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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自行车 都是同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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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蕴吸取了前一天的教训，将闹钟调到了五点半，但似乎效果不大，她还是磨蹭好一会才起床洗漱。
家里冷锅冷灶，裴蕴发微信让乔唯给她带根玉米啃啃得了。
拉开门时，林骁还在院子里单腿支着地面，搭在自行车上拿着手机，微微皱着眉头，似乎在纠结沉思着什么。
还没想好下一步动作，她就收到了林骁难得主动发来的微信：我妈周五回来。
为了确保自己能被闹钟闹醒（虽然毫无效果），她的手机音量开得很大，微信提示音一出，院子里的林骁也听见了。
他抬头看向裴蕴，也是颇有些无语，手机往书包里一放，腿一蹬就要骑自行车走了。
裴蕴哪能放过这天大的好机会！
她三步并作一步奔上去，按住了尚未行进的自行车的后座。
林骁皱着眉回头看她：“怎么了？”
裴蕴将书包扔在自行车的前车篮子里，万分庆幸自己看了天气预报降温穿的是裤子，腿一跨坐上了后座，如此行云流水的一套让林骁都没反应过来。
两人大眼瞪小眼了好一会。
林骁握着车把的指节发白：“下去。”
裴蕴得寸进尺：“都是同学，载我一程怎么了？”
“不顺路。”林骁斩钉截铁地拒绝。
什么破借口，裴蕴咬牙：“不让你白送，我付车费。”
“下去。”
裴蕴这时候倒是有点无赖精神了：“发车发车，不然我们一起迟到。”
至少林骁不至于给她拎下自行车吧。
林骁果然没能给她拎下车。
他大概是想趁早完成这被迫的一单专车，自行车骑得飞快，明明还是半个夏天，却愣是带起一阵清凉的风，扑面而来。
裴蕴额前的碎发和飘逸的马尾乱出了风的弧度，她抓紧了后车座的横杠，保持着一个安全的不会有任何接触的距离，然而自行车碾过减速带时颠簸了一下，额头撞上了少年嶙峋的肩胛骨，皂香混着一点幽幽的药水味刺入鼻腔。
还未等她说抱歉，就明显感受到少年绷紧远离的背脊。
她是什么洪水猛兽吗？裴蕴撅着嘴不满。
街边的景色渐渐被晨曦的光芒覆盖，早点摊子从喇叭里传来声声吆喝，伴随着各式自行车的清脆铃铛声，整个城市都开始缓缓生活起来。
洒水车刚洒过的柏油马路上，倒映出少年少女的身影。
在一点点波纹中，辨不清两人重叠的身形。
林骁骑得飞快却稳健，他对道路的熟悉程度比从小生长在临江市的裴蕴更甚，转过几条小道巷口，让裴蕴几度产生怀疑并心惊胆战，是不是林骁要拐卖她。
眼见着道路眼熟起来，裴蕴渐渐放心下来，林骁却突然来了个刹车。
裴蕴暗骂一声，一个没稳住，整张脸栽进林骁后背。
她“嗷”了一声揉着鼻子：“车技不行，你再练练。”
林骁垂眸看她有些发红的鼻尖，也不知道是撞的还是揉的。
他撇开眼：“那你下车。”
他当真停了车，似乎是在好整以暇地等着。
裴蕴正要好一阵发难，就看见了熟悉的小卖部。
正是裴蕴调取监控的那家。
这是什么意思？
她有点踌躇。
小卖部的老板娘正往门口搬货品，见到他们立刻笑起来：“怎么又来了呀？”
裴蕴兀自低着头，不敢相信她低着头也能被认出来吗？
林骁停好车，走上小卖部的台阶说：“我来吧。”
“每天都麻烦你，小林。”老板娘从店后走出来，白色塑料袋装了两个烧麦和一杯豆浆，“又没吃早饭吧，方阿姨家自己做的，快趁热吃！”
裴蕴猝然抬头，林骁已经走进小卖部，搬了两箱饮料和牛奶放在了门口货架旁。
她怔在原地。
原来林骁每天走那么早，却总是掐点到班，是来这里吗？
为什么？她想不明白。
老板娘这才注意到店外台阶下站着的懵逼少女，惊喜不已：“哎呀！这不是那天找我调监控的丫头吗？”
裴蕴：……
她猝不及防地暴露了。
老板娘还是依旧的热情：“你们认识啊？我说怎么好端端调监控呢！吃早饭了吗？阿姨后面还热着包子，吃不吃？”
裴蕴呆立在原地。
林骁搬了有两三趟货物，又十分娴熟地把空缺的货品整齐补上，一看就是老手，他听到老板娘的话，也没什么意外的表情，只是替老板娘又问了一遍，声音平和：“吃吗？”
那肯定是要吃的，老板娘毫不客气地拿了两个皮包馅足的肉包子和豆奶，不由分说地递给了裴蕴。
裴蕴一手捏着塑料袋，秀气地咬着包子边边，再配上一口豆奶。
单手推着自行车的林骁沉静地走在并排。
临近西门口，裴蕴想起了什么似的，把袋子勾在手腕上，拿出手机，点开了林骁的微信。
“嗡——”
林骁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着“YY向你转账了五十元”。
