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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末日生存，从捡到“作精”开始 陈锋扛着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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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锋扛着苏晚晴，感觉肩膀上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不断喷发羞愤、恐惧和无效攻击的活体火山。她粉拳捶打后背的力道，对陈锋来说跟挠痒差不多，但那些带着哭腔的咒骂——“臭流氓！”、“野蛮人！”、“放我下来！我爸一定杀了你！”——混合着她身上不断往他鼻子里钻的甜腻香水味（现在是恐惧的汗味），实在令人烦躁。
“省点力气，大小姐，”陈锋脚步不停，在弥漫的紫雾和黑暗中，凭借记忆和远处零星的火光、惨叫判断着方向，朝着基地停车场疾奔，“你爸现在恐怕自身难保。”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暂时浇熄了苏晚晴一部分无用的怒火，更深沉的恐惧攫住了她。她不再捶打，只是身体依旧僵硬，胃部被陈锋肩膀顶得难受，头朝下的姿势让她血液倒流，加上脚踝的剧痛和四面八方传来的非人嘶吼，她死死咬住嘴唇，把呜咽憋了回去，只剩下无法控制的细微颤抖。
“锋哥，十一点方向，三个，移动不快，但堵在去停车场的岔路口。”赵强低沉的声音从侧前方传来，他像幽灵一样在前方探路，总能提前发现威胁。
“一点钟，矮灌木后面，趴着一个，可能在‘进食’。”王虎的声音从左侧响起，带着惯有的玩世不恭，但语气紧绷。
“明白。”陈锋回应，大脑飞速运转。扛着一个人，还是不断分散他注意力的“累赘”，正面冲突不明智。“赵强，引开岔路口那三个。王虎，解决灌木后面那个，动作要快，别弄出大动静。浩然，注意侧后。”
“是！”
赵强像狸猫一样蹿出，他没有直接攻击，而是捡起一块石头，用力砸向岔路口旁边一辆废弃的自行车。“哐当！”一声脆响，在寂静（相对而言）的夜晚格外刺耳。那三个在路口漫无目的徘徊的身影立刻被吸引，嗬嗬叫着，摇摇晃晃地朝着声音来源挪去。
几乎同时，王虎矮身疾冲，手中那根沾满污秽的拖把杆被他当成了短矛，精准狠辣地从侧后方猛地刺入灌木丛中那个趴伏身影的眼窝！一击毙命，那身影抽搐两下，不再动弹。王虎迅速拔出棍子，在草地上蹭了蹭，低骂：“真他娘硬。”
陈锋抓住空隙，扛着苏晚晴猛冲过岔路口。李浩然紧随其后，警惕地观察着周围。
“停车场的车钥匙都在值班室或者司机手里，现在这情况……”李浩然快速分析。
“找最容易发动，或者看起来最结实的！”陈锋打断他。特种兵课程里有简单的车辆应急启动和破坏点火锁的内容，虽然不精，但现在只能死马当活马医。
停车场一片狼藉。几辆车撞在一起，有的还在冒着烟。一些车辆门窗大开，里面空空如也，或者残留着可怕的血迹。更多的车安静地停着，但在紫色天光和远处火光映照下，像一排排沉默的棺材。
“那辆！”王虎眼尖，指着一辆停在角落、车身沾满灰尘但看起来完好的墨绿色越野车，“东风猛士！军用款！基地后勤的车！够硬！”
陈锋眼睛一亮。猛士，虽然不如他们的专属装备，但皮实耐操，通过性好，是眼下最好的选择。他扛着苏晚晴冲到车边，试着拉了拉车门——锁着的。
“我来！”王虎凑过来，从战术背心里摸出两根细细的、一头带弯钩的铁丝（天知道他怎么会有这玩意儿），插进驾驶座门锁孔，耳朵贴上去，轻轻拨弄。几秒钟后，“咔哒”一声轻响。
“漂亮！”陈锋拉开车门，小心地将肩上已经没什么动静的苏晚晴“卸”进后排座位。女孩一沾到座椅，就像被抽掉了骨头，蜷缩起来，抱着自己受伤的脚踝，低着头，长发遮住了脸，只有肩膀在轻微耸动。
陈锋没空安慰她，迅速钻进驾驶位。赵强和李浩然也拉开后门坐了进来，王虎则跑向副驾。
“检查油量！”陈锋一边说，一边低头看向方向盘下方。
“过半！”王虎看了一眼油表。
陈锋深吸口气，回忆着野外应急启动的步骤。他扯出方向盘下方的一束电线，借着窗外诡异的紫光，快速分辨着，然后果断地扯出其中两根，剥开胶皮，将铜丝狠狠拧在一起！
