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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chapter 12 门铃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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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铃被按得急促，一声叠着一声，撞得人心烦意乱。
沈筠靠在玄关的门框上，指尖夹着一支烟，烟雾缭绕模糊了他眼底的冷意。他瞥了眼门外的贺厌，嘴角勾起的笑带着几分讥诮：“贺总这是打算赖在我家门口？”
贺厌站在台阶下，身上的西装沾了尘土，头发被夜风吹得凌乱，手里那朵小雏菊蔫巴巴的，花瓣掉了两片，却依旧被他攥得紧紧的。他的脸色苍白，眼底布满红血丝，显然是一路追着沈筠过来的，连口气都没喘匀。
“沈筠，你让我进去，我有话跟你说。”贺厌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哀求。
“我没什么好跟你说的。”沈筠吸了口烟，缓缓吐出烟圈，烟雾飘到贺厌脸上，“或者，贺总想看我待会儿怎么消遣人？”
他故意加重了“消遣”两个字，尾音拖得长长的，带着浪荡子特有的轻浮。
贺厌的脸色更白了，攥着雏菊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你非要这样吗？”
“我哪样了？”沈筠挑眉，眼底的寒意更甚，“贺总不是喜欢看吗？看我沈筠有多放荡，多不知廉耻，是不是正好能满足你的恶趣味？”
他的话像一把淬了冰的刀，狠狠扎进贺厌的心里。
贺厌踉跄了一下，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他看着沈筠眼底的冷漠，喉结动了动，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喜欢你。”
“喜欢？”沈筠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突然笑出了声，笑声尖锐又刺耳，“贺厌，你也配说喜欢？你喜欢的是把我沈筠当成你炫耀的工具，喜欢的是看我被你当众羞辱的样子，对不对？”
他掐灭烟蒂，狠狠扔在地上，用皮鞋碾了碾：“告诉你，我沈筠就算玩遍所有人，也不会多看你一眼！”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轿车缓缓停在别墅门口。车门打开，一个穿着白衬衫的年轻男孩走下来，身形单薄，眉眼青涩，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
男孩看到门口的两人，愣了愣，有些局促地站在原地，不知道该不该上前。
沈筠看到他，眼底的冷意褪去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病态的张扬。他对着男孩招了招手，语气轻佻：“过来。”
男孩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
沈筠伸手，勾起男孩的下巴，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脸颊，动作带着明显的调戏意味。他抬眼看向贺厌，嘴角的笑容残忍又得意：“贺总看到了？这才是我沈筠喜欢的类型，干净，听话，不像某些人，总想着算计我。”
贺厌看着这一幕，瞳孔骤然收缩，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疼得他喘不过气。他看着沈筠眼底的挑衅，看着那个男孩青涩的脸庞，一股疯狂的念头突然涌上心头。
他猛地冲上前，一把推开那个男孩，男孩踉跄着摔倒在地上，发出一声惊呼。
沈筠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贺厌，你疯了？”
“我是疯了！”贺厌红着眼睛，死死盯着沈筠，声音嘶哑得厉害，“沈筠，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相信我？我承认我错了，我不该在晚宴上自作主张，不该让你难堪，你打我骂我都好，别用这种方式折磨我，行不行？”
他的情绪彻底失控了，向来沉稳的男人，此刻像个无助的孩子，眼底布满了红血丝，带着绝望的哀求。
沈筠看着他这副模样，心底莫名一抽，像是被什么东西蛰了一下。但那点异样的情绪很快就被怒意淹没了。
他冷笑一声，抬手给了贺厌一巴掌。
“啪”的一声脆响，在寂静的夜色里格外刺耳。
贺厌的头偏了过去，左脸颊迅速浮现出一个清晰的巴掌印。他没有躲，也没有生气，只是缓缓转过头，依旧看着沈筠，眼底的红血丝更浓了。
“打够了吗？”贺厌的声音很轻，“不够的话，继续打。”
沈筠的手僵在半空中，指尖微微颤抖。他看着贺厌脸上的巴掌印，看着他眼底的绝望，心底那点被强行压制的悸动，突然像野草般疯长起来。
他猛地别过脸，不敢再看贺厌的眼睛，语气依旧硬邦邦的：“滚。”
“我不滚。”贺厌固执地看着他，“沈筠，我知道你还在生气，我可以等。等你气消了，等你愿意听我解释了，我再走。”
他说着，竟真的转过身，走到别墅门口的台阶上坐下。他将那朵蔫巴巴的小雏菊小心翼翼地放在膝盖上，背对着沈筠，身形单薄得不像话。
沈筠看着他的背影，看着他沾着尘土的西装，看着那朵掉了花瓣的雏菊，心底的怒意像是被戳破了一个洞，丝丝缕缕的心疼，悄无声息地渗了出来。
那个年轻男孩从地上爬起来，看着眼前这一幕，有些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
沈筠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对着男孩挥了挥手，语气冷淡：“你走吧。”
男孩愣了愣，连忙点了点头，像是逃命似的钻进车里，很快就消失在夜色里。
别墅门口又恢复了寂静，只剩下晚风轻轻吹过的声音，还有贺厌坐在台阶上的背影。
沈筠靠在门框上，看着他的背影，指尖再次颤抖起来。
他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直到夜风越来越凉，吹得他打了个寒颤。
他终于动了动，转身走进别墅，没有关门。
门，就这样虚掩着，像是在给那个固执的男人，留了一道缝隙。
也像是在给自己，留了一道缝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