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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掌心旧吻 “你还是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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恒鼎集团顶层会议室的空气,像被抽干了所有氧气,闷得人喘不过气。
老股东们按资历坐在一侧,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真皮扶手,交头接耳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又清晰地飘在空气里——他们在猜,那个收购了恒鼎、又在新闻里销声匿迹的新老板,到底是何方神圣。
对面,Y.N.总部派来的董事们坐姿笔挺,大多是年轻面孔,其中不乏金发碧眼的外籍人员,脸上是见惯了大场面的淡漠,只等正主登场。
门被助理轻轻推开的瞬间,所有窃声戛然而止。
谢承祈走了进来。
一身裁剪利落的深酒红西装,像一把收在鞘里的刀。深棕短发梳得利落有型,几缕碎发垂在额前,那双细长的桃花眼微微弯着,眼尾上挑,笑声先于声音落进每个人耳朵里。
他的视线不急不缓地扫过全场,最后定格在那些熟悉又陌生的面孔上,声音温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各位叔叔伯伯,好久不见。”
老股东们脸上的错愕几乎是同时凝固的。谢崇衡轻轻一挑眉,指尖在文件上顿了半秒,便又恢复了惯常的沉稳。
他们谁也没想到那个一声不吭消失在国外的谢家小子,会以这样的方式,重新站在他们面前。
谢承祈仿佛对满室的震惊视而不见,步履从容地走向主位,皮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像一记记重锤,敲在每个人紧绷的心上。
他在主位上坐下,指尖漫不经心地搭在桌沿:“今天把各位叔叔伯伯叫到这里来呢,一是想跟大家正式见个面。”
“二呢——”谢承祈拖长了语调,目光轻飘飘扫过全场,最后落在谢崇衡身上,语气轻得像在说闲话,“我想给董事会,清一清人。”
谢承祈抬眼看向助理,助理立刻会意,轻点手中的控制器。
前方大型多媒体屏骤然亮起,董事会最终的成员名单,清晰冷硬地呈现在所有人面前。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了上去,空气瞬间凝固——名单里没有谢崇衡的名字,连那些跟他站在一边的老臣,也一个都没留下。
“各位叔叔伯伯们,”谢承祈依旧笑着,刻意放低身资,“有什么异议吗?”
谢崇衡指尖轻轻敲着桌面,抬眼看向主位上的谢承祈,眼里是审视与评估,嘴角甚至还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
“承祈,董事会改组向来是集体商议,你这般独断行事,怕是不合规矩吧?”
谢承祈没等那人说完,就低低笑了一声,薄唇勾着,散漫又冷淡。
他抬眼看了一眼说话的人,语气轻缓:“规矩,向来是掌权者定的。现在,我掌权,这规矩,由谁来定呢?”
顿了半秒,谢承祈脸上的笑意未减,语调冷了几分:“李叔,你可能不知道——Y.N.从来不留品行不端的人。”
目光轻描淡写地扫过谢崇衡,尾音淡得几乎听不清:“更不留,助纣为虐的人。”
谢承祈那一句落下,会议室里气压骤低。
谢崇衡放在桌上的手缓缓攥紧,面上却只是淡淡抬了抬眼,眸色沉了几分,再无半分笑意。他没出声,没辩驳,没失态。只是静静的看着主位上的儿子,一眼,便已足够。
那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被彻底踩碎底线的冷意。多年上位者的矜贵与狠戾,全在这一眼里,不发一言,却比任何吼怒都更有压迫感。
咚咚咚——
“进。”
助理推门进入时,上司正立在落地衣柜前,一身烟灰色休闲西装衬得肩线利落,褪去了方才股东大会上的锋芒。他抬手,指尖捻住左耳那枚哑光黑铂金小方钉,轻轻摘下——这一幕,属实让助理震撼到。
自从跟着谢承祈开始,他就从没见这枚耳钉离过谢承祈的耳垂。无论是跨国谈判、酒局应酬,还是任何需要撑住气场的场合,那枚低调的方钉始终稳稳嵌在那里,像一道无人知晓的烙印,成了谢承祈身上最隐秘的标识。
不对……昨天去NAOC开会前,他也摘了。
助理的脑子开始不受控制地转起来,无数猜测翻涌,却在谢承祈抬眼的瞬间,被那道冷硬的目光硬生生截住。
“我这么好看?”谢承祈轻笑一声,桃花眼微挑,语气淡得没什么温度。
助理猛地回神,意识到自己犯错,后背瞬间渗出一层冷汗,忙把手里的文件轻放在办公桌上:“Chase,这是您要的资料。”
“嗯。”
谢承祈将耳钉妥帖放进丝绒盒,收进西装内袋,抬步就要往外走。见助理还杵在原地,他脚步一顿,回头看来:“还有事?”
