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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正事 江瑾夭听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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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瑾夭听完,坐起来,拿过笔记本看了看,在上面补了一条。
“第五,锻炼。原身的身体素质太差了,和前世没法比,要重新练。”
江瑾语看了一眼他补的那条,点了点头:“对。体能、力量、柔韧性、平衡感,全部要重新练。前世的技术和经验还在,但身体跟不上,什么都白搭。”
“那明天开始?”
“明天开始。”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然后同时沉默了片刻。
然后江瑾夭先破了功,噗嗤一声笑出来:“咱俩居然在讨论,画风变得好正经。”
江瑾语嘴角微微抽了一下,忍住了没笑,但眼底有明显的暖意。
“闭嘴,愚蠢的哥哥。”
“哎哟,经典台词又来了,”江瑾夭笑得肩膀直抖,“行行行,我闭嘴。对了,晚饭吃什么?”
江瑾语翻了翻冰箱,发现里面只有几盒速冻水饺和一些饮料。
“速冻水饺。”
“行,能吃就成。前世在野外连虫子都吃过,速冻水饺已经是米其林级别了。”
江瑾语瞪了他一眼,转身去厨房煮水饺。
水烧开的时候,她站在灶台前,看着锅里翻滚的水饺,忽然觉得这个画面有点不真实。
前世的这个时候,他们大概正在某个荒山野岭里搭帐篷,或者在海边等潮汐,或者在悬崖上检查绳索。
而现在,她在温暖舒适的家中煮速冻水饺。
生活节奏完全不同了。
但她不焦虑,因为她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她和哥哥天生就不是能安分过日子的人。
平淡的生活对他们来说,比任何极限挑战都更难忍受。
他们需要的,是风,是山,是海,是悬崖,是深渊,是那种站在世界边缘、心脏狂跳的感觉。
那种感觉,才是他们活着的方式。
水饺煮好了。
江瑾语端了两碗出去,江瑾夭已经坐好在餐桌前,手里拿着两瓶饮料,一瓶给她。
“干杯,”江瑾夭举起饮料瓶,“敬新世界。”
江瑾语看了他一眼,也举起瓶子,轻轻碰了一下。
“敬新世界。”
吃完饭后,两个人各自回房间收拾。
江瑾语在原主的卧室里翻了翻,把那些夸张的衣服全部塞进衣柜最里面,只留了今天新买的几件简约款挂在外面。
然后她坐在床上,打开原主的手机,把社交账号上的内容全部清空。
照片、视频、动态、评论,一条一条地删,删到最后,账号干净得像新注册的。
她犹豫了一下,没有注销账号,注销太刻意了,反而会引起那些狐朋狗友的注意。清空内容,慢慢淡出,才是最自然的过渡。
删完之后,她放下手机,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隔壁房间传来江瑾夭哼歌的声音,调子跑得离谱,但他哼得很投入。
江瑾语闭上眼睛,嘴角微微弯了弯。
愚蠢的哥哥。
但幸好,他也在。
第二天早上,江瑾语是被阳光晃醒的。
她睁开眼的那一瞬间,恍惚以为自己还在前世的营地里,帐篷外是呼啸的风声和队友的说话声。但入目的是白色的天花板和吊灯,窗外是城市早晨特有的车流声和鸟叫声。
现实慢慢回笼。
穿越了,现在是一个十八岁的、提前毕业的、曾经的非主流不良少女。有一个愚蠢的哥哥。
她坐起来,揉了揉太阳穴,然后起床洗漱。
站在洗手间的镜子前,她看着镜子里那张脸,混血,五官深邃立体,皮肤白皙,唇下有一颗银色的唇钉,耳朵上一排耳钉,头发是干净的黑色的齐肩短发。
她对着镜子仔细看了看,满意地点了点头。
比昨天好多了。
接下来要做的,就是一步一步地把这具身体调整到最佳状态,然后找到进入极限圈子的机会。
她换上一件白色衬衫和黑色直筒裤,把头发扎了一个低马尾,露出清冷精致的五官和耳朵上的银色耳钉。整个人看起来干净利落,又带着一丝不好惹的气场。
推门出去的时候,客厅里飘来一阵煎蛋的香味。
江瑾夭站在厨房里,围着一条围裙,正在和煎锅做斗争。
他穿着一件黑色卫衣和运动长裤,头发已经打理过了,整整齐齐的黑发,衬得那张混血面孔格外好看。眉角的银钉在晨光下微微闪了一下。
“你还会煎鸡蛋?”江瑾语靠在厨房门框上,语气淡淡的。
“前世在野外连生火都会,煎个鸡蛋有什么难的。卧槽!”鸡蛋翻面的时候没翻好,蛋黄破了,流了一锅。
江瑾夭看着那个破了的煎蛋,沉默了两秒,然后回头冲妹妹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小语语,要不还是你来?”
