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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chapter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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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丝敲打着车窗，晕开窗外霓虹的光，像一幅模糊的油画。
贺厌坐在车里，指尖的烟燃了半截，烟灰落在西装裤上，他却浑然不觉。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包厢里的画面——沈筠揽着女人的腰，指尖夹着烟，眼底的戏谑像淬了冰的刀，一下下剐着他的神经。
他自嘲地勾了勾嘴角。
明知道是游戏，明知道是逢场作戏，可心脏还是忍不住抽痛。
车子停在别墅门口，贺厌熄了火，却迟迟没有下车。直到烟蒂烫到指尖，他才猛地回神，掐灭烟，推开车门。
玄关的灯亮着，保姆留了字条，说贺汀已经睡熟了。贺厌放轻脚步走进卧室，看着女儿恬静的睡颜，心底的烦躁才稍稍平复了些。
他替贺汀掖好被角，转身走到阳台，望着窗外的雨幕，一夜无眠。
第二天，贺厌像是变回了那个雷厉风行的贺氏总裁。他把所有精力都投入到工作里，会议一个接着一个，文件堆了满满一桌，连喝水的时间都挤不出来。
秘书看着他眼下的青黑，犹豫着开口：“贺总，沈氏那边又来电话了，问环城项目的方案什么时候能敲定……”
“延后。”贺厌头也没抬，笔尖在文件上落下遒劲的字迹，“就说我最近没空。”
秘书愣了愣，应了声“好”，转身退了出去。
贺厌握着笔的手微微收紧，指节泛白。
他在躲着沈筠。
躲着那个让他心动，又让他难堪的男人。
而另一边，沈筠的日子也没好过到哪里去。
自从那晚从暮色会所追出来，看着贺厌的车消失在雨里，他心底的烦躁就没停过。他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对着电脑屏幕上的项目方案，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手机被他扔在桌角，屏幕亮了一次又，屏幕亮了一次又一次，全是助理发来的工作消息。他点开和贺厌的对话框，输入框里的文字删了又写，写了又删，最后还是什么都没发出去。
他不知道自己在别扭什么。
明明只是觉得贺厌好玩，明明只是想逗逗那个禁欲的男人，可看到贺厌眼底的疏离时，他的心却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
这种陌生的情绪，让他烦躁得想骂人。
“沈总，晚上有个局，要不要去？”助理敲门进来，小心翼翼地问。
沈筠抬眼，眼底布满红血丝，语气烦躁：“不去。”
助理犹豫了一下，又说：“那……之前您联系的那个男孩，问今晚要不要见一面。”
沈筠的指尖顿了顿。
那个男孩是朋友介绍的，眉眼干净，性子软，是他以前喜欢的类型。放在平时，他或许会乐意去凑个热闹，可现在，心底翻涌的火气急需一个发泄口。
“让他来暮色会所的顶层包厢。”沈筠扯了扯领带，喉结滚了滚，语气冷硬得不带一丝温度，“现在。”
助理愣了愣，连忙应下，转身快步去安排。
傍晚，暮色会所顶层包厢。
暧昧的灯光调得极暗，空气中弥漫着红酒和烟草混合的味道。沈筠靠在沙发上，指尖夹着烟，猩红的火光明明灭灭，映着他眼底翻涌的烦躁。他解开了衬衫最上面两颗扣子，露出精致的锁骨，周身透着一股浪荡又危险的气息。
包厢门被推开，那个男孩走了进来。他穿着白色卫衣，手里攥着衣角，显得有些局促，看到沈筠，怯生生地喊了声：“沈总。”
沈筠抬眼扫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抬了抬下巴，示意他过来。
男孩被他看得有些慌，却还是乖乖地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
沈筠掐灭烟蒂，伸手就扣住了男孩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对方忍不住蹙起眉。他向来没什么耐心，尤其是此刻满心烦躁，指尖带着薄茧，毫不客气地划过男孩的腰侧，看着对方瞬间绷紧的身体，眼底却没半分笑意。
“别绷着。”沈筠的声音很低，带着烟酒浸出来的沙哑，尾音却又勾着几分惯有的轻佻，“来这儿，不就是做这个的？”
男孩的脸瞬间红透，眼眶微微泛红，却还是顺从地放松了身体。
沈筠没心思去揣摩他的情绪，他现在只想找个方式，把心底那股憋闷的火气发泄出来。他俯身，不由分说地吻了上去，带着掠夺性的力道，指尖也毫不客气地扯开了男孩的卫衣领口。
亲吻，抚摸，纠缠。
包厢里的温度越来越高，男孩的喘息声越来越重，柔软的指尖抓着沈筠的衬衫，带着几分无措的迎合。
沈筠闭着眼，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晃过贺厌的脸——晃过贺厌被他撩拨时泛红的耳根，晃过贺厌穿着西装站在会所门口，与周遭格格不入的模样，晃过贺厌看着他时，眼底藏不住的心动和后来的疏离。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闷得发疼。
身下的人明明是他以前偏爱的类型，可此刻，沈筠只觉得索然无味。
就在最后一步即将跨出去的时候，他猛地停住了动作。
指尖还抵在男孩的腰侧，呼吸还带着未散的灼热，可眼底的烦躁却变成了一片冰冷的空茫。
他一把推开怀里的人，力道大得让男孩跌坐在地毯上。
沈筠站起身，面无表情地扯了扯皱乱的衬衫，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裤子，慢条斯理地提了上去，拉好拉链，扣好皮带。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仿佛刚才那个带着侵略性的人不是他。
男孩坐在地上，衣衫不整，眼眶通红，看着他，委屈又无措地咬着唇：“沈总……我是不是哪里做得不好？”
沈筠整理衬衫袖口的手顿了顿，抬眼看向他，目光冷得像冰，没有一丝温度：“不关你的事。”
他的声音很淡，淡得近乎残忍：“你走吧。”
男孩愣了愣，似乎没料到会是这样的结局，眼圈更红了，却还是撑着地站起身，狼狈地整理好衣服，转身快步离开了包厢。
门被关上的瞬间，包厢里的暧昧气息被瞬间抽空，只剩下死寂的冷清。
沈筠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淅淅沥沥的雨，掏出烟，却怎么也点不着。
他烦躁地将烟扔在地上，抬脚狠狠碾了几下。
贺厌的脸，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他到底在干什么？
明明只是想逗逗那个禁欲的男人，明明只是一场游戏，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沈筠抬手，一拳砸在冰冷的玻璃窗上。
指骨传来钝痛，却压不住心底翻涌的情绪。
这场游戏，他好像，早就失控了。
可他，偏偏连收手的勇气都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