“没有。”助理应声,几乎是落荒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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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年从实验室回来时,工位旁已经站了个人。
男人斜倚着桌边,姿态散漫得像在自己家。阳光落在他微垂的眼睫上,那双桃花眼不笑时,总带着一种冷淡的疏离感,像结了层薄冰。
应年顿住脚步,深吸了口气,心里轻轻叹了一声——这人还是这样,光是站在那里,就轻易搅乱了他的节奏。他脸上先弯起一抹温和的笑,声音浅淡:“谢总。”
谢承祈闻声抬眼,那层薄冰瞬间融了。他弯起眼,眼尾微微上挑,笑意漫上来时,连眼瞳里都盛了光,勾得人呼吸一滞。谢承祈直起身,语气熟稔地不像话:“应工忙完了?”
“谢总找我有什么事吗?”应年站在原地,没再往前半分。
“没事就不能来看看应工?”谢承祈倾身凑近,眼弯得更甚,语气里带着漫不经心的撩拨,像在逗弄什么猎物。
应年不动声色地退开半步,心跳又乱了一瞬,脸上笑意却丝毫未减。
谢承祈直起身,语气淡了几分,却依旧笑着:“我来找应工,谈项目。”
“我记得这个项目的对接负责人,应该不是谢总您。”应年抬眼,语气平静无波,指尖却在没人看到的地方微微发紧。
“原来应工还是这么关心我。”谢承祈低笑一声。
应年心口发闷,又慌了几分,却只能硬撑着维持镇定:“谢总多虑了,我只是不想项目出纰漏。”
谢承祈略微挑眉,信以为真地点点头:“应工做事这么严谨,倒让我放心。”他抬腕看了眼表,“还没吃午饭吧?一起?边吃边聊。”
应年刚要开口,谢承祈又倾身靠近,桃花眼微微垂着,声音放得又轻又软,像羽毛蹭过心尖:“应工应该不会拒绝我的吧?”
应年本该开口拒绝,话到嘴边又没能说出口。鬼使神差地,他就被这个人勾着走了。
酒店包间里,谢承祈在点菜。应年听着那些熟悉又遥远的菜名,不知不觉间走了神,指尖轻轻抵在杯沿,目光放空。
谢承祈合上菜单,没立刻说话,只是安安静静看着他出神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沉得像水。
半晌,谢承祈才低低笑了一声,开口时语气轻缓,却带着毫不掩饰地试探:“怎么,和我吃饭,让应工觉得不踏实?”
应年回神,指尖微蜷,只淡淡回了一句:“没有。”
应年端起水杯喝水,试图掩去喉间的发紧。
“你就没有什么想问我的吗?”谢承祈的声音认真起来,目光直直落在应年脸上。
应年的动作骤然顿住,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
他怎么会没有想问的。
只是那些话藏了太久,久到他不敢先开口,只等眼前这个人,先给他一点确定的答案。
应年放下水杯,抬眼时语气平静得近乎冷淡:“谢总平时忙到连条消息都没空回的人,怎么这会儿反倒有功夫,同我聊这些无关紧要的事了?”
