手里的巧克力礼盒,也朝她挥了挥手,声音温温的:“莞然再见。”
谢承祈和应年并肩走到小区门口,应年停下脚步,目光落在他臂弯的书包上:“你也回去吧,我坐地铁回去就好。”
话音刚落,一辆黑色轿车便稳稳地停在面前,司机从车上下来。
谢承祈走上前,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侧头看向应年:“上车,我送你到地铁口。”
应年弯了弯眼,先一步坐进副驾。谢承祈关上车门,绕到驾驶座,把书包放到后座上。
应年偏头看向驾驶座上的人,眼底漾开一点浅淡的笑意:“真的是送我到地铁口吗?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
谢承祈闻言低笑了一声:“应会长这么记仇?”
“没有。”应年脸上的笑意渐渐敛去,他微微侧过身,眼神格外认真:“承祈,你想带我去哪里,我都会跟你去的。”
谢承祈的心脏猛地一跳,像是被什么温热的东西撞了一下。他侧身凑过去,骨节分明的手指屈起,轻轻刮了一下应年的鼻尖。
“那我们先去吃饭,好不好?”
应年眼睫轻轻一颤,唇角慢慢扬起一抹干净又坦然的笑,轻声应道:“好。”
车子开到诺曼酒店门前,谢承祈先下车,绕到副驾驶替应年拉开车门,抬手挡在车门框上,轻声提醒:“慢点儿,地上滑。”
应年弯眼笑了笑,借力下车。两人并肩走进酒店,被侍者引至一间私密包间。
酒店包间内,暖黄的灯光落在深木餐桌上,安静得只剩两人的呼气。
谢承祈按了下桌角的呼叫铃,语气平稳:“服务员,点餐。”
侍者推门进来,躬身等候。谢承祈没有先看菜单,而是将烫色封面的菜单双手递到应年面前,语气温和:“应会长看看,想吃什么?”
应年指尖搭在菜单边缘,却没有翻开,只是抬眼看向他,笑意温软:“我都可以,你点就好了。”
谢承祈收回手,翻看着手里的菜单,目光扫过几行,最后停在那道熟悉的菜名上,抬眼看向应年:“这个芝士焗的,你应该会喜欢,试试?”
应年弯起眼,轻轻点头:“好。”
谢承祈转回头,对着侍者语气清晰而从容:“就按标准双人餐来,前餐用低温慢熬鲍鱼,主菜波士顿龙虾两吃,甜品换成玫瑰荔枝慕斯和焦糖山核桃挞,饮品各来一杯荔枝乌龙冷泡茶和伯爵茶。”
“好的,先生。”侍者应声退下。
谢承祈往应年身边又挪了挪,几乎是肩贴着肩,指尖先碰了碰他放在桌下的手背,随即轻轻握住。对方手上冰凉的触感传来,谢承祈的眉头不禁蹙起:“手怎么这么凉?冷吗?”
应年侧过头看他,眼尾弯着,笑意温软:“不冷。”
谢承祈没松手,把他另一只手也拉到自己身前,两只手紧紧包住那两只微凉的手,掌心的温度一点点渗过去。谢承祈低头对着那双他视若珍宝的手轻轻吹了口气:“我给你焐一焐。”
应年被他这副郑重又细致的样子逗得低笑出声,肩膀轻轻抖了抖。
谢承祈抬眼,眼底带着点无奈的纵容:“应会长笑什么?”
应年指尖在他掌心轻轻蹭了蹭,像只软乎乎的猫:“笑你……像个小老头似的,总爱操心。”
“那我也只操心应会长啊。”谢承祈松开手,两只手和他十指相扣,指腹摩挲着他被自己捂热的指节,凑到应年脸前,弯着桃花眼:“应会长难道不喜欢吗?”
