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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发烧 退烧了,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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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电话铃声惊扰的时候,徐黎正抱着抱枕津津有味的看恐怖片,正看见前方高能,桌上手机的振动声吓得他爆米花撒了一地,一个女鬼猛的突击到脸上,他吓得尖叫出声。
叫声凄惨。
徐黎恨恨捡起手机,接通,语气饱含怒意。
“喂,谁啊?大晚上cos午夜凶铃,我要是被吓死了,明天你就是杀人凶手。”
话筒传声带着失真感,但徐黎还是听出来沈知闲臭屁冷傲的语气,带着丝毫不顾及他死活的美感。
“发烧一般喝什么药?你在哪?我觉得你最好过来一趟,我这出了点问题。”
徐黎捡起地上的爆米花塞进嘴里,八卦道:“谁发烧了?你听起来生龙活虎的,也不像发烧的样,不会是你小女朋友吧?”
想当年他沈知闲冷傲如冰,视一切为无物,不好女色,如同一朵盛放在高山的雪莲,屹立在悬崖的铁树。
别说发烧了,想当初他有一次爬山摔断了腿,在医院整整静养了半年,这小子也只是买了个果篮,坐了不到五分钟,五分钟!
他们之间的关系竟然只值五分钟,接了个电话人就没影了。
走之前还不忘嫌弃他,到如今那句话都让他“念念不忘”,势必要找个时间报复回去。
“爬个人造山都能摔倒,你上辈子是笨死的吗?”
铁树开花,新婚燕尔,激烈一点也正常。
不过激烈到能发烧的,确实不多见。
他这里有点“萎哥”,如果叶惊春需要的话,他可以免费提供。
徐黎笑得一脸猥琐,“你悠着点,人小姑娘年龄小,你这太禽兽了。”
“滚,她是喝白酒喝发烧的,有的时候我真想敲开你的脑子看看里面是什么,国家扫黄的时候怎么没把你一起清扫了?”
要不是叶惊春烫的和火炉一样,他真想立马跑去他家把他揍一顿,解解怒气。
徐黎:“发烧的话,喝点布洛芬就好了,我记得你家的药箱里应该也有萘普生,阿司匹林,这些都能解热镇痛。”
沈知闲语气带着显而易见的焦急,“还有别的方法吗?”
“嘶,按照你俩的关系的话,你可以在她的关节处用酒精擦拭,也可以缓解发烧的症状。”
“知道了,若是还有什么事,我再找你。”
说完,就挂断电话。
用完即弃。
徐黎的怨气浓烈的比女鬼都黑,看面前的恐怖片都没了惊悚刺激感。
沈知闲,你重色轻友!!!
*
沈知闲抱着叶惊春进了他的屋子,不进她的房间是因为他让方叔收拾出来了,他本想着回家的时候让她连人带铺盖一起滚出去。
却没料到,几个小时后,他会抱着她回来,还亲手把她放在自己的床上。
这完全属于,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他从客厅的柜子里拿出药箱,撕开包装,倒进玻璃杯,随后加入热水,用筷子搅拌均匀。
叶惊春烧的迷迷糊糊,只感受到有人把她扶了起来,随后往她喉咙里灌东西。
苦的要死,肯定是毒药。
她张嘴就想把“毒药”吐出来,却被人捏住了双唇,又不想把药咽下去,又急又气,就这么被气醒了。
她醒了后,虽然脑袋很晕,但乖了不少。
沈知闲两指捏着她嘴唇,下命令,“咽下去,不许吐。”
“哦,好。”
叶惊春被烧的说话都开始慢吞吞的,握着沈知闲的手小口小口的把药喝下去。
喝完后,苦的眉心一皱,嗔怨的把手一伸,歪头瞧他,嘟起嘴,竟向他要起了糖块。
“好苦,我喝完了,有糖吗?”
那熟练的动作和神情,完全是把他当成了最亲密无间的家人,只有在这样的关系下,才会显露出来的松弛和柔软,像在撒娇。
沈知闲把杯子搁在床头柜上,那双蓝色的眸子冷的吓人,“没有糖,晚上吃糖牙会坏。”
他一向不爱这种哄小孩子的劣质甜食,除了会对牙齿造成不可逆的伤害,能哄三岁以下的孩子不哭不闹以外,毫无作用。
更何况,他这里根本没糖块。
生病总会放大人的情绪。
若是平常,叶惊春是绝对不会因为一个糖块而伤心,更不会对着沈知闲这位大少爷发号施令。
可她今晚不仅发烧了,还醉着,两相结合,自然产生出巨大的化学效应,让她做出如此“不可饶恕”之事,胆大包天向他撒娇讨要糖果。
被拒后,叶惊春眼尾一红,就坐在那静静看着沈知闲,不发一言,有些委屈。
那欲哭不哭的表情,看的他心头一颤。
他上辈子定然是和她有什么孽缘。
经过半小时翻箱倒柜的搜寻,真让沈知闲找到掉在柜子夹缝,不知哪年哪月遗落下的糖果。
糖果布满灰尘,玻璃皮包装,内部是蓝色的糖块。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掉的。
更不知道会不会吃出问题。
沈知闲有些迟疑。
算了,又不是他吃,应该没什么问题。
他用手指擦了擦上面的灰,脸不红心不跳的递给叶惊春,“诺,糖果,吃完不许再提别的要求。”
叶惊春浑然不觉,就这么吃了。
