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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好胜心 “是哪个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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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
裴蕴并不抱什么希望地早早起了床，整理洗漱完下楼，点开打车软件，单手打开大门。
而林骁正巧推着车，还没走出院子。
这可不能怪她了。
裴蕴直接切到微信，转账三百，然后飞奔到自行车后。
林骁回头诧异地看她。
裴蕴把手机转账信息举给他看：“我包你一个月。”
林骁：？
“车。”裴蕴补上一个字的解释。
林骁说：“我妈周五就回来了。”
裴蕴：“那也可以让林阿姨多睡一会不用早起了啊，你怎么不如我善解人意呢？”
这大概是林骁见过最会得寸进尺和大言不惭的了。
裴蕴完全没想过征求林骁的同意，直接坐上车后座：“就这么成交了，出发吧！”
一回生二回熟，裴蕴已然没有刚蹭车时的拘谨，在车后座挂着耳机听TED演讲，听完半篇演讲，自然也就到了小卖部。
她摘下耳机，跨下自行车，朝店内喊了一声：“方阿姨！”
方阿姨应了一声，探出身子来，笑着说：“这么早来啦！小笼包还正蒸着呢！再等等”
林骁停好自行车，走进小卖部，又忙活起来。
裴蕴心满意足地并着膝盖坐在了小卖部门前的三级台阶上，速写本放在腿上，拿着从家里偷渡出来的三明治啃了起来。
小卖部在文金街头占据着一小块区域，一中的操场尽收眼底。早起训练的体育特长生们在跑道上奋力冲刺；三三两两的住校生们背完书往食堂走去吃早饭。
裴蕴回味无穷，一低头，和台阶下一个半大的小不点面面相觑，大眼瞪小眼。
小不点看起来四五岁的年纪，梳着蓬松的西瓜头，穿着花纹T恤牛仔裤，垂涎欲滴地看着裴蕴手里的三明治，奶声奶气地问：“姐姐这个好吃吗？”
裴蕴和他一起看向了自己手里的三明治：“……挺好吃的。”
小不点坚持不懈地看着三明治，口水都快流出来了的样子。
按照常理来说，裴蕴就该发扬孔融让梨的精神，把手里的三明治给小不点，但裴蕴着实有点依依不舍。
她开始和小不点打商量：“要么……我们一人一口？”
小不点迫不及待地点点头。
裴蕴贴心地换了一边没吃过的，递到小不点嘴边，小不点张开大嘴“嗷呜”就是一大口，也不怕噎着。
晨光洒在少女白皙的脸颊上，染上一层柔和的金色，裴蕴蹲在台阶下，笑着把三明治递给身前的小不点，小不点仰起亮晶晶的眼睛，两人你一口我一口，消灭掉那块三明治。
林骁垂眸静静地看着两人。
小不点率先发现了他，惊喜地大声喊道：“哥哥！”
裴蕴正细心品味着最后一口三明治，闻言立刻睁开了眼，囫囵咽下。
林骁下来台阶，呼噜了一把小不点柔软的头发，又进去理起货架。
裴蕴一口气搜刮了一大袋橘子水果糖，往收银柜的钱盒里悄悄放下两张鲜红的人民币，神不知鬼不觉地又站回了门前的台阶上。
小不点正趴在台阶上，握着水彩笔在纸上乱涂涂画画。
裴蕴好奇地蹲下，看了好一会，跃跃欲试，终于忍不住上了手。
她栩栩如生地用一支咖色水笔画了一只在台阶前蜷缩睡着的小猫咪，正感慨可以好好培养一下小不点的艺术细胞，就见小不点握着一把水彩笔，怔怔地看着画。
然后“哇”地一声哭了。
裴蕴：？？？
“怎么了？”林骁听到声响走出来，问道。
裴蕴手忙脚乱从口袋里找到纸巾给小不点擦眼泪，越擦越多，恼羞成怒地说：“我哪知道？我就画了只猫，我画的不好吗小鬼？”
小不点更伤心了：“一点都不好！”
裴蕴：“小鬼你有没有艺术细胞？”
“我画的最好！！”
“我能参加全世界最最厉害的画画比赛！”
一小孩一少女气鼓鼓地互相瞪了半天。
林骁垂眸看着纸上那只慵懒的小猫，嘴角噙着一抹笑，又很快消失：“你和一个小孩争什么？”
“你也没有艺术细胞！”裴蕴殃及池鱼地骂道。
林骁蹲下给小不点擤了把鼻涕，说：“还艺术细胞？你来给我背一遍细胞相关知识点。”
裴蕴大脑宕机了，不明白这是怎么能牵扯到一块的。
但面子还是要的，裴蕴抿唇：“瞧不起谁啊？就你生物牛逼啊？”
林骁好整以暇地看着她：“那你背。”
“……”裴蕴抿唇，“我不是不会，我只是暂时性忘记了。”
“……”林骁无言，“那你还挺厉害。”
有了这么一遭，裴蕴的好胜心彻底被激发了。
白天的生物课上，汪老师站在讲台前，目光扫过全班，最后定格在裴蕴身上。
