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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湖底遗迹 灵珠炼化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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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珠炼化完毕时，谢云辞感觉整个人像是被洗过一遍。
经脉里涌动着陌生的灵力，比之前雄浑了不止一倍。他睁开眼，握了握拳，指尖有细碎的灵光闪烁。
金丹后期。
他愣了一瞬，然后笑开了花。
“突破了？”林疏月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笑意。
谢云辞转头看他，用力点头：“突破了！林师兄，那灵珠太厉害了！”
林疏月走过来，上下打量他一眼，目光里带着几分赞许：“根基很稳，没有虚浮之感。看来你在金丹中期卡了许久，积累够了，只差一个契机。”
谢云辞嘿嘿笑了两声，忽然想起什么，从地上跳起来，对着林疏月深深一揖。
“多谢林师兄护法！”
林疏月伸手扶起他，笑道：“是你自己的机缘，我不过是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
谢云辞摇头：“要不是林师兄，我现在还在那花肚子里憋着呢。”
林疏月失笑，没有再推辞他的谢意，只是说：“走吧，天快黑了。找个安全的地方过夜，明日再去第二处红点。”
谢云辞点头，两人继续前行。
——
夜里，他们找到一处山洞。
林疏月在洞口布下阵法，又在洞内生了火。火光跳动，驱散了秘境夜晚的阴寒。
谢云辞坐在火堆旁，拿出干粮啃着。啃了两口，忽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那枚玉佩。
玉佩在火光映照下泛着温润的光，白天被巨花黏液沾上的地方已经自行洁净如初。
他用指腹轻轻摩挲着玉佩上的纹路，不知在想什么。
林疏月在一旁看着，忽然开口：“恒月仙君……是个什么样的人？”
谢云辞抬头看他。
林疏月笑了笑：“只是好奇。传闻中恒月仙君清冷寡言，从不与人亲近。可看他对你的在意，又似乎与传闻不太一样。”
谢云辞低头看着玉佩，沉默了一会儿。
“师尊他……”他斟酌着措辞，“不是传闻那样。”
林疏月没有插话，只是静静听着。
谢云辞想了想，继续说：“他不爱说话，是因为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不亲近人，是因为不知道该怎么亲近。他不是冷，是……木。”
他说着，自己先笑了。
“有时候木得让人想敲他脑袋。我戴鬼面具吓他，他会愣住，然后耳根慢慢红透，半天憋不出一句话。我半夜溜进他屋里，他也不会赶我走，只会往里面挪一挪，让出半边床。”
林疏月听着，目光里带着几分温和的笑意。
“听起来，”他说，“是个很好的人。”
谢云辞用力点头：“是！师尊是最好的人！”
说完，他自己先愣住了。
林疏月看着他，笑意更深了些。
谢云辞耳根微红，低头假装整理玉佩，小声嘟囔：“本来就是……”
林疏月没有笑他，只是抬头看向洞外的夜空。
“我以前听人说过，”他缓缓道，“恒月仙君天生道心纯净，七情六欲都比常人淡薄。这样的人，若无牵无挂，飞升指日可待。”
他顿了顿，看向谢云辞。
“可他现在有了牵挂。”
谢云辞心跳漏了一拍。
林疏月的目光很温和，温和得像一捧春水，没有任何别的意味。他只是陈述一个事实。
“有了牵挂，就有了软肋。”他说，“可也有了人情味。”
谢云辞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低下头，把玉佩贴在心口，轻轻说：“我会变强的。”
林疏月看着他。
谢云辞抬起头，目光里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我要强到，能保护师尊。强到，让师尊不用为了护我而分心。强到……”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强到，能一直陪在他身边。”
林疏月看着他，目光里闪过些什么。
然后他笑了，笑意里带着几分真诚的欣赏。
“谢师弟，”他说，“你很好。”
谢云辞愣了愣。
林疏月没有多解释，只是往火堆里添了根柴。
“睡吧。”他说，“明日还有正事。”
——
翌日，两人来到第二处红点。
是一座山崖，崖下是一片深潭。潭水幽碧，看不见底。
“在下面？”谢云辞探头看了看，有些发怵。
林疏月蹲下，把手伸进潭水里探了探，眉头微皱。
“有禁制。”他说，“水下有东西。”
