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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综艺 江瑾语把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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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瑾语把银行卡插进ATM机的时候，屏幕上的余额让她愣了一下。
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
她数了两遍，确认自己没有眼花。
“多少？”江瑾夭凑过来，下巴快搁到她肩膀上了。
“六百多万。”
“……”江瑾夭沉默了一秒，“原，咱爸妈还挺舍得打钱。”
江瑾语瞥了他一眼。刚才那声“原”差点出来，还好收得快。
两个人之前商量过，既然已经穿过来了，就彻底以现在的身份活着，没必要在嘴上留着前世的尾巴。
“每个月固定打两笔，一笔一百万，分别进两张卡，”江瑾语翻了翻手机银行里的流水记录，“另外还有一张卡是父母偶尔额外转的，加起来大概……”
她又查了另一张卡。
“二百多万。”
“所以加起来快九百万？”江瑾夭吹了声口哨，“咱俩在这个世界算是小富婆和小富翁了。”
“别高兴太早，”江瑾语把卡拔出来，转身靠在ATM机旁边，“这些钱看起来多，但如果要支撑前期的装备采购和训练开销，撑不了多久。前世一套专业的极限装备就要多少钱，你比我清楚。”
“那倒也是，”江瑾夭点头，“不过至少短期内饿不死。而且咱爸妈虽然人不着家，钱给得倒是挺痛快的。”
江瑾语没接话。
原身记忆里，那对父母的样子很模糊，一年到头见不到几次面，每次见面也就是匆匆吃顿饭，然后留下钱就走。说是亲人，其实更像两个定期打款的陌生人。
但这种事她不想多谈。前世她和哥哥也是靠自己闯出来的，有没有父母管束对他们来说区别不大。
“走吧，下一站。”她把卡收好，往外走。
“去哪？”
“把那些狐朋狗友的事处理了。”
江瑾夭跟上来，步伐懒洋洋的：“你打算怎么处理？”
“先看通讯录，把那些必须断的分个优先级。”
两个人找了个路边的咖啡厅坐下。
江瑾语点了一杯美式，江瑾夭要了一杯焦糖玛奇朵，服务员端上来的时候他看了一眼上面厚厚的奶油，嘟囔了一句“这玩意儿热量爆炸”，但还是喝得很开心。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各自翻手机。
江瑾语的通讯录里有将近两百个联系人，大部分她连脸都对不上。她快速浏览了一遍，把联系人分成了几类。
第一类，纯粹的酒肉朋友，酒吧里认识的、喝过一两次酒的，直接删除。
第二类，原身之前一起混的“姐妹团”，平时一起逛街拍照、在社交媒体上发非主流自拍的那种，冷处理，慢慢淡出。
第三类，欠了人情债的、或者原身帮人办过事的，这类最麻烦，需要找个合适的方式把关系理清。
“你那边怎么样？”她抬头问。
江瑾夭把手机屏幕转过来给她看，表情有点微妙。
“我这边有几个‘兄弟’不太好打发。尤其是昨天那个阿坤，原身和他认识好几年了，一起打过架、扛过事，算是比较铁的。这种人突然不理他，反而会起疑心。”
“那就慢慢来，”江瑾语说，“不用一刀切，自然淡化。他们找你就找借口推掉，时间长了自然就远了。”
“行。不过有个问题……”
江瑾夭的话被一阵手机铃声打断了。
是江瑾语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归属地是本地的。
她犹豫了一下，接起来。
“喂？”
“你好，请问是江瑾语小姐吗？”对面是一个男人的声音，语气热情得恰到好处，带着一种职业化的礼貌。
“是。哪位？”
“哎呀，江小姐你好你好，我这边是星耀传媒的，我叫陈锐，是公司的艺人总监。是这样的，我们在网上看到你的照片和资料，觉得你的形象气质非常符合我们一档新综艺的选手要求，想约你出来聊一聊，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江瑾语面无表情地听完，然后把手机拿远了一点，看了一眼屏幕上的号码。
没有备注，不是原身通讯录里的联系人。
她又看了一眼对面的江瑾夭。她哥正竖着耳朵听，手里的焦糖玛奇朵举到嘴边忘了喝。
“什么综艺？”她问，语气平淡得像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哦，是这样，我们公司最近在筹备一档全新的户外真人秀，叫《荒野星途》，主要是把一群年轻人放到野外环境里进行生存挑战……”
江瑾语的眉毛动了一下。
江瑾夭的咖啡杯“咔”地磕在桌面上，他整个人往前倾了倾，眼睛亮了起来。
“我们觉得你的外形条件非常出色，而且是混血面孔，在镜头前很有辨识度，非常适合上节目。如果你有兴趣的话，我们可以约个时间见面详谈。”
“我还有个哥哥，”江瑾语忽然打断他，“他也是混血，长得和我很像。你们要吗？”
电话那头明显愣了一下。
“呃……这个……我们目前招募的是单人选手……”
“双胞胎兄妹一起上，话题度更高。”江瑾语的语气依然平淡，但语速微微加快了一点，“龙凤胎，长得九分像，互动感强，观众爱看。你们做综艺的应该懂这个卖点。”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一会儿。
江瑾夭在对面无声地给她竖了个大拇指，嘴巴张得大大的，无声地说了句“牛逼”。
“江小姐你等一下，我问问导演组。”