吃完甚至还对他甜甜笑了一下。
衬的他更不是个东西。
药物已经开始发挥药效,她现在的烧退下去一点,没有继续睡过去,就这么靠在床头,看着眼前的大美人,傻呵呵的笑。
她从来没有见过长得这么好看的人。
朗目疏眉,气质清冷,芝兰玉树,白衣青裤,一举一动间,如云间贵公子。
在头顶银白灯光的照射下,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清润柔和的光彩,让人舍不得转移视线。
就想这么看下去,一直看下去。
沈知闲不清楚她脑子里的沟沟壑壑,以为她被烧傻了,现在把徐黎叫过来也晚了,当即从药箱里拿出医用酒精,想帮她擦拭身体。
手肘手腕处的擦拭简单,只需要稍微卷起衣襟就可,不过有一处手腕翻红鼓起,似乎是被扭到了,还有一点被暴力掐过的青紫痕迹。
仔细看去,有些惨不忍睹。
沈知闲只是稍微碰了一下,她就疼的把手抽了回去,咬着嘴疼的不说话。
沈知闲拿出药箱的红花油,用指尖蘸出一部分。
叶惊春怕疼,有些抗拒,弱弱问,“这伤过段时间就好了,不需要敷药,它能自己长好。”
沈知闲瞪了她一眼,“不想我下手重就少说话,我下手没轻没重的,要是不开心,保不齐就手重,弄疼了我不管。”
叶惊春咽了口吐沫,吓得立马噤声。
他就这么强硬的拖过她的右手腕,将红花油敷在胀痛处,按照用法顺时针不断按摩,促进药物吸收。
红色的油带着凉意,敷在伤口处丝丝凉凉,带来细密麻麻的疼。
叶惊春疼的指尖不断蜷缩,手腕也想往后,但被他死死捏住,根本动弹不得。
敷完药。
沈知闲往上掀了掀她的裙子,就见小腿和膝盖处青青紫紫的,有的甚至破皮泛出了血丝。
“怎么弄得?”
“什么?”
“你连照顾自己都不会吗?手腕上也是,腿上还碰了这么多伤口,你可别说这是我做的。”
叶惊春睁着懵懂无辜的双眸,水润的眸子一眨一眨,呆呆的,摇摇头。
“不知道,脑袋晕晕的,不记得了。”
小腿上的青紫痕迹看起来很新鲜,应该是最近才有的,伤口细小,碰撞的痕迹也没有很深。
难不成,是为了救他那一天弄伤的?
一想到这个可能,他抚摸伤口的动作都温柔了许多。
他们才认识了短短一周吧。
这世间待他最好之人,竟是个认识了不到一周的女生。
何其荒诞,何其可笑,何其悲哀。
腿上的伤口也抹上药后,沈知闲给她细心掖好被子,等确认她退烧后才从房内走出。
家里别的客房都没打扫过,无法住人,他准备在客厅的沙发上凑合一晚。
*
晨光熹微,漫过薄雾笼罩的西山,穿过窗帘的缝隙,在她的脸上划过一条白色的银河。
叶惊春猛的从床上坐起,揉搓着还有些泛红的脸,险些尖叫出声。
她做了一个噩梦,梦里的她不仅恬不知耻的对着沈知闲撒娇,还胆大包天的踩在他头上作威作福,让他给她抹药,甚至睡他的床,喝他亲手喂的水!
叶惊春啊叶惊春,男朋友连那一撇都没有,白日梦倒先做上了。
清醒,必须清醒!
他沈知闲是什么人,是她这种平头老百姓能肖想的?!
完全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做梦!
她刚想穿上拖鞋,突然发现整个卧室的装饰变了。
她之前住的那间卧室整体以红白金三色为主要颜色,透露着一种奢华至极的王室风。
这间房间完全不一样,整体黑白灰三色为主,一股浓郁的死气和肃穆感,每一个描摹的细节都在写着四个字——生人勿近。
这房间?不会是沈知闲的吧?
完了完了,她昨晚喝断片了,完全想不起来自己到底做了什么蠢事。
推门出去,整栋宅子寂静无声。
她房间门口堆着她拿来的行李,像是逐客令,意味着她从哪来滚哪去。
她心底犯怵,自己昨晚定然是做了许多错事,让沈知闲终于忍无可忍,要将她逐出家门。
至于为什么能容忍她睡在他床上,肯定是断头饭,睡完他就有理由说她“以下犯上”,她连辩解的余地都没有。
不行,她还要继续挣扎一下。
为自己的学费,也为父亲的工作。
她从楼梯上下来,刚还看到躺在沙发上的沈知闲。
他个高腿长,整个人委屈的蜷缩在沙发上,却还有一半的腿露在外面。
半张侧脸埋进沙发内,衣服还是穿的昨天的,睡了一晚显得皱巴巴的,阳光透过窗棂在他身上笼罩了一层金纱,驱散了他身上的冷意,显得格外柔软。
叶惊春一脸苦相,觉得自己真的要完。
竟然敢让大少爷睡沙发,她睡床!
她昨天晚上到底做了什么。
她急的一拳捶到客厅的矮桌上,碰到昨晚的伤口,顿时疼的她龇牙咧嘴。
手腕上的肿胀消下去了大半,是哪个好心人给她抹的药?
沈知闲睡眠浅,任何细小的声响都会让他从梦中醒来。
他睁开眼,有些懵懂,眼下青黑一片,昨晚睡着的时候天边已近白,现下正是困倦的时候。
叶惊春跪在地毯上,眼睁睁看着沈知闲赤着脚走到他面前。
神情柔和,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少爷用手背贴上她的额头,测试温度。
睫毛轻颤。
在她的注视下,扬起了一个近乎是过于柔和的微笑,露出一丝欣慰和纵容。
“退烧了,乖,让我再睡会。”
说完他就继续回去躺着,独留叶惊春一人,品味这惊天动地的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