那句话一落,包间里瞬间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谢承祈被噎得一时说不出话,胸腔里翻涌的情绪却清晰得要命——他又喜又疼,喜的是应年还在等,疼的是他把这份等待熬成了刺人的话。
半晌,他低低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恼意,只剩藏不住的软和疼惜。
应年的指尖攥得发白,指节泛出冷色。刚刚说出那句话已经用尽他全身的力气。
下一秒,谢承祈起身了。
实木地板传来极轻的脚步声,一步一步,从圆桌对面,直直朝他走过来。
应年僵在原地,连呼吸都不敢太重。
谢承祈在他身前停下,慢慢蹲了下来。
他轻轻牵起应年的手,将那只微凉的手贴到自己脸颊侧,感受着掌心的温度,再侧过头。然后,一片轻柔的、近乎虔诚的触感,轻轻落在应年的掌心。
是一个极轻、极静、极克制的吻。
“应年,”谢承祈抬眼,桃花眼里盛着细碎的光,声音低哑,“你还是这么记仇。”
掌心那片柔软的触感还没散去,应年整个人像被电流击中,浑身发麻,耳尖瞬间烧得滚烫。
应年猛地抽回手,力道大的几乎失控,像是要把那点烫人的温度从皮肤上剥离。
“我还有事先走了。”声音发飘,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应年几乎是踉跄着站起来,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不敢再看谢承祈一眼。
应年落荒而逃,门被他撞得一声轻响,包间里只剩下谢承祈一个人。
谢承祈还维持着半跪的姿势。他握了握掌心,想抓住那点残留着的应年的温度。
谢承祈慢慢站起身,低低笑了一声,眼底却没了笑意,只剩一片沉软的笃定。
跑吧,这次,不会再让你跑掉了。
应年从酒店出来,风一吹,脸上那点滚烫才稍稍退去。
他抬手按了按眉心,把包间里那声低笑、那个轻得发烫的吻,一起强行按进心底最深处。
整个下午,应年处理文件、核对数据、开会沟通,每一步都精准利落,没有半分差错,和平日里那个严谨到近乎刻板的他毫无二致。
直到下班去医院。
“应年!”
颜昱的声音在病房里响起,应年才回神,脸上立刻堆起一个毫无破绽的笑,温和得恰到好处:“怎么了?”
“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讲话啊?快,把我刚才说的再重复一遍!”颜昱瞪着大眼睛质问他。
应年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确实走了神,他轻声道歉:“抱歉啊小昱,我刚刚没有听清。”
“算了算了,”颜昱的语气软下来,伸手戳了戳应年的脸颊,“你最近是不是又不好好吃饭啊,看你都瘦了。”
“有吗?可能是真的太忙了。”应年的声音轻得发飘,眼神也没了平时的亮,虚虚地落在床头。
“不对,”颜昱的语气一下子严肃起来,盯着他的眼睛,“你有事瞒着我。”
“没有。”
颜昱直接把筷子一丢,摆明了他不说就不吃饭的架势。应年叹了口气,只好将谢承祈回国的事告诉了他。
“好事啊!他回来了,你不就不用再等了?怎么还愁眉苦脸的……难不成他在外面有人了?”
颜昱的语气立马变了调子:“哈,合着这么些年就你一个人傻等着呢?”
“不是的,”应年连忙摆手,“我只是……还不确定。”
颜昱看他这副患得患失的样子,恨铁不成钢地皱了皱眉:“哎呀,你别在这瞎担心行不行!谢承祈要是心里没你,十年前就不可能走得那么不情不愿,现在更没必要回国!”
“摆明了就是冲着你来的,别自己吓自己了,放宽心。”他伸出食指点了点应年的额头,喉咙里滚出一声单音,像在说“听进去了吗?”
应年听他说着,轻轻“嗯”了一声,把筷子递给他:“快吃饭吧。”
应年从医院回到家,电梯门缓缓滑开,他往外走的脚步猛地顿住。
谢承祈就靠在他家门外,姿态慵懒,眼神却沉得像淬了冰。
看见他,谢承祈缓缓抬眼,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怎么不出来?是打算在自己家门口也逃吗?”
应年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翻涌,神色平静地走出电梯:“你怎么上来的?”
谢承祈晃了晃手里的卡:“应工忘了吗?我有门禁卡。”
“谢总没有自己的家吗?”
谢承祈低笑一声,那笑里没半分温度,反而像一根细针,轻轻扎过来:“有啊,这里不就是我的家吗?”
应年输密码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指腹下金属按键瞬间变得冰凉。
下一秒,温热的气息骤然扫过耳廓,带着淡淡的雪松香,谢承祈从背后轻轻环住他:“应工中午跑得这么急,是怕我吃了你吗?”