“嗤啦！”电火花闪烁。
“嗡……吭哧……吭哧……”引擎发出挣扎般的轰鸣，却没有启动。
“锋哥，快点！它们围过来了！”赵强盯着窗外，声音急促。停车场边缘，十几个摇摇晃晃的身影被汽车引擎声吸引，正从不同方向聚拢过来，喉咙里的嗬嗬声连成一片。
“妈的！”陈锋额头见汗，又试了一次，还是只听到无力的吭哧声。
就在这时，一只青灰色、指甲漆黑的手，“啪”一声拍在了陈锋旁边的驾驶座玻璃上！一张腐烂了大半、眼球吊在眼眶外的脸贴了上来，疯狂地撞击着车窗，发出“砰！砰！”的闷响。
“啊！”后座的苏晚晴吓得尖叫一声，拼命往后缩。
更多的手拍打在车身上，嘶吼声近在咫尺。车辆开始微微晃动。
“陈锋！”沈静姝的声音！带着惊恐和急切，从车头前方传来！
陈锋猛地抬头，只见沈静姝拉着一个女孩，正踉跄着朝这边跑来，她们身后，跟着七八个嘶吼的感染者！被拉着的女孩，正是林晓晓，她脸上血污和泪水混在一起，手里竟然还紧紧抓着那个变形的暖水瓶，跑得跌跌撞撞，但竟然没顺拐！
“开门！”陈锋对王虎吼道。
王虎立刻推开副驾驶门，同时探出半个身子，挥舞着拖把杆驱赶靠近车头的怪物：“这边！快！”
沈静姝几乎是拖着林晓晓扑到了车边，王虎伸手将林晓晓先拽了上来，塞进副驾（挤在王虎和仪表台之间），然后又去拉沈静姝。
就在这时，一个速度奇快的感染者从侧面扑向沈静姝的后背！张开的嘴巴里，牙齿在紫光下泛着寒光。
“小心！”后座的李浩然探出身子想帮忙，但来不及了。
千钧一发之际，林晓晓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和准头，或许是被逼到了绝境，她尖叫一声，闭着眼，将手里一直紧握的暖水瓶，用尽全力朝着那个扑来的感染者砸了过去！
“砰！”
暖水瓶精准地砸在那感染者的面门上，虽然不是满瓶，但剩余的温水和铁皮外壳的冲击，让它动作一滞，仰面摔倒。
沈静姝趁机被王虎拉上了车，紧紧关上车门。
“干得好，顺拐妹！”王虎喘着粗气，对惊魂未定、还在发抖的林晓晓咧嘴一笑。
林晓晓愣愣地看着自己空空的手，又看看车外倒地的怪物，突然“哇”地一声哭了出来，但这次，除了恐惧，似乎还多了点别的什么。
此刻，车已经被十几个感染者团团围住，它们疯狂地拍打着车窗、车门、引擎盖，车身摇晃得更厉害了。前挡风玻璃上，糊满了粘稠的污迹和抓挠的血痕。
“锋哥！”赵强低吼，已经准备用步□□型砸窗了。
“最后一次！”陈锋双眼赤红，汗水滴进眼睛也顾不上擦，他死死盯着那两根拧在一起的铜丝，回忆着教官说过的一切细节，然后，手腕用上一种巧劲，猛地一扭！
“轰——！！”
强劲的引擎轰鸣声骤然响起！大功率柴油机特有的低沉咆哮，瞬间压过了车外的嘶吼！车头大灯“唰”地亮起，两道雪亮的光柱刺破紫雾，照亮了前方张牙舞爪的恐怖面孔。
“坐稳了！”陈锋低吼一声，眼神瞬间变得冰冷锐利，所有的烦躁和不确定都被压了下去，只剩下纯粹的战斗意志。他猛地挂上倒档，一脚将油门踩到底！
“吱嘎——！！！”
轮胎疯狂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叫。沉重的猛士越野车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向后猛蹿！车尾狠狠撞开两个躲闪不及的感染者，将它们撞飞出去，骨骼碎裂声清晰可闻。
陈锋毫不停顿，猛打方向盘，同时迅速换上前进挡。越野车在原地划出一个狂野的半弧，车头对准了停车场出口方向，那里同样有几个闻声赶来的感染者。
“抓紧！”陈锋再次提醒，油门到底！
猛士咆哮着，如同一柄绿色的战锤，狠狠撞向拦路的感染者！
“砰！砰！咔嚓！”
沉闷的撞击声，骨头碎裂声，以及车轮碾压过柔软物体的颠簸感，接连传来。挡风玻璃上溅开大蓬黑红色的污血，雨刷器自动启动，徒劳地刮擦着，留下道道血痕。
车内，所有人都被巨大的惯性甩得东倒西歪。苏晚晴撞在前排座椅靠背上，痛哼一声。林晓晓被王虎和李浩然死死按住。沈静姝紧紧抓着车门上方的扶手，指节发白。
陈锋紧握方向盘，手臂肌肉贲张，眼神死死盯着前方被车灯照亮、又不断被血色覆盖的道路。他驾驶着这辆钢铁猛兽，在混乱的基地道路上横冲直撞，撞飞一切拦路的活物（或者说，死物），朝着记忆中基地大门的方向冲去。
基地大门早已洞开，栏杆扭曲折断，门卫室窗户破碎，里面一片漆黑。几具残缺不全的尸体横陈在门口。
