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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排练室的驱逐与丝质领带的审判 《罗马余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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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马余晖》的排练室内，气氛沉闷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托德手里攥着那本厚厚的剧本，眉头紧锁。他已经连续卡壳了三次。
“不对，托德。你的语气太……太礼貌了。”站在他对面的瑞恩无奈地抓了抓金色的头发，“你现在是个为了权力可以碾碎一切的野心家。你要用言语剥夺对方的尊严，但你刚才看着我的眼神，就像是在问我晚餐想吃什么。”
托德烦躁地将剧本扔在桌面上，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他说得对。瑞恩太阳光、太干净了。面对这样一双如同加州海滩般清澈的蓝眼睛，托德根本无法调动起剧本里要求的那种阴冷、病态的控制欲。他从小习惯了忍受和退让，那种将别人踩在脚底肆意凌辱的“恶人”气场，对他来说完全是一片盲区。
“也许我们需要换个方式，比如我试着激怒你？”瑞恩凑近了一些，试图提出建设性的意见。
就在这时，排练室的双开大门被人毫不客气地推开了。
“激怒他？就凭你这只只会摇尾巴的巡回犬？”
伴随着一声毫不掩饰的冷笑，基里安·沃斯迈着从容的步伐走了进来。他今天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深灰色西装，深邃的绿眸里透着一种骨子里的傲慢。
托德猛地睁开眼睛，身体下意识地紧绷起来：“沃斯先生，这是我的私人排练时间。请你出去。”
“我是这部戏的联合投资人，整栋大楼的排练室我都有权巡视。”基里安不仅没有离开，反而大步走到两人中间，毫不客气地隔开了瑞恩与托德的距离。
他居高临下地打量着瑞恩，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想教他怎么做个玩弄人心的混蛋？你那点可怜的阅历还差得远。你这种只会送温暖的阳光男孩，根本触碰不到他灵魂里那片需要被点燃的黑暗。”
“你以为你很了解他？”瑞恩怒火中烧，毫不退让地迎上基里安的视线。
“我比这个世界上任何人都了解他。”基里安的声音陡然转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因为他身上最深的伤口，是我亲手留下的。教坏他这种事，只有我能做。现在，滚出去。”
“你——！”瑞恩握紧了拳头。
“瑞恩，你先走吧。”托德突然开口了。
他的声音异常冷静。他知道基里安说得没错，如果要学会在镜头前做个恶魔，眼前这个男人，就是全好莱坞最完美的活教材。
瑞恩担忧地看了托德一眼，最终还是在托德坚定的目光中妥协了。他狠狠地瞪了基里安一眼，摔门而去。
排练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你要怎么教？”托德双手抱胸，冷冷地看着对方。
基里安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随手扯松了领带，凝视着托德那双充满戒备的蓝眼睛：“在这里教不出什么真东西。今晚九点，来我的比弗利半山别墅。我会给你一场绝对沉浸式的教学。”
留下这句话，基里安转身离开，只留下一室久久不散的雪松木香气。
……
当晚九点，夜幕笼罩着比弗利山庄。
托德推开那扇沉重的橡木大门，走进了这栋他曾经避之不及的豪宅。宽敞的复古书房里没有开主灯，只有壁炉里燃烧着橘红色的火光，将整间屋子烘托出一种暧昧不明的昏暗。
基里安正坐在一把高背红木皮椅上，手里端着一杯威士忌。他脱去了外套，只穿着一件黑色的真丝衬衫，领口敞开，露出性感的锁骨。
“你来了。”基里安放下酒杯，站起身。
托德拿出剧本，刚准备切入正题，基里安却突然从西装口袋里抽出一条黑色的真丝领带，递到了托德面前。
“这是什么意思？”托德警惕地后退了半步。
“沉浸式教学的第一步：权力的反转。”基里安看着他，绿色的眼眸里闪烁着某种疯狂且迷离的光芒，“你太习惯被动了，托德。今晚，我要你做掌控者。把我绑在这把椅子上。”
托德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高高在上的好莱坞暴君。让基里安·沃斯心甘情愿地被绑起来？这简直荒谬至极。
“不敢吗？”基里安轻笑一声，索性自己坐回了那把红木皮椅上，将双手向后背去，摆出了一个完全臣服的姿态，“来吧。这是你报复我的最好机会。在这间屋子里，你说了算。”
那条黑色的真丝领带静静地躺在桌面上。
托德深吸了一口气。一种隐秘的、甚至带着些许背德感的破坏欲，在他的血液里悄然苏醒。他走上前，拿起那条领带。丝滑的布料摩擦着指尖，带来一种奇异的触感。