他闭上眼，神识探入潭水深处。过了许久，他睁开眼，目光里带着几分惊讶。
“是一座遗迹。”他说，“水下有一座建筑群，像是上古某个宗门的遗址。”
谢云辞眼睛一亮：“有宝贝？”
林疏月点头：“应该有。但禁制很强，需要破开才能进去。”
他看向谢云辞：“你懂阵法吗？”
谢云辞老实摇头。
林疏月笑了笑：“我来。你在上面守着，如果有人来，发信号。”
谢云辞点头，退到一旁。
林疏月盘膝坐下，双手结印，一道道灵光从他指尖飞出，落入潭水中。潭水开始翻涌，像有什么东西在下面挣扎。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林疏月的额头渗出汗珠，面色微微发白。这禁制比他想象的更强。
谢云辞在一旁看着，心里着急，却帮不上忙。
就在这时，远处忽然传来一声尖锐的哨响。
他猛地转头，看见远处的山林里，一道赤红的信号焰火冲天而起。
那是求救信号。
有修士遇险了。
谢云辞看向林疏月。林疏月正全力破禁，无暇分心。
他又看向那信号的方向。
犹豫了一瞬，他咬牙道：“林师兄，我去看看！”
林疏月眉头动了动，却没有睁眼，只微微点头。
谢云辞转身，朝信号方向奔去。
——
奔出一段距离，前方传来打斗声。
谢云辞加快脚步，拨开树丛一看，愣住了。
是昨天那三个散修——郑远、郑明、周若。他们正被一群黑衣人围攻，已经浑身是血，险象环生。
那群黑衣人出手狠辣，招式阴毒，根本不是普通的散修。
谢云辞来不及多想，拔剑冲了上去。
剑光一闪，逼退了一个正要刺向郑远的黑衣人。
郑远看见他，眼眶都红了：“恩公！你怎么……”
“别说话！”谢云辞一剑架住劈来的刀刃，咬牙道，“先突围！”
他金丹后期的修为全力爆发，剑势凌厉，一时间竟把几个黑衣人逼得后退几步。
可对方人多势众，很快又围了上来。
郑远三人本就受伤，此刻全靠一口气撑着。谢云辞再能打，也架不住车轮战。
正危急时，一道清朗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退后。”
谢云辞还没反应过来，一道剑光已经擦着他耳边飞过，精准地刺入一个黑衣人的肩胛。
林疏月到了。
他面色依旧发白，显然破禁消耗极大，可剑势却丝毫不见颓靡。剑光如虹，一剑一个，眨眼间放倒了三个黑衣人。
为首的黑衣人见势不妙，打了个呼哨，一群人迅速遁入林中，消失不见。
林疏月没有追。
他收剑，身形晃了晃。
谢云辞连忙扶住他：“林师兄！”
林疏月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他看向郑远三人，眉头微皱。
“怎么回事？”
郑远喘着粗气，摇头道：“不知道……我们正赶路，那群人就突然冲出来，二话不说就动手。”
林疏月目光微沉。
“不是劫财。”他说，“是杀人。”
他看向黑衣人消失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锐利。
“这秘境里，有人在猎杀修士。”
谢云辞心里一紧。
猎杀？
林疏月蹲下，查看一个被击倒的黑衣人。他掀开那人的衣襟，看见里面的纹身，目光一凝。
“血影门。”他说。
谢云辞愣了愣：“血影门？”
“魔道的一个分支。”林疏月站起身，面色凝重，“专门接杀人的买卖。只要给钱，什么都干。”
他看向郑远三人：“你们得罪什么人了？”
郑远茫然摇头：“我们只是散修，没背景没靠山，哪敢得罪人……”
林疏月沉默了一瞬。
他忽然看向谢云辞。
谢云辞被他看得心里一跳：“怎么了？”
林疏月没有立刻回答，只是说：“先离开这里。”
——
四人找了个隐蔽的山洞暂时歇脚。
郑远三人伤得不轻，包扎完伤口就沉沉睡去。谢云辞坐在洞口守夜，林疏月在他旁边坐下。
“林师兄，”谢云辞低声问，“你刚才看我做什么？”
林疏月看着洞外的夜色，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那群人，可能是冲你来的。”
谢云辞愣住了。
林疏月继续道：“血影门杀人，从不留活口。可刚才他们见了我，立刻就撤了。不是怕我，是怕暴露身份。”
他看向谢云辞：“能请动血影门的，不是一般人。你在外面得罪过谁？”
谢云辞脑子飞快转动。
得罪过谁？
他在天枢宗人缘不错，从没跟人结仇。要说最近……
他忽然想起一个人。
沈听鹤。
那张总是笑着的脸，那笑意到不了眼底的眼睛。
“有人……”他艰涩地说，“可能看我不顺眼。”
林疏月没有追问，只是说：“接下来，不要单独行动。那群人还会再来。”
谢云辞点头，心里却涌起一阵说不清的感觉。
不是害怕。
是委屈。
他什么都没做，凭什么？
凭什么要被人盯上，凭什么要被人追杀？
可这念头只是一闪而过。他深吸一口气，握紧剑柄。
委屈没用。
他得活着回去。
师尊还在等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