裴蕴目不斜视地继续咬包子：“上次的冰激凌，早上的车费。”
林骁沉默了一下说：“你这是哪个城市的物价？”
“还有晚上的车费。”裴蕴立刻接话。
林骁：……
他抬手要点退回：“我没说晚上要带你。”
“你又要去做什么好人好事？带我一起呗。”裴蕴探头，伸手就要点领取。
林骁：……
他眼疾手快按灭屏幕，正好走到了校门口，值日学生和老师在门口站岗，他把手机丢回口袋。
裴蕴趁机说：“那就是默认了哦。”
她说完赶紧先一步跑向教学楼，不给林骁再三拒绝的机会。
但结果就是裴蕴看着乔唯带来的奶香芝士玉米，沉默地打了个饱嗝。
乔唯幽怨：“你不是最爱吃这个了？你现在说吃饱了？你吃什么了！谁给你买早餐了！”
裴蕴呆若木鸡：“我……”
大概是一向能言善辩的裴蕴第一次说不出话来，她微微侧目，余光中，林骁曲着手抵在鼻尖下，从眼下的弧度看去，大概是在笑。
裴蕴磨着牙，又端端正正坐了回去。
***
博识楼的大课间依旧是闹闹哄哄，出操结束的学生们成群结队地爬楼回班级，偶尔还有别班的女生看见林骁，会用眼神和动作向身边的同学示意。
齐跃帆与有荣焉地接受了女生们的眼神表白，被女生一阵轻嗤。
“什么意思他们？我不帅吗？”齐跃帆大为不解。
裴蕴：“帅帅帅，你最帅，一中校草非你莫属。”
乔唯：“蕴宝！你去配个眼镜吧，你是不是看书看的视力不好了！”
齐跃帆怒了，作势拽起乔唯的马尾。
杨其晟就在这时上了楼梯。
身边依旧是B班的三五好友，似乎和往常没什么区别。
但他在见到林骁时，瞬间冷了脸色。
擦身而过时，他动了动嘴唇，应该是低声骂了句什么，混在走廊的嘈杂声里听不清楚。
林骁平静地看向他。
直到晚自习前，布告栏里张贴了一张新的处分单，就正好贴在裴蕴之前那张旁边。
“woc？所以是杨其晟喊了校外的同学，把骁哥骗出去，故意耽误他数学考试？”齐跃帆站在布告栏前看了好几遍，震惊转而愤怒，“他是不是有毛病？”
“没毛病也做不出这种事儿了。”裴蕴说。
齐跃帆郑重其事地勾住林骁的肩：“骁哥，你受委屈了。”
他那语气活像林骁是个六月飞雪的窦娥。
乔唯在一旁皱着眉疑惑道：“……但是那几个是别的学校的啊，林骁你不可能认识，他们怎么把你喊出去的？”
她这一提醒，裴蕴才反应过来自己忘了问这最重要的一点。
乔唯心细得一针见血继续问道：“蕴宝，是不是你举报的？”
裴蕴矢口否决：“我不是我没有，我闲的啊我举报他。”
齐跃帆大大咧咧，完全没放在心上，已经带着林骁一马当先往班级走：“我跟你说骁哥，杨其晟这个小子就是有毛病，之前就和中了邪一样非说裴姐是小三，现在好了吃了个处分，看他还敢不敢再逼逼赖赖了。”
他越说越起劲：“说起这个，我跟你讲你知道你转来那天，裴姐为什么上主席台检讨吗？”
林骁抬了下双眼，似乎很感兴趣：“哦？为什么？”
他难得有了个问句，齐跃帆激动地说：“之前B班有个男生是杨其晟好哥们，非要追裴姐，每天送早餐送奶茶送牛水果糖，那叫一个殷勤！知道裴姐化学生物不好，还特认真地准备了笔记。”
“哪晓得后来那小子又转头去追自己班的女生，就之前杨其晟说的，那个转学的向晚，好家伙，这不脚踏两条船？我裴姐肯定不能忍啊，上去就给那男的打了，椅子直接砸人背上！帅死了裴姐！”
齐跃帆边说边比划，神情动作十分夸张，完全没有注意到林骁冷淡下来的神色，又恢复到了事不关己的模样。
“那之后，杨其晟就开始针对裴姐，非说裴姐因爱生恨拆散了人一对小情侣，哎别说，还挺讲义气的一小伙子，可惜眼睛瞎了看不清事实。”齐跃帆感慨万千。
“我看你眼睛也瞎了。”裴蕴走在他俩身后，幽幽地低声说。
齐跃帆吓了一跳：“裴姐干嘛呀！这么漂亮的战绩必须让骁哥知道！我说你当时那把椅子就砸轻了。”
裴蕴瞅他：“那我现在就该在少管所了亲。”
乔唯的八卦之魂在燃烧：“说起那个谁，他是不是又去找向晚了？”
“谁知道呢？”裴蕴闲闲地说，“别来找我就行。”
乔唯满脸八卦，笑得不怀好意：“你还收了人家一整套生物化学笔记哦，我如果没记错，笔记里还夹了一封情书呢！”
“啊！”裴蕴仰天长叹，“不许再说了，再说绝交！”
齐跃帆一副“我都懂”的模样，言不由心地安慰她：“好好好，不提裴姐的伤心往事了。”
裴蕴忍无可忍，微笑：“齐、跃、帆。”
然后上手狠狠拍向他的后背。
齐跃帆朗声笑着，朝教学楼跑去，还不忘向裴蕴讨饶：“我错了我错了裴姐！”
博识楼镀着金灿灿的斜阳，齐跃帆的白色校服扬起一角，胸前挂着的校牌叮当撞上栏杆。裴蕴的马尾辫随风跳动，追着他奔向教学楼大厅。
韩飞晔抱着篮球和几个男生正巧走来，在一旁起哄：“齐跃帆你又惹到裴姐啦！”
乔唯在后面笑出鹅叫。
林骁不紧不慢地走在后面，以夕阳为画布，裴蕴的身影转瞬消失在大厅转角。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