她今天难得抬着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黑板，手里还握着笔，一副认真听讲的模样。汪老师心里一喜，心想这孩子终于开窍了，便清了清嗓子，点了她的名。
“裴蕴，”汪老师指着黑板上刚写下的题目，“第十大题，你来说一下答案和思路。”
裴蕴一愣，手里的笔差点掉在地上。她刚刚确实在“看”黑板，但那些知识就和流水一样划过了脑袋，不留下一丝痕迹。
她慢吞吞地站起来，乔唯还在奋笔疾书，希望能赶上救她一命。
裴蕴的眼神飘忽，鬼使神差地侧过脑袋，落在了后桌林骁的卷子上。
林骁的卷子摊在桌上，笔锋凌厉，字迹工整，答案清晰。
裴蕴眯了眯眼，试图从他那密密麻麻的笔记里找到一点线索。可还没等她看清，林骁修长的手指已经按在了卷子上，轻轻一翻，将答案盖得严严实实。
裴蕴瞪了他一眼，用口型无声地抗议：“你干嘛？”
林骁面无表情地抬眸回看她，眼神里带着一丝淡淡的揶揄。
汪老师说：“看自己的卷子，别回头找援兵了。”
裴蕴破罐子破摔了，声音清亮：“老师，我不会。”
汪老师一言难尽，这听课听了个什么？
她说：“林骁，你来回答。”
林骁搁下笔，从容站起，语调冷淡，和标准答案无异的答案就从他的口中流利说出。
汪老师满意地点点头，示意他坐下，随后又看向裴蕴，叹了口气：“裴蕴坐下吧，别坐在那神游天外了。”
裴蕴再次做起了低头族，铅笔在练习本的纸上沙沙作画，然后她不规则地撕下那片涂鸦，趁老师转身和同学都在听课记笔记之际，把那张纸片从背后举着放在了林骁的桌子上。
林骁不明所以地展开。
纸片上是一幅简单的卡通画，马尾少女戴着一副酷炫的墨镜，举着冒烟的枪，少年四仰八叉倒地吐血，裴蕴还贴心地在旁标注了姓名。
林骁盯着纸片出了神。
齐跃帆眼尖得不得了，本来还昏昏欲睡，一看见那张来路不明的纸条，瞬间清醒，憋到课间终于忍不住问：“骁哥，裴姐给你传纸条写什么了？”
林骁将纸条折起丢进笔袋，说：“班长问我生物题。”
裴蕴正要回头矢口否认，就听齐跃帆大为震惊地说：“裴姐，你就算打算争权夺位，也不至于这么认真吧，居然真的要学生物了，是哪个小妖精迷惑了你？”
林骁的笔一顿，微微挑眉。
裴蕴懒得搭理他，和桌面上摊开的生物卷子干瞪眼，十秒后将卷子潦草地丢进了抽屉。
莫非真是她太久没学，怎么单个名词她看得懂，连在一起就变成了天书？
她就不该争这一时意气，好端端给自己找罪受。
然而晚自习回了家，写完学校的语数英物作业，又做了两张数学竞赛卷，裴蕴再次把折成豆腐块一样的生物化学卷又拿了出来，摊开一大张平铺在桌子上。
成功第一步大概就是放弃。
裴蕴选择继续做数学物理的竞赛题。
手机叮叮响起消息，她写下一连串公式，伸手拿过放在试卷小山上的手机，低头划开，是乔唯的消息。
她发来了一张照片。
照片上，两人清晨并肩推着自行车走进西门，晨曦灿烂，模糊了两人的脸颊。
虽然面容无法看清，但裴蕴还是绝望地认出来是自己和林骁无疑。
乔唯轰炸了数条表情包表达自己的疑惑愤怒等多种情绪，最终总结陈词：坦白从白抗拒从严，你俩什么关系？
裴蕴试图狡辩：这脸都看不清，不是我。
【不要小乔我：呵呵：）】
【不要小乔我：你书包上的小可是我买的，化成灰我都认得！】
裴蕴看向放在桌上的书包上的黄色挂件，和照片进行了对比，终于投降：好吧，是我，我们就同学西门遇到了说几句话。
【不要小乔我：别拿我当小齐子糊弄哦】
【不要小乔我：有这么巧的事？都坐2路公交车，还都住明圣胡那一片，你之前明明都从东门走，居然能在西门遇到，这合理吗？】
裴蕴震惊了：乔乔，你不去当侦探好可惜啊！
乔唯谦虚了一下：过奖过奖，我的梦想是写一本侦探小说，不要忘记给我画插图哦！
裴蕴成功带偏了乔唯，将手机丢在一边，写了一题物理，又忍不住拿起来解锁放大照片，仔细看了看。
然后鬼使神差地转发给了林骁。
裴蕴心里咯噔一声，手忙脚乱地返回点下撤回，正安慰自己幸好时，林骁居然秒回了！
【L：？】
这是看到照片还是没看到呢？
裴蕴不得其解，只得尴尬地发了句：哈哈，还没睡啊。
【L：我才知道原来梦游也可以玩手机。】
多么冰冷的文字啊！裴蕴感叹，正常人都会被冻死吧，只有她是小天使。
【YY：梦游的我第一件事就是去厨房觅食。】
她发完等了一会，林骁没有回复。
行吧，互相把对方的话题终结了。
裴蕴咬着笔帽，伏案又是一阵刷题。
手机微信叮叮响了，她真怕又是谁来“质问”她和林骁的关系，缓了一会才解锁，倏地眼睛亮了——
【L：下楼。】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