猛士毫无阻碍地冲出了军训基地，将那片炼狱般的紫光、嘶吼和血腥暂时甩在身后。
然而，外面，并非乐土。
通往市区的道路上，连环车祸将道路堵死，燃烧的车辆照亮了夜空，黑烟滚滚。更远处，城市方向，火光冲天，爆炸声隐约可闻，那曾经辉煌的灯火，如今只剩下零星几点，在浓烟和紫雾中明灭，如同垂死巨兽的眼睛。
道路上，游荡着更多身影。有些在漫无目的地徘徊，有些趴在报废的车边“忙碌”，有些听到引擎声，开始朝着越野车冲来。
整个世界，已然沦陷。
车内一片死寂，只有引擎的轰鸣和粗重的喘息。所有人都被眼前这比基地内更广阔、更彻底的末日景象惊呆了。
苏晚晴忘记了哭泣，呆呆地看着窗外地狱般的景象，父亲的公司大厦方向，正冒着浓烟。沈静姝嘴唇颤抖，看着那些在火光中踉跄的身影，其中或许有她的同事、学生。林晓晓把脸埋进膝盖，肩膀剧烈抖动。连王虎和赵强都面色凝重，李浩然则是看着窗外，快速清点着车上的物资——几乎没有。
陈锋降低了车速，避开那些拥堵和明显危险的地段，沿着相对通畅的辅路行驶。他需要找一个临时安全点，理清现状，处理伤势，补充物资。
“去那里。”陈锋忽然开口，指向路边不远处。那是一个孤零零的、看起来已经关门歇业的路边汽车维修店，卷帘门紧闭，旁边有个小便利店，窗户也被防盗网封着。位置相对独立，周围没有高层建筑，视野尚可。
他将车拐下主路，停在维修店侧面阴影里，熄了火，关闭车灯。
黑暗和寂静瞬间笼罩下来，只有远处城市传来的零星爆炸和隐约嘶吼，提醒着人们世界的剧变。
车内无人说话，劫后余生的虚脱感和面对未知未来的巨大恐惧，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心头。
陈锋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转过头，目光扫过车内众人。
赵强、王虎、李浩然，他的战友，眼神依旧坚毅，等待着他的命令。
沈静姝，脸色苍白，但眼神已经努力恢复镇定，看向他，带着询问。
林晓晓，还在发抖，但偶尔抬起的眼睛里，除了恐惧，似乎多了一丝依赖。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后排缩着的苏晚晴身上。她抱着伤腿，头埋在臂弯里，凌乱的长发遮住脸，只有微微颤抖的肩膀显示她还醒着。那身昂贵的粉色丝绸睡裙，此刻沾满草屑、尘土和不知名的污迹，早已看不出原样，左肩的肩带彻底滑落，露出圆润的肩头和一小片白皙的背部，在昏暗的光线下有些晃眼。脚踝处已经明显肿胀起来。
陈锋沉默了几秒，然后，用一种平静但不容置疑的语气开口，打破了车内的死寂：
“听着，我只说一次。”
“世界变了，规矩也变了。外面的东西，你们看到了，被它们咬到、抓到，或者沾上那些紫色的雾，很可能就会变得和它们一样。”
“想活下去，就把你们军训时没使出来的劲儿，还有那些大小姐、好学生的脾气，统统给我收起来。”
“现在，我们是一根绳上的蚂蚱。我叫陈锋，他们是赵强、王虎、李浩然，我的战友。”
他顿了顿，目光依次掠过沈静姝、林晓晓，最后停留在苏晚晴低垂的头上。
“你们三个，名字我都知道。现在，报一下你们的情况，受伤没有，有没有被那些东西碰到，或者沾上紫雾。特别是你，”他看向苏晚晴，“脚怎么样？”
苏晚晴身体一颤，没有抬头，带着浓重鼻音的声音闷闷传来：“……脚踝很痛，动不了……没有……没有被咬到……雾……我不知道……”
“我没事，没有受伤，也没有直接接触紫雾。”沈静姝立刻回答，声音尽量保持平稳。
“我……我也是……”林晓晓小声说，抬起泪痕斑斑的脸，“我用暖水瓶砸了它……没有碰到……”
陈锋看向李浩然。军医会意，从随身医疗包里翻出一个小手电（光线调到最暗），对陈锋点点头：“我先给她检查一下脚踝，再大概看看其他人有无明显外伤。车里太暗，最好能有个更隐蔽的地方。”
“维修店里面。”陈锋推开车门，“赵强，王虎，警戒。我开门。浩然，准备转移伤员。你们俩，”他看向沈静姝和林晓晓，“跟紧，别出声。”
冰冷潮湿的空气涌入车内，带着焦糊和血腥的气味。末日的夜晚，正式降临。而他们的生存之路，从这间小小的、黑暗的汽车维修店，才刚刚开始。
车外，紫雾未散，嘶吼隐隐。车内，短暂的安全感即将消失，真正的考验，接踵而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