江瑾语面无表情地走过去,把他挤开,拿铲子把破了的煎蛋盛出来,重新打了两个鸡蛋下锅。
动作行云流水,火候恰到好处,不到两分钟,两个完美的太阳蛋就出锅了。
“哇,”江瑾夭在旁边鼓掌,“妹妹真棒。”
“闭嘴,坐着吃。”
“好嘞。”
两个人在餐桌前坐下,吃着煎蛋和烤面包,喝着牛奶。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桌面上,气氛安静又温馨。
“今天的第一件事是什么?”江瑾夭嘴里塞着面包,含糊不清地问。
“晨跑,”江瑾语说,“先测试一下这具身体的体能 baseline。”
“然后呢?”
“然后去办正事。把银行卡里的钱查清楚,把不必要的社交关系断掉,再研究一下这个世界的极限运动圈子在哪里。”
“行。”
吃完早饭,两个人换上了运动服,出了门。
小区外面有一条沿着河边的步道,早上人不多,偶尔有几个晨练的老人和遛狗的人经过。
“先慢跑五公里,”江瑾语说,“看看状态。”
“好。”
两个人开始慢跑。
前世的他们,五公里连热身都算不上。但现在的这具身体——长期熬夜、喝酒、不运动——跑了不到一公里就开始喘了。
江瑾语的呼吸变得急促,小腿肌肉发酸,肺像被火烧了一样。但她没有停下来,甚至没有减慢速度,只是调整了呼吸节奏,把步频降低了一点。
旁边的江瑾夭也好不到哪里去,额头上全是汗,但嘴角居然还挂着笑。
“这身体……也太弱了……”他边跑边喘,“前世咱俩……背着三十公斤的装备……在高原上跑十公里……都不带喘的……”
“闭嘴……省点力气……跑完再说……”江瑾语的声音也断断续续的,但步伐依然稳定。
三公里。
四公里。
五公里。
跑完最后一公里的时候,两个人都停下来了,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气。
江瑾语的T恤被汗湿透了,贴在背上,但她没有弯腰——前世养成的习惯,剧烈运动后不能马上弯腰,容易脑缺血。她慢慢地走着,调整呼吸,让心率降下来。
江瑾夭跟在旁边,也是一边走一边调整呼吸,走了大概五分钟,两个人的呼吸才慢慢平复下来。
“五公里,十六分四十秒。”江瑾语看了一眼手机上的计时,皱了皱眉,“太慢了。”
“没办法,底子太差,”江瑾夭用手背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但没关系,咱俩知道怎么练。给个把月的时间,就能恢复到能看的水平。”
“嗯。”江瑾语点头,“明天开始加距离,五公里太少了。另外要加上力量训练,引体向上、俯卧撑、深蹲,全部要从头开始。”
“行。”
两个人沿着河边慢慢走回去,汗水被晨风吹干,带来一阵凉意。
河边有一片开阔的草地,几个老人正在打太极,远处的桥上有车流穿过,天空很蓝,云很白。
江瑾夭忽然停下来,面朝河面,张开双臂,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舒服。”他说,声音里带着一种发自内心的满足。
江瑾语站在他旁边,看着河面上粼粼的波光,没有说话。
“小语语,”江瑾夭放下手臂,转头看她,“你说,这个世界有没有比前世更极限的地方?”
“不知道。”
“如果有的话,咱俩要去。”
“嗯。”
“如果没有的话——”
“那就自己创造。”
江瑾夭看着她,笑了。
“行,就等你这句话。”
阳光照在两个人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两个影子在地面上几乎重叠在一起,就像他们的人生一样——从始至终,紧紧相连,从未分开。
晨跑结束后,两个人回家洗了澡,换了衣服。
江瑾语穿着白色衬衫和黑色直筒裤,头发扎成低马尾,耳钉在发丝间若隐若现。江瑾夭穿着黑色卫衣和深色牛仔裤,眉钉在阳光下微微发亮。
两个人站在玄关换鞋的时候,同时抬头看了一眼镜子。
镜子里,两个九分相似的年轻人在对视。
“走了,”江瑾夭推开门,“去办正事。”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