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chapter 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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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厌的主动，从来都不是一时兴起的冲动，而是带着章法的、步步为营的温柔诱捕。
他收起了酒会那晚直白的占有欲，转而用一种克制的、润物细无声的方式，一点点渗透进沈筠的生活里。
环城项目的合作会议结束，贺厌合上文件夹，状似随意地开口：“沈总，附近有家私房菜馆，口味清淡，据说很合口。不知有没有荣幸，请你吃顿便饭？”
沈筠挑了挑眉，看着贺厌眼底的坦然，心底莫名一动。他知道贺厌是工作狂，以往谈完合作只会直奔公司，如今却特意留他吃饭，心思昭然若揭。他本想调侃两句，话到嘴边却成了：“好啊，贺总都开口了，我哪有不去的道理。”
私房菜馆的包厢里，暖黄的灯光映得满室温馨。贺厌没有直接点菜，而是把菜单推到沈筠面前，却在对方翻页时，轻描淡写地提了一句：“这家的清炖笋尖和鲈鱼羹做得不错，少油少盐，应该不踩雷。”
沈筠的指尖顿了顿。他确实偏爱这口清淡，却从没跟贺厌提过，想来是对方从两人为数不多的应酬里悄悄记下来的。他抬眼看向贺厌，对方正垂眸慢条斯理地沏茶，眉眼间的认真不像装的。
“贺总倒是有心了。”沈筠端起茶杯，掩去眼底的波动，语气带着几分惯常的戏谑，“这么会挑，是做过功课？”
贺厌抬眼，目光坦诚：“合作讲究投缘，口味合得来，谈事也顺心些。”
这话听着官方，可沈筠却莫名觉得，那眼底深处藏着的温柔，骗不了人。
从那以后，两人一起吃饭的次数渐渐多了起来。贺厌从不会刻意打探沈筠的加班时间，只是偶尔在晚上收到助理汇报“沈总还在公司”的消息后，才会让餐厅送一份温热的宵夜到沈筠办公室。
沈筠打开餐盒时，总能看见里面的菜色精准避开了香菜——那是他从小到大最讨厌的东西，连助理都偶尔会忘记，贺厌却从未出错。有次他忍不住打趣：“贺总这细心程度，怕是连我穿什么码的鞋都摸清了。”
贺厌只是淡淡一笑，没承认，也没否认。
宵夜的温度熨帖着胃，也一点点熨帖着沈筠那颗浪荡惯了的、从未被人如此放在心上的心脏。
变化的不仅仅是生活里的细节，还有沈筠的习惯。
以前他的手机常年静音，消息攒了一堆也懒得看。可自从贺厌开始主动联系他，他竟下意识地把手机调了响铃，屏幕一亮就立刻伸手去看，看到“贺厌”两个字时，心底会莫名泛起一丝雀跃。若是没有他的消息，那点雀跃又会变成淡淡的失落，连沈筠自己都没察觉到，这种情绪已经成了常态。
他见过太多人的逢场作戏，有人为了利益对他百般讨好，有人为了他的身份刻意逢迎，可贺厌的好，干净又真诚。没有花哨的套路，没有刻意的撩拨，只是在他需要的时候，恰到好处地出现。
这种感觉，陌生又致命。让他这个向来把感情当游戏的人，第一次生出了“想要留住”的念头。
转折发生在一个雨夜。
沈筠淋了雨，晚上发起了高烧，迷迷糊糊地躺在家里，连起身倒杯水的力气都没有。他懒得叫助理，干脆关了手机蒙头睡觉，昏沉间，却听见门铃被按得急促。
他撑着发烫的身子去开门，门外站着的人，竟是贺厌。
贺厌身上还带着雨夜的寒气，头发湿了大半，手里拎着医药箱和保温桶，看到沈筠脸色苍白的模样，眉头瞬间蹙紧：“怎么烧成这样？”
“一点小感冒。”沈筠的声音沙哑，没什么力气，“贺总怎么来了？”
“路过附近，想起有份项目补充协议落在你这儿了，打电话没人接，就过来碰碰运气。”贺厌推门进来，熟稔地把保温桶放在桌上，又从医药箱里拿出体温计，“刚巧车里备着些常用药，先凑合用。”
沈筠看着他弯腰给自己倒水、找药的模样，心底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他知道贺厌从不把项目文件带在身上，所谓的“路过”，不过是随口找的借口。
贺厌的动作很轻，喂他吃药，给他量体温，用温毛巾擦拭他的额头和手心。整个晚上，他都守在床边的沙发上，没有一句多余的话，只是在沈筠迷迷糊糊喊渴的时候，及时递上温水。
沈筠半梦半醒间，看着贺厌坐在沙发上的身影，路灯的光透过窗帘缝隙落在他身上，温柔得不像话。他忽然觉得，或许这场始于交易的相遇，从一开始，就注定了不一样的结局。
高烧退去的时候，天已经亮了。沈筠醒来，看到贺厌靠在椅背上睡着了，眼底的青黑昭示着他一夜未眠。阳光落在贺厌的脸上，柔和了他平日里冷硬的轮廓。沈筠看着他，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想要触碰他的眉眼，指尖却在快要碰到时，停住了。
他收回手，心底那点玩世不恭的念头，在这一刻，彻底土崩瓦解。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chapter 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