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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成绩 全是变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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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一中正常上课。
一想到这一周连上六天，就觉得人生无望，何况这天还是月考放榜日，博识楼一到四楼哀鸿遍野。
裴蕴到班的时候已经七点十五了，乔唯问：“蕴宝，你怎么迟到了？”
裴蕴立着书，偷摸啃了口玉米，心说能为啥？
上一周都是林璇开车送她，很节约时间，她都习惯了，没想到这周林璇和裴文启出差没空回来送她，以至于早上错过了原本时间正好的一班公交车。
“今天就要出成绩了，我好紧张啊！”齐跃帆在后面书本盖着脸仰天长叹，“你们说我现在祈祷一下，会不会得老天眷顾，多加几分？”
乔唯温情提示：“你不如现在摆正坐姿学一会，说不定老陈看到你今天如此勤恳，就不骂你了呢？”
“有点道理。”齐跃帆大彻大悟，急忙坐正，拿出书本练习册。
裴蕴说：“淡定，有我给你兜底，老陈第一个肯定先骂我。”
“信你个鬼！！啊啊啊啊！不知道这次年级第一会是谁？不能又是B班吧！”齐跃帆集体荣誉感依旧十分强烈。
班里缓缓响起七零八落的读书声，A班同学生死在此一搏，演戏是他们的必修课，努力减少自己挨骂的概率。
林骁和商蔓一前一后回了班。
齐跃帆在后面嘀咕：“我骁哥怎么和她走一块去了？”
裴蕴：“你要么再大点声？”
商蔓的目光慢慢转了过来，齐跃帆冷然一抖。
上课铃声响起，生物老师夹着月考试卷走了进来，她一进来，A班就知道“完蛋了”。
生物老师汪若敏一米六的娇小身躯配上一张年轻貌美却气势汹汹的脸，她将身后的黑板拉上，安排课代表发下试卷，每一步都平淡地笼罩着死亡气息。
A班噤若寒蝉。
“早上路过我们班，看你们装模作样地早读，作业都不敢抄了，还挺认真哦。”汪老师温和一笑，“先看看自己的成绩吧，看看自己都有多少分的题目是不该错的，说说看你们平时都怎么在学生物？这成绩拿出来，我感觉你们都没有用心吧？”
裴蕴拿到试卷，坦然地看了眼成绩。
好嘛，意料之中的成绩，鲜红的58分，及格了。
裴蕴没多大波澜，反正她基本都没认真学过，能拿到基础分她都很满意了。
讲台上的汪老师仍在进行惨无人道的无差别温柔攻击：“……看着你们每天都在拼死学习，这么重要的物化生，就考这么点分？高考差距就看物化生你们知道吗？这上面的题目哪一题是没讲过的？还能错？看来一个暑假把心放野了，快一个月还没缓过劲来？要不要再给你们放几天假？”
A班整齐划一：“要——”
“……”汪老师没好气地说：“也好意思说要，梦里什么都有，洗洗睡吧。”
“不多说了，有些同学看到成绩自己反思吧，记得来办公室找我面谈哦！”汪老师陈词总结，有意无意地看了眼裴蕴那边。
A班同学的目光七七八八地分别落在了裴蕴和林骁身上，低声骚动了几句又归于安静，坚决不在这种危机时刻触老师霉头。
裴蕴心态好得很，面谈这种事情简直是家常便饭，她更好奇和一点点担心的是林骁的成绩。
A班同学的好奇心很快有了解答。
他们先是看着林骁被召唤去了办公室，大讨论了一番新同学的成绩是不是拉低了平均分。
齐跃帆否决：“首先，他生物就不会拉低平均分，我上课看了，骁哥生物满分好吧。”
而后，被召唤去办公室的商蔓回到了教室，手上拿着成绩排序单。
大家心惊胆颤地盯着那份死亡通知书。
齐跃帆还不忘说：“裴姐，你权利都要被商蔓架空了！”
志不在当官的裴蕴鄙视地看了他一眼。
随后商蔓将成绩排名单张贴在了班级前方公告栏，神色淡然。
姚琦一马当先，冲上前手指指着，将名单从头至尾看了一遍，缓了好一会，转身重重咳了两声，面对着一双双渴望的眼神，大声宣告：“兄弟萌！林同学总分718，年级第一！”
正是下课时间，A班同学还有些梦游的状态。
裴蕴怔怔地看着公告栏，眨眨眼。
所以怪不得林骁这几天都很淡定，丝毫没有考不好的担忧。
真是自信得可怕啊……