电话那头传来模糊的交谈声，听不太清楚，但能听出至少有个人在说“双胞胎？真的假的”“龙凤胎混血”“这个可以有”。
大概过了一分钟，陈锐的声音重新响起来，热情比刚才又高了八度。
“江小姐，导演组非常感兴趣！你们兄妹俩一起过来聊聊吧，方便的话今天下午就可以……”
“下午没空。”江瑾语说。
“那明天……”
“明天也没空。”
“那江小姐您什么时候方便？”
江瑾语看了一眼江瑾夭，两个人无声地交换了一个眼神。
“后天下午两点，”江瑾语说，“地址发我手机上。”
“好好好，没问题，我马上发给你！那后天见！”
挂了电话，江瑾夭直接把咖啡杯推到一边，双手撑在桌面上，凑近了看着她。
“小语语，你刚才……”
“别激动，”江瑾语抬手制止他，“先别高兴太早。还不知道是真是假。”
“万一是真的呢？”江瑾夭的眼睛亮得吓人，“户外生存挑战综艺！这不就是咱俩……”
“我说了别激动，”江瑾语把手机放下，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先核实一下这家公司的背景。万一是骗子呢？原身记忆里可没少接到过诈骗电话。”
江瑾夭深吸一口气，靠回椅背上，但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着节奏。
“行，你查。我冷静。”
江瑾语打开手机浏览器，搜了一下“星耀传媒”。
搜索结果出来的瞬间，她的表情微微变了一下。
星耀传媒，国内知名综艺制作公司，出品过好几档收视率不错的真人秀节目。官网做得很专业，旗下签约了不少艺人，社交媒体账号粉丝量都是百万级的。
她又搜了一下“荒野星途”。
没有太多信息，只有几条零星的新闻报道，说星耀传媒正在筹备一档全新的户外生存类真人秀，投资规模不小，号称要打造“国内首档极限荒野挑战综艺”。选手招募工作正在进行中，预计两个月后开拍。
“是真的。”江瑾语把手机递给江瑾夭。
江瑾夭快速浏览了一遍，然后抬起头，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下去。
“户外生存挑战综艺，”他一个字一个字地念出来，像在品尝什么美味的东西，“国内首档，极限荒野……”
“别念了，”江瑾语把手机拿回来，“八字还没一撇。后天见面谈完才知道是什么情况。”
“但至少是个机会。”江瑾夭的表情难得正经起来，“小语语，这是咱俩进入这个圈子的入口。”
江瑾语没有说话，但她的沉默本身就是一种认同。
她当然知道这是个机会。前世他们也是从一个小型的极限挑战节目开始，一步一步走到全球直播的顶峰的。
只要有一个平台，有一个镜头，她和哥哥就能让所有人看到什么是真正的极限。
但她也知道，机会这种东西，越是看起来完美，越要小心。
“后天见面之前，先把该做的功课做了，”她说，“查一下这档综艺的具体形式、导演组背景、制作团队的口碑。另外……”
她看了江瑾夭一眼。
“咱俩得准备好怎么在面试官面前表现。”
“怎么表现？”江瑾夭挑眉，“展现真正的实力？”
“不，”江瑾语摇头，“展现‘有潜力的素人’的实力。咱俩现在的身份是两个提前毕业的、没有正经工作过的社会青年，一上来就表现得像满级大佬，要么被当成骗子，要么被当成疯子。”
江瑾夭想了想，点头：“有道理。那咱们得演一下？”
“不是演，是收敛。”江瑾语纠正他，“把前世的实力压到三成，表现得像是有天赋但没经过专业训练的普通人。等上了节目，再一步一步释放。”
“行，听你的。”江瑾夭端起咖啡杯，把剩下的焦糖玛奇朵一口闷了，“那这两天干嘛？光查资料？”
“查资料，然后训练。”
“训练？”
“对，”江瑾语站起来，把椅子推好，“后天面试，咱们得在形象上先赢一半。现在的身体状态太差了，两天时间练不出什么，但至少要看起来精神。”
“怎么个精神法？”
“先回家换衣服，然后去健身房。”
江瑾夭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黑色卫衣和牛仔裤：“我这身不够精神吗？”
“……”
“行吧。”
两个人结账出了咖啡厅，打车回家换衣服。
坐在出租车上的时候，江瑾夭忽然凑过来，压低声音说：“小语语，你说这算不算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咱俩昨天还在想怎么进入极限圈子，今天就有人送上门来了。”
“别立flag，”江瑾语目视前方，“事情没成之前都是零。”
“你这人好没意思，高兴一下都不行。”
“等签约了再高兴。”
“行行行，听你的。”
出租车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们一眼，大概觉得这对兄妹的对话挺有意思，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回到家，两个人各自回房间换衣服。
江瑾语从衣柜里翻出一套黑色的运动紧身衣，外面套了一件宽松的灰色运动外套，下面是一条黑色训练裤和一双干净的运动鞋。她把头发扎成了一个高马尾，露出耳朵上的一排银色耳钉，整个人看起来干练又利落。
出门的时候，江瑾夭已经在玄关等着了。
他换了一件白色的运动背心，外面是黑色拉链外套，下面是深灰色训练裤，脚上是一双全新的跑鞋。眉角的银钉在客厅的灯光下闪了一下，配上那张俊朗的混血面孔，看起来确实比刚才那身精神了不少。
“怎么样？”他张开双臂，转了一圈，“像不像要上综艺的人？”
“像要去参加健美比赛的人，”江瑾语面无表情地评价，“外套拉链拉上，别露那么多。”
“好好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