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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改头换面 染发的过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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染发的过程比想象中漫长。江瑾夭坐在椅子上百无聊赖,掏出原主的手机翻了翻。
通讯录里的联系人不少,但大部分都是些“张哥”“李哥”“坤仔”“飞少”之类的名字,一看就是混社会认识的。
聊天记录更精彩,各种约架、喝酒、泡吧的消息密密麻麻,还有一些催债和讨人情的对话。
“原主的人际关系确实很复杂,”他小声对江瑾语说,“回头得慢慢清理。”
“嗯。”江瑾语也翻着自己的手机,眉头微微皱起,“原主的社交账号上发了不少乱七八糟的东西,酒吧打架的视频、怼人的截图、各种非主流自拍……这些都得删掉。”
“全部清空?”
“清空,重新开始。”
江瑾夭点头,没有异议。
两个人在理发店里坐了将近四个小时,期间几乎没有交流,但偶尔通过镜子对视一眼,交换一个只有彼此才懂的眼神。
那种眼神的意思是:我在,别怕。
染完头发出来,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夕阳把街道染成暖橘色,两个人站在理发店门口,对着玻璃门看了一眼自己的新造型。
头发变回了黑色,江瑾夭那头乱糟糟的荧光绿挑染彻底消失了,整齐的黑发衬得他的五官更加深邃立体。
中美混血的底子本来就很好,之前被那些乱七八糟的颜色和造型掩盖了,现在终于显露出来。
眉角的银钉还在,耳朵上一排耳钉也在,但配上干净的黑发和那张俊朗的脸,非主流的味道一下子淡了很多,反而多了一种不好惹的帅。
江瑾语的头发剪短了一些,齐肩的长度,干净利落。
黑色直发配上那张冷艳的混血面孔,看起来清冷又高级。唇下的唇钉和耳朵上的耳钉不再是“不良少女”的标签,反而像是一种刻意的、有态度的装饰。
两个人站在一起,九分相似的长相在黑色头发的衬托下更加明显,同样的高鼻梁、深眼窝、棱角分明的轮廓,只是一个偏俊朗阳刚,一个偏冷艳清冽。
“好多了,”江瑾夭对着玻璃理了理头发,满意地点头,“这才像话。”
“还差衣服。”江瑾语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渔网袖套和破洞短裤,“这一身必须换掉。”
“走,买衣服去。”
两个人又去了附近的商场。
江瑾夭选了几件基础款,黑色外套、白色T恤、直筒牛仔裤、简约的运动外套,风格从“非主流不良”变成了“干净利落的潮酷少年”。
江瑾语则挑了白色衬衫、黑色直筒裤、简约的针织开衫和一双小白鞋,整个人从“夜店女王”变成了“清冷御姐”。
换完衣服从试衣间出来的时候,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都愣了一下。
不是因为陌生,而是因为太熟悉了。
镜子里站着的两个人,虽然脸和前世完全不同,但那种气质和前世一模一样。
黑发,简约的穿搭,脸上的钉还在但不再突兀。
江瑾夭看起来像是一个有态度的极限少年,江瑾语看起来像是一个冷艳干练的户外女神。
“这才是我妹嘛,”江瑾夭笑嘻嘻地凑过来,“刚才那个非主流造型看得我眼睛疼。”
“你也没好到哪里去,”江瑾语面无表情地说,“荧光绿挑染,你是怎么忍受那个发型的?”
“原身审美狂野嘛,我能怎么办……”
两个人一边拌嘴一边结账出了商场。
买完衣服出来,天已经快黑了。城市的灯光次第亮起,街边的店铺招牌闪着五颜六色的光,路上的人流比白天更多了。
江瑾夭拎着购物袋,忽然停下来,站在路边深吸了一口气。
“小语语。”
“嗯?”
“你说,这个世界有没有极限挑战?”
江瑾语看了他一眼。
哥哥的表情看起来很随意,甚至有些吊儿郎当,但她太了解他了,那双琥珀色眼睛的深处,藏着一种跃跃欲试的、近乎饥饿的兴奋。
她自己也一样。
前世他们把极限挑战当成了生命的全部,从最底层的攀岩、速降开始,一步一步走到全球顶尖。
那种站在悬崖边、风从脚下吹过、心跳和自然共鸣的感觉,已经刻进了他们的骨血里。
现在突然被扔到一个平淡的、连正经冒险都没有的世界里,就像一条鲨鱼被扔进了鱼缸。
浑身难受。
“应该有,”江瑾语说,“原身的记忆里没有相关的信息,但不代表没有。这个世界也有山、有海、有荒漠、有雪山,只要有这些,就有极限挑战。”
“那就好,”江瑾夭把购物袋甩到肩上,嘴角微弯,“前世咱俩还没玩够呢。这辈子继续。”
“先别急,”江瑾语冷静地说,“先把眼前的事处理好。原身的烂摊子要清理,形象要彻底转变,资金要盘清楚,还有……”
“还有找到进入极限圈子的机会。”江瑾夭接过她的话。
“对。”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然后同时迈开步伐,继续往前走。
“小语语,”江瑾夭忽然说,“你有没有想过,这也许不是意外?”
