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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4、源脉前的神性对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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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深渊各处，九个沉睡已久的恐怖意志，同时睁开了双眼。
那是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战栗感，像是无数根冰冷的钢针顺着脊椎一节节刺入骨髓。
我能感觉到，那些盘踞在深渊最底层的古老存在，正透过虚空裂隙，贪婪地注视着玄宸国这片残存的净土。
凌安世抱着我，每一步都踏在焦黑的泥土上，沉重而决绝。
他周身散发出的暗金色光辉在昏暗的废墟中如同一盏即将熄灭的孤灯，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皇者威压。
“站住！凌安世，那里是镇渊鼎百米禁区！”莫老嘶哑的声音在通讯频道里炸响，带着前所未有的惊恐。
前方，玄宸国的命脉所在——镇渊鼎，正散发着微弱的青光，一圈半透明的“界力检测矩阵”如同一道坚不可摧的城墙，挡在了凌安世面前。
那是集合了玄宸国所有幻匠心血的防御体系，足以绞碎任何靠近的诡异。
然而，凌安世没有停步。
他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平静地向前走去。
随着他的靠近，空气中突然爆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电磁紊乱声。
我看到那些埋藏在地下的传感器像承受不住某种极高维度的信息灌注，一个接一个地冒出黑烟，火花四溅中，原本固若金汤的矩阵屏障竟如脆弱的肥皂泡般成片崩裂。
“轰——！”
最后一道主控塔在剧烈的爆炸中化作废墟。
此时，全球直播间的实时热度瞬间冲破了十亿大关。
屏幕后的亿万观众，无论是在西盟的地下堡垒，还是在玄宸国的避难所，全都死死盯着那个抱着我的身影。
【天呐……他竟然直接震碎了界力矩阵？那是神迹还是魔鬼？】
【玄宸国的镇守难道要反戈一击？那个抱着的男人是谁？】
【快看他的身体！他在变淡！】
裴染手里紧紧攥着磁感检测仪，指尖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
他惊叫起来：“队长！凌安世的生命体征正在极速衰减！他的身体频率和现实维度脱钩了，他在……化虚！”
我艰难地睁开眼，视线模糊中看到凌安世的肩膀变得像磨砂玻璃一样半透明，呼吸每起伏一次，他的轮廓就消散一分。
原本有力横抱我的手臂突然一松，那是肌肉组织正在崩解为基本粒子的前兆。
“唔！”
我由于失去支撑，身体重重地撞击在坚硬的鼎座基石上。
那一瞬间，积压在脊椎处的“葬礼计时器”彻底爆开，浓稠如墨的黑色液体顺着我的作战服迅速渗出，神经系统传来的剧痛像是一场海啸，将我最后的理智拍得粉碎。
“青雉！”莫老跌跌撞撞地冲过来，他的胡须上沾满了焦灰，手里死死攥着那卷发黄的《封神榜》残卷，“快！没时间了，凌安世不是在变强，他是在献祭自己！如果他彻底消失，玄宸国这最后的一丝源脉会直接因为失去承载而自毁！”
我强撑着双臂从血泊中支起身体，每一根手指都在不可自制地颤抖。
莫老将残卷塞进我怀里，声音低得只有我们两人能听见：“唯一能留住他的办法，就在这卷轴标注的禁忌副本——《万诡之源》。那里结着一颗‘化身果’，那是神性与人性唯一的黏合剂。去夺过来，否则，他会在三分钟内彻底虚无。”
我的指尖触碰到了那冰冷古旧的文字。
“呲——！”
一阵皮肉烧焦的恶臭瞬间弥漫开来。
我背后的青冥羽纹像是感应到了某种宿命的召唤，猛然间爆发出炽热的高温。
我痛得发出一声低吼，感觉像是有一根烧红的铁条正沿着我的肩胛骨反复横拉。
一道暗红色的焦灼痕迹，如同一只浴血的凤凰，在我背后缓缓成型。
“急报！西盟‘诸神黄昏’小队已在国境边缘强行撕开空间裂隙！他们要趁虚而入，抢夺镇渊鼎！”通讯员的绝望喊叫声划破了死寂。
莫老死死盯着我，眼神中透出一丝哀求：“青雉，你是S级镇守。放弃凌安世，带着剩下的源脉储备撤往二号基地，我们还能给玄宸国留一颗种子。如果现在开启《万诡之源》，你会耗尽所有的界力底牌，一旦失败，我们就真的完了！”
我低头看了看倒在不远处、身体已经近乎透明的凌安世。
他侧脸贴在冰冷的地面上，那双暗金色的重瞳正无神地望向虚空，像是一个被世界遗弃的、无依无靠的神祇。
“我这辈子……守过国，守过家。”我抹了一把嘴角涌出的黑血，手指狠狠按下手臂上的权限控制台，“但如果连我想守的人都守不住，这渊皇剑鞘，要来何用？”
【警告：S级镇守权限启动。】
【警告：正在透支玄宸国3%源脉储备……】
【目标锚定：禁忌副本——《万诡之源》。】
“疯了……你真是疯了……”莫老看着镇渊鼎内疯狂倒流的青色气旋，老泪纵横。
镇渊鼎底座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一道纵横两米的巨大裂痕在鼎身上如毒蛇般蔓延开来。
那意味着，这已经是孤注一掷的豪赌。
副本入口的灰雾瞬间在虚空中炸开，形成一个深不见底的漩涡。
我踉跄着爬向凌安世。
就在我抓住他的一刹那，他的左手竟然在我眼前彻底消散，化作了一缕暗金色的烟雾。
然而，还没等我惊呼，那些烟雾在半空中扭曲、重组，竟瞬间化作了一道漆黑如墨的影卫锁链。
锁链的一头死死扣在我的右手腕上，另一头连接着他残存的躯干。
他像是一只垂死的困兽，即便意识已经模糊，本能却依然将我锁在身边。
我深吸一口气，拉起那道冰冷的锁链，带着这个已经半人半诡的“神”，一头扎进了那片足以吞噬一切光的灰雾之中。
在传送门即将闭合的最后一秒，我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
凌安世的重瞳中，最后一点属于“人”的黑褐色已经被狂暴的暗金完全取代。
他没有看向四周狰狞的虚空裂缝，也没有看向追击而来的西盟军队，而是死死盯着我后颈处那道因青冥觉醒而裂开的血痕，喉结上下翻动，发出了某种不属于人类的、低沉且贪婪的颤鸣。
与此同时，莫老在寂静的废墟中缓缓弯腰，捡起了一片从凌安世身上掉落的衣甲碎片。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在那片冰冷的合金甲片缝隙里，几根极细、极红的须状物，正如同寄生虫一般，在这片不属于它的土壤上，缓慢而贪婪地蠕动生长。
那是红莲的根须。
“走吧，入阵。”
我扯动锁链，踏入了那片粘稠得化不开的灰雾，身后的世界在这一刻彻底消隐。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