应年的耳尖瞬间烧得滚烫,下意识地躲开,指尖不受控制的蜷起。
谢承祈顺势握住他的手,掌心的温度带着不容拒绝地掌控感,带他按下熟悉的数字。
“咔嗒”一声轻响,门应声而开,谢承祈的声音还在耳边缠缠绵绵:“这么多年,应工都没换锁,是在等我回来,嗯?”
“谢承祈你发什么神经,放开我……”应年试图挣开,腰上的手臂却骤然收紧,带着他往门里走。玄关的灯落在谢承祈的侧脸上,明暗切割的线条使得他那张脸更加凌厉。
“原来应工还记得我的名字啊。”谢承祈转身将应年堵在玄关的墙面上,倾身凑近,温热的呼气扫过他的唇瓣,却刻意停在半寸之外,“我还以为,你早就把我忘了呢。”
应年的掌心抵在谢承祈的胸口,用了几分力气,将人推开半寸。
应年的呼吸还有些乱,眼神却已经恢复了平日的平静,只是那平静底下,藏着翻涌的情绪。
“谢承祈。”
“嗯。”谢承祈应得很轻,目光却牢牢锁在他脸上,连眼尾的笑意都敛干净,只剩一片沉得发紧的认真,像在等一场迟了十年的宣判。
应年张了张口,刚溢出“我们”两个字。
下一秒,谢承祈抬手,指腹轻轻按住他的唇,把那未竟的话堵了回去。
“应年,我说过,你这辈子,都别想甩开我。”谢承祈的声音放得很柔,但还是会察觉到那一丝颤抖,“所以,你要是再想说什么分手之类的话,那我就再告诉你一遍——”
他眼底的光沉下去,一字一顿:“我不接受。”
应年忘了呼吸,心脏闷得发疼,连指尖都在微微发颤,他想推开,谢承祈却先一步按在他身后的墙面上,将他牢牢困在自己与冷硬的墙壁之间。
谢承祈的指腹轻轻蹭过应年的唇瓣,动作慢得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猫。
“我知道,你在怪我。”
应年动了动嘴唇,想要反驳,可谢承祈没给他机会,接着说道:“我给你时间,多久我都愿意等。”
“只是,我不想再错过太多了。”
他顿了顿,桃花眼垂下来,竟带了点不易察觉的委屈,像只被抛弃了的犬科动物:“别让我等太久,好不好?”
应年对上他那双认真到发光的眼睛,里面盛着十年的执念和失而复得的小心翼翼。应年的心跳漏了一拍,鬼使神差地“嗯”了一声,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像一颗石子,砸进了谢承祈沉寂十年的心湖里。
谢承祈的喉结狠狠滚了一下,眼底的光瞬间亮得惊人,像沉寂多年的夜空终于炸开了烟火。覆在应年唇上的手缓缓移开,悬在半空。
谢承祈盯着应年的眼睛,语气是从未有过的郑重与忐忑:“那我……可以抱你吗?”
“你刚刚不是已经抱过了吗?”应年偏开头,眉头皱着,声音细得像蚊蚋,刻意嗔怪。
谢承祈没等他再躲,就伸手将人紧紧拥入怀中,手臂收得极紧,像是要把人揉进骨血里。
“再抱一次。”
谢承祈在应年颈间轻轻蹭了蹭,呼吸里全是对方身上熟悉的皂角香,声音又轻又沉,像在许下一生的承诺:“再也不松开了。”
“那可不行,我一会儿还要睡觉呢。”应年在他怀里动了动,已经没了刚才的紧绷,又变回了从前那种带着点认真的玩笑。
谢承祈听得心里一松,收紧手臂,贴着他的耳尖笑:“那就抱着你睡。”
他顿了顿,又得寸进尺地补了一句:“我可以抱你睡觉吗?”
“谢承祈,你别太过分。”应年在他腰上轻轻掐了一下,耳尖更红了,连尾音都软了几分。
谢承祈低笑一声,故意把尾音拖得又长又撩,指尖轻轻勾了勾应年的后颈,说:“应工从前,可从来都不会拒绝我的。”
他稍稍退开一点,垂眸看着他,声音压得更低,像是在诱哄,又像是在宣告:“现在,我也会让你心甘情愿。”
应年抬眼望进他眼底,沉默一瞬,唇角极轻地弯了弯,声音浅淡却认真:“那我拭目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