“什么意思?”
“我是说穿越这件事也许不是什么随机事件,也许是什么力量觉得咱俩前世太疯了,把咱俩扔到一个平淡的世界里,想让咱俩过普通人的生活。”
“你觉得咱俩能过普通人的生活?”江瑾语反问。
江瑾夭想了想,然后笑了。
“不能。”
“那不就得了。”江瑾语收回目光,“不管是不是意外,既然来了,就按自己的方式活。前世咱俩是极限双子,这辈子也一样。”
“哪怕这个世界的人不理解?”
“不需要他们理解。”
江瑾夭看着妹妹的侧脸,嘴角的笑意加深了。
两个人打了辆车,报了原身记忆里的地址。
那是市中心一个高档住宅区,原身的父母虽然不怎么回家,但钱确实没少给,给兄妹俩买了一套大平层,还请了保洁定期打扫。
车子驶过城市的街道,江瑾语靠在车窗边,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心情慢慢平静下来。
前世最后一次极限挑战,是在一个无人荒岛上。
她和哥哥挑战了一项从未有人完成过的项目,从岛上的悬崖顶端,不借助任何保护装备,徒手下到海面的岩洞里。
那天的风很大,海浪拍打着礁石,溅起的水雾打湿了岩壁,摩擦力降到最低。
她记得自己的手指抠住岩缝,指尖被锋利的岩石割破,血顺着小臂滴下来。哥哥在她上方,一边保持自己的平衡,一边用稳定的声音给她报点位。
“小语语,往左十公分,有一个裂缝,够深,可以落脚。”
“看到了。”
“慢慢来,不急。”
他们用了将近两个小时才完成那次挑战,到达岩洞的时候,两个人都精疲力竭,但脸上全是笑。
那种笑不是赢了的得意,而是活着。又一次,在世界最危险的角落里,好好地活着。
然后就是那道白光。
什么都来不及反应,意识就被吞没,再醒来就是在这具身体里。
“到了。”司机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
江瑾语付了车费,下了车,抬头看向面前的高档住宅楼。
大楼很新,玻璃幕墙在夜色中反着光,门口有保安和门禁,看起来管理严格。
原身的记忆里,这套房子是父母买的,两百多平,四个卧室,但常年只有兄妹俩住。
两个人刷了门禁卡进去,坐电梯上了十八楼。
江瑾夭掏钥匙开门的时候,嘴里还在念叨:“十八楼,这数字还挺吉利。”
门开了。
江瑾语站在玄关,往里看了一眼。
房子很大,装修豪华,家具家电一应俱全,但有一种说不出的冷清。客厅的茶几上堆着外卖盒和零食袋,沙发上有几件随意丢着的衣服,地面上有一些碎纸屑和空饮料瓶。
典型的没人管的孩子住的地方。
江瑾夭吹了声口哨:“够乱的。”
“收拾。”江瑾语把购物袋放下,撸起袖子。
两个人花了一个多小时把房子收拾干净。
江瑾夭负责拖地倒垃圾,江瑾语负责整理桌面和擦洗厨房。
二人配合默契,效率极高。
收拾完之后,房子焕然一新。客厅宽敞明亮,落地窗外是城市的夜景,万家灯火,像一地碎金。
江瑾夭往沙发上一倒,长腿搭在茶几上,双手枕在脑后,看着天花板说:“小语语,你说咱俩怎么就穿了呢?”
江瑾语在他旁边坐下,姿势端正得多,但也没那么紧绷了,在哥哥面前,她不需要端着。
“不知道,”她说,“但既然穿了,就好好活。”
“那肯定,”江瑾夭偏头看她,嘴角微弯,“前世咱俩什么苦没吃过?区区一个穿越!”
“别贫,”江瑾语打断他,“说正事。”
她从茶几下面翻出一个笔记本和一支笔,翻开第一页,开始列清单。
“第一,原身的社交关系要清理。那些狐朋狗友,能断就断,不能断的要想办法脱身。”
“第二,形象要彻底转变。头发染了,衣服换了,但脸上的钉,先留着,不算大问题。关键是要改变别人对我们的看法。”
“第三,资金。原身银行卡里有多少钱?父母每个月打多少?够不够支撑我们前期的开销?”
“第四,也是最重要的,找到进入极限圈子的机会。这个世界肯定有极限运动,只是原身没有接触过。我们要找到那个圈子,然后进去。”
江瑾夭听完,坐起来,拿过笔记本看了看,在上面补了一条。
“第五,锻炼。原身的身体素质太差了,和前世没法比,要重新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