齐跃帆这时候反应很快：“卧槽？”
他的椅子划过地面发出尖锐的响声，给凝固的班级拉开了一道口子，随后哄然沸腾的班级仿佛解开了封印，一拥而上地冲向公告栏。
“……他不是数学考试迟到了三十分钟吗？”
“可能……别的科目特别好？”
“这得多好！变态啊！”
裴蕴被乔唯拽去了公告栏前。
齐跃帆喃喃不休：“不是人啊，我总分646，都排到年级56名去了，完蛋了啊……”
裴蕴颇为赞同，视线在排名单上一一看过。
乔唯捂着胸口舒了口气：“还好还好，比小齐子还是高了几分的，不然我真是不要活了。”
裴蕴看到了自己的名字，662，班级第十，年级二十。
不进不退，非常稳定。
至于A班万年第一的商蔓，虽然这次惨遭截胡下滑到班级第二，但年级排名依旧稳定第三。
这些变态，林骁为最。
“这些变态！”齐跃帆同步了她的脑电波吐槽。
裴蕴刚要给他点赞，就看这家伙怒视她：“裴姐你也是变态，你化学生物连作业都不做，你居然还能挤进年级二十！”
Okfine，这小子现在被成绩气得发懵了，不和他计较。
乔唯在一旁笑：“汪老师还说高考成绩物化生是拉开差距的关键，蕴宝是个特例。”
裴蕴撇嘴：“你等着，这话待会所有老师都会说一遍。”
果不其然，语文课，英语课，同学们再次听了一遍“语文（英语）才是拉开差距的关键”“不要不拿语文（英文）当回事，只学数理化”的类似言论。
好在裴蕴语文拿了单科年级第一，胡老师看她看得格外慈眉善目。
到了下午的数学课，那就比较难捱了。
班主任会进行全方位的批判——
“你们这成绩拿出去不要说是一中理实A班的，真是丢我的人！”
“有些人的那个字都东倒西歪快要和他人一样睡着了诶！好不好再写软趴趴一点？没点筋骨！”
“更不要讲还有上次那张竞赛卷的原题！就变个数字和问题，你就不会了？”
以及个别的夸奖——
“你们也都看到这个成绩排名了，我们A班新进的林骁，那是非常给力！年级第一，也是给我争了口气啊！”
“哦不仅如此，我都不想说，人数学考试迟到了三十分钟，还考了148接近满分，有的人给你这三十分钟你就考那么点分？”
老陈叨叨了快半节课，A班同学一致认为他这是大喜大悲之后的应激反应。
最后老陈还不忘再以裴蕴作为总结陈词：“同学们啊！离高考也不远了，两年时间很快的。咬咬牙，只要学不死就往死里学。你看我们班长，语数外那是没得说的！要让自己的强项更强……”
同学们异口同声：“弱项更弱！”
老陈气笑了。
A班也是哄堂大笑。
挺好的，一个班都没心没肺的乐天派。
裴蕴笑得开心，蹬着椅子晃荡，理所当然地靠在了林骁的桌前。
她自认和林骁的关系不说多好，但至少不会像一开始那么尴尬，靠就靠了没多大事。
林骁却出乎意料地给她椅背抵住。
裴蕴梦回认识第一天，回头质问：“你干嘛？”
林骁“唰啦”抽出压在她椅背下的半截卷子，看都不看她。
她眼珠转动了一下。
林骁似乎没有她想象中“沉冤得雪”的高兴，还似乎有些莫名其妙的低气压。
裴蕴微微挑了眉，不明所以地转过身去。
林骁迟到半小时还能断层年级第一的事迹太过耀眼，不用一天已经传遍了整个高二年级。
下课时间的A班门口更多了些稀奇古怪的目光，除去寻常的一丁点妒忌之心，对于这凭空冒出来的第一名，可能更多的是赞叹。
还有对他当天迟到半小时的种种猜测。
当然那些不怀好意的猜测统统被A班同学以一种趾高气扬、目中无人的眼神堵了回去。
即便如此，然而当事人却始终淡淡的，颇有种世外高人的气息，用姚琦的话来说就是“不以物喜，不以己悲”。
“所以……骁哥你到底为什么会迟到？”齐跃急急得抓耳挠腮。
裴蕴翻着本画册，把生物卷子当成素描纸临摹，她伸手摸抽屉，往里掏了又掏，拿出一颗灵感来源之橘子水果糖。
林骁泰然处之，大概是这圈人中唯二还拿着笔解题的，他闻言顿了下笔：“你写完作业了？”
“我靠！”齐跃帆叫了起来，也不知道是为这句来之不易的回答还是反应过来自己作业尚未完成。
“班长，你也不知道吗？”韩飞晔拉了个椅子坐在旁边问。
裴蕴差点没被水果糖噎死，装得很像：“我为什么会知道？”
“你是班长啊？”韩飞晔一脸理所当然。
裴蕴记仇：“我是个没有实权的班长。”
乔唯在一旁笑得趴在她肩上：“那就是我们的吉祥物。”
吉祥物裴蕴转身笑着捏她手臂，两个人捏作一团。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