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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chapter 9
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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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筠的名字,在圈子里从来都不缺热度。
浪荡不羁的性子,出众的样貌,再加上沈氏总裁的身份,想扑到他身边的人,能从会所门口排到公司楼下。以前沈筠对这些人向来是来者不拒,玩腻了就丢开,从不当回事。可自从心里揣了贺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思,他倒是清静了不少。
直到刘舟的出现。
刘舟是新崛起的科技公司总裁,年轻有为,长得也是斯文俊秀的模样,偏偏对沈筠一往情深。圈子里谁都知道,刘舟喜欢沈筠喜欢了好几年,就算知道沈筠情史一堆,也毫不在意,甚至放话出来,说只要能留在沈筠身边,就算是被他压着欺负,也心甘情愿。
以前沈筠对刘舟总是淡淡的,没什么兴致。可最近和贺厌闹得僵,心底那股烦躁没处发泄,刘舟又恰好撞上来,他也就没再拒绝对方的示好。
刘舟的追求,算得上是轰轰烈烈。
每天一束带着露水的白玫瑰,准时送到沈筠的办公室;沈筠随口提一句想吃城西的老字号糕点,他能亲自开车跑半个城去买;就连沈筠晚上去会所喝酒,他都能安安静静地坐在旁边陪着,不吵不闹,只在沈筠需要的时候递上一杯温水。
有人打趣沈筠,说这次怕是真的要栽在刘舟手里了。
沈筠只是勾着嘴角笑,没承认,也没否认。
这话传到贺厌耳朵里的时候,他正在办公室里看环城项目的方案。指尖的钢笔顿了顿,墨水滴在纸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像他此刻的心情。
他是在一场商业酒会上,第一次见到刘舟和沈筠站在一起的。
那天沈筠穿了件酒红色的衬衫,领口松开两颗扣子,慵懒又性感。刘舟就站在他身边,一身得体的白色西装,手里端着两杯香槟,递了一杯给沈筠,语气里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清清,少喝点,伤胃。”
沈筠挑眉看了他一眼,没拒绝,接过酒杯抿了一口,嘴角勾起一抹漫不经心的笑。
那声“清清”,像一根针,狠狠扎进贺厌的心里。
他看着刘舟凑近沈筠,低声说着什么,沈筠听着,偶尔弯起嘴角,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两人站在一起,一个张扬,一个温润,竟显得格外般配。
贺厌的手指攥得发白,端着酒杯的手微微颤抖,连酒液洒出来都没察觉。
他想起沈筠在医院里陪着贺汀的模样,想起沈筠笨拙地给贺汀买草莓糖的模样,想起沈筠深夜里赶来帮他送女儿去医院的模样。
那些画面,在他脑海里翻来覆去地晃,搅得他心口发疼。
他忽然就慌了。
原来从不是沈筠离不开他,而是他,早就离不开沈筠了。
原来那场始于交易的游戏,他早就输得一败涂地。
以前是沈筠撩拨他,逗他,看他脸红心跳,看他手足无措。现在,轮到他了。
他不想放手。
绝不。
酒会散场的时候,贺厌看着刘舟想扶沈筠的手,几乎是下意识地迈步走了过去,不动声色地挡在两人中间,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欲:“沈总,我送你回去。”
沈筠愣了愣,看着突然出现的贺厌,眼底闪过一丝讶异。
刘舟也愣了,随即笑了笑,语气依旧温柔:“贺总,不用麻烦了,我送清清就好。”
“麻烦。”贺厌抬眼看向刘舟,目光冷淡,“沈总和我还有项目要谈,刘总还是先回去吧。”
说完,他没管刘舟难看的脸色,也没管沈筠错愕的眼神,直接伸手揽住沈筠的腰,半扶半抱地把人带离了酒会现场。
沈筠的腰很细,隔着衬衫也能感受到温热的触感。贺厌的指尖微微发烫,心跳快得像是要炸开。
直到坐进车里,沈筠才回过神,挑着眉看他,眼底带着几分玩味:“贺总,你这是……吃醋了?”
贺厌的耳根瞬间红透,却没有像以前那样躲开,而是转头看向沈筠,目光坦诚又带着几分执拗:“是。”
沈筠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看着贺厌泛红的耳根,看着他眼底的认真,看着他紧绷的下颌线,忽然觉得,心底那片乱糟糟的地方,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被贺厌打断。
“沈筠,”贺厌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游戏,我不想玩了。”
他顿了顿,看着沈筠的眼睛,补充道:“我想认真了。”
沈筠看着他,沉默了很久,久到贺厌以为他会拒绝的时候,他忽然低低地笑了出声,伸手捏了捏贺厌泛红的耳垂,语气带着几分纵容:“贺总,这可是你先撩我的。”
从那天起,贺厌就像是变了个人。
以前的他,禁欲,克制,面对沈筠的撩拨只会脸红闪躲。现在的他,学会了主动,学会了争风吃醋,学会了光明正大地宣示主权。
沈筠的办公室里,每天都会出现贺厌送来的咖啡,味道是沈筠喜欢的不加糖不加奶的黑咖啡,比刘舟送的甜腻的下午茶,更合沈筠的口味。
沈筠去开会,贺厌会算好时间,准时出现在会议室门口,手里拎着沈筠喜欢的糕点,笑着说:“来接沈总下班。”
刘舟约沈筠吃饭,贺厌会直接推门而入,坐在沈筠身边,慢条斯理地说:“沈总已经答应我了,抱歉,刘总。”
甚至有一次,刘舟在会所里想牵沈筠的手,贺厌直接走过去,握住沈筠的手,十指紧扣,然后抬眼看向刘舟,目光冷淡:“刘总,请自重。”
沈筠看着贺厌和刘舟争风吃醋的模样,看着贺厌明明耳根泛红却依旧强装镇定的模样,看着贺厌眼底毫不掩饰的占有欲,心底的笑意越来越浓,那点残存的犹豫,也渐渐消散。
他以前觉得,逗弄贺厌很好玩。
现在才发现,看着贺厌为他吃醋,为他主动,为他放下身段,才是最有意思的事。
这天晚上,沈筠应酬完,刚走出会所,就看到贺厌靠在车边等他。
夜色很深,路灯的光落在贺厌身上,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影。他手里拎着一个保温桶,看到沈筠出来,立刻迎了上去。
“刚熬的醒酒汤,喝了暖暖胃。”贺厌把保温桶递给他,语气自然又带着几分温柔。
沈筠接过保温桶,看着贺厌眼底的关切,忽然笑了,伸手揽住他的腰,把人往怀里带了带,俯身凑近他的耳边,声音沙哑又带着几分暧昧:“贺总,这么费心费力地追我,就不怕我还是只想玩玩?”
贺厌的耳根瞬间红透,却没有躲开,而是抬手回抱住沈筠的腰,抬头看向他,目光坚定:“不怕。”
他顿了顿,看着沈筠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会让你,心甘情愿地和我认真。”
沈筠看着他眼底的执拗和认真,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软得一塌糊涂。
他低头,吻住了贺厌的唇。
这个吻,没有以往的戏谑和试探,只有满满的温柔和缱绻。
夜色温柔,晚风拂面。
贺厌闭上眼睛,感受着唇上的温热触感,心底那片荒芜的地方,终于开满了花。
他知道,漫漫勾引路,才刚刚开始。
但他不怕。
因为他知道,沈筠的心,早就为他,乱了节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