应年的耳尖悄悄红了,对上他认真的眸子,心跳漏了半拍,轻声细语应道:“……喜欢。”
“喜欢谁?”谢承祈得寸进尺,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语气里满是笃定的期待。
就在这时,包间门被推开,应年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抽出手将他轻轻推开,坐直了身体。
侍者推着餐车进来,全程低着头,脚步放得极轻,似乎并没有注意到他们的动作。
他熟练地将第一道菜稳稳端到两人面前。银质罩子掀开,新鲜的气息瞬间漫开。
白瓷盘里,鲍鱼片薄如蝉翼,泛着温润的光泽,旁边铺着青苹果沙沙,酸甜的果香混着海鲜的鲜,刚好中和了腻感。
谢承祈拿起公筷,夹起一片鲍鱼,沾了点青柠酱汁,稳稳递到应年碗边:“应会长先垫垫。”
应年用筷子夹起来,咬了一口,唇瓣沾了点淡绿色的酱汁,抬眼笑:“好吃。”
谢承祈看着他耳尖还未褪去的薄红,指尖在桌沿轻轻点了两下,没再逼进。
没过多久,主菜被稳稳端上桌。
波士顿龙虾两吃,一半清蒸,虾肉莹白紧实,透着海水本身的清鲜甜润;一半芝士焗烤,表层微焦,奶味浓郁却不厚重,香气温温柔柔漫开。
稍作停顿,副菜也轻轻送上。
清鸡汤浸时蔬,鸡汤清亮不油,菜心嫩而不烂,芦笋脆甜,只靠汤底的鲜提味,清淡又爽口。
接着,两道甜品依次摆好。
玫瑰荔枝慕斯质地绵密细腻,粉润柔和,入口是淡淡的花香与清甜果香,丝滑不腻。旁边的焦糖山核桃挞挞皮酥松,内馅焦香微甜,山核桃脆香,口感扎实又有层次。
最后,两杯饮品放在两人手边。
一杯温热的伯爵茶,茶香温润;一杯清冽的荔枝乌龙冷泡茶,果香清雅,一温一凉,刚好相配。
一桌菜全部上齐,香气柔和,摆盘精致。
谢承祈看着应年,桃花眼似笑非笑地弯着,试探地逗弄:“应会长是在等我喂你吗?”
说着,他夹了一块芝士焗龙虾肉,递到应年嘴边,指尖绷直,刻意保持着分寸。
应年张嘴含住龙虾肉,唇瓣轻轻蹭过筷尖,贝齿轻合,咬下裹着奶香的虾肉。温热的芝士在舌尖化开,他的唇角沾了点浅黄的碎末,像落了颗小小的星子,连呼吸都带着甜软的香气。
谢承祈喉结滚了滚,目光凝在他的唇上,指尖微微收紧。
应年嚼完咽下,耳尖悄悄泛上薄红。他拿起公筷,夹了一块最紧实的清蒸龙虾肉,放到谢承祈碗里。
“你也吃。”
谢承祈垂眸看了眼碗里的虾肉,又抬眼望向他,声音低低的,带着点期待:“我想吃应会长喂的。”
应年放下公筷的手顿了顿,随即拿起自己的筷子,夹起那块虾肉递到谢承祈的嘴边,弯着眼看他,耳尖还泛着淡淡的红。
谢承祈咬住筷子上的虾肉,慢慢嚼咽,眼底漾开满足的笑:“嗯,应会长亲手投喂的就是不一样。”
接下来的时间里,谢承祈几乎没怎么动自己的那份菜,手里的公筷没停过,一会儿给应年夹筷清鸡汤浸的菜心,一会儿又挑了块龙虾肉放进他碗里,自己偶尔吃应年递过来的几口,全程都在盯着他吃。
最后,谢承祈把两个甜品推到应年面前,用小勺挖了勺玫瑰荔枝慕斯,递到应年嘴边:“应会长尝尝这个。”
话音刚落,包间门被推开,一声口哨声顺势响起。
谢承祈还举着手,抬眼看向门口,瞳色瞬间沉了几分。
江翎倚在门框上,笑得一脸欠揍:“谢少金屋藏娇呢?我没打扰你们吧?”
“打扰到了,滚出去。”谢承祈勾着唇骂道。
江翎打了个哈哈,毫不在意地往里走:“听说你在这,过来打个招呼。顺便瞧瞧是哪位神仙,让我们谢少夜不能寐。”
谢承祈放下手里的动作,侧身对着江翎,语气平淡却郑重:“这位是应年。”
江翎目光落在应年身上,脸上漾起玩味的笑,意味深长地“啊”了一声:“难怪。”
他立刻倾身,朝应年伸出手,一副煞有介事的绅士模样:“我叫江翎,和他一起长大的发小。跟你说,长这么大,我就没见过他对谁这么上心。”
谢承祈唇角噙着笑,淡淡睨他一眼。
应年抬手回握,笑容温和又坦然:“你好,应年。”
“好的,小应年。”江翎笑眯眯地回应,又转头问谢承祈:“你们吃完了?要不要上去喝一杯?”
谢承祈直接拒绝:“今天就算了。”
应年轻轻碰了一下谢承祈的胳膊,温柔又体贴:“没关系,我陪你一起。”
谢承祈侧过脸,目光落在他轻触自己胳膊的手臂上,桃花眼瞬间软了下来,声音放得极轻:“你想去吗?”
应年迎上他的目光,轻轻点了一下头:“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