他绕到基里安身后，将那双骨节分明、曾经无数次强迫过他的手腕并拢。当冰凉的丝绸一圈圈缠绕住基里安的手腕，并打上死结的那一刻，书房里的空气仿佛瞬间被抽干了。
地位逆转。
昔日的顶级猎手，此刻被牢牢束缚在皮椅上，成了任人宰割的囚徒。
托德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男人。
“开始你的台词。”基里安仰起头，喉结上下滚动了一番，“用你所有的恨意，用我曾经在沙漠里、在洗手间里带给你的屈辱……来羞辱我。”
这句话如同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托德心底那座压抑已久的活火山。
托德的眼神变了。清冷的蓝眸里逐渐染上了一层阴鸷与病态的狂热，那是独属于《罗马余晖》反英雄主角的眼神。
他突然俯下身，一把揪住基里安的衬衫衣领，强迫对方抬起头。
“你以为你算什么东西？”托德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令人胆寒的压迫感，台词顺着他的唇齿极其自然地流淌出来，“你以为跪在这里摇尾乞怜，我就能大发慈悲地看你一眼？”
基里安被领子勒得微微喘息，但他没有挣扎，那双绿眼睛死死地盯着托德近在咫尺的脸，眼底不仅没有愤怒，反而翻滚着一种甘之如饴的沉迷。
“不够狠。”基里安喘息着挑衅，“你的手在抖，托德。你在害怕我吗？”
“闭嘴！”
托德彻底被激怒了。他猛地松开衣领，转而一把掐住了基里安的下巴，力道大得几乎要在对方白皙的皮肤上留下指印。
他跨前一步，单膝极其强势地挤进了基里安的双腿之间，将对方死死地抵在椅背上。
“你这辈子都只能是一条被我拴着的狗。”托德凑近他的耳畔，咬牙切齿地吐出剧本里最残忍的台词，“只要我一松手，你就会像烂泥一样跌进深渊。”
两人的呼吸在昏暗的壁炉火光中剧烈交错。
距离太近了。近到托德能感受到基里安胸膛里那颗狂跳的心脏，近到那股浓烈的雪松木香气几乎要将他的理智燃烧殆尽。
这本该是一场关于演技的较量，但空气中的荷尔蒙却在不可控地成倍飙升。
被束缚着双手的基里安，不仅没有显得狼狈，反而散发出一种致命的色气。他仰着头，看着压在自己身上的托德，看着那张因为入戏而泛着红晕的脸庞。
“那就别松手……”基里安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他突然微微抬起上半身，主动将自己的嘴唇送到了托德的唇边。
这一个轻微的触碰，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托德脑海里名为“理智”的弦轰然崩断。他不仅没有退开，反而顺应着那股疯狂的渴望，狠狠地吻了下去。
这是一个带着血腥味与报复快感的吻。托德占据了绝对的主导权，他惩罚性地撕咬着基里安的唇瓣，将对方的呼吸尽数掠夺。
基里安发出一声满足的闷哼。尽管双手被缚，他却用宽阔的胸膛迎合着托德的压迫。两人的身体紧紧贴合，真丝衬衫在剧烈的摩擦中发出了令人脸红心跳的细微声响。
托德的手顺着基里安的下颌一路向下，扯开了那件衬衫的前三个扣子，微凉的指尖触碰到对方滚烫的胸膛。
室内温度急剧攀升，干柴烈火，一触即发。就在这理智彻底熔断，即将走向彻底失控的边缘——
“叮铃铃铃铃——！”
一阵尖锐、刺耳的复古座机电话铃声，如同防空警报一般，在静谧的书房里突兀地炸响！
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吓了托德一跳。他猛地推开基里安，胸膛剧烈起伏着，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电话铃声还在不依不饶地响着，仿佛催命的音符。
托德看着衣衫不整、被绑在椅子上喘息的基里安，再看看镜子里那个双眼迷离、满脸情欲的自己，一股强烈的羞耻感瞬间淹没了他。
老天，他刚才在干什么？！他竟然真的差点在这个男人的书房里，和对方擦枪走火！
就在这时，书房外面的走廊里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吉米那穿透力极强的大嗓门：
“托德？！你在里面吗？！保安说你的车停在外面！你千万别做傻事啊！”
是吉米！这个尽职尽责的经纪人显然是查到了托德的行踪，不放心他单刀赴会，硬生生闯进了别墅。
“该死……”基里安咬牙切齿地低咒了一声，那双泛着红血丝的绿眼睛里充满了欲求不满的狂怒。就差一点，就差那么一点，他就能彻底把这朵玫瑰揉碎在怀里！
“我、我得走了！”
托德慌乱地整理好自己凌乱的衣服，甚至连解开基里安手腕领带的时间都没有。他抓起桌上的剧本，落荒而逃般地冲向书房的大门。
“托德！别走！”基里安在身后低声挽留，被反绑在椅子上的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猎物脱逃。
托德拉开大门，一头撞上了正准备破门而入的吉米。
“老天爷，你脸怎么这么红？”吉米狐疑地打量着托德，探头想往书房里看。
“没事！我们快走，剧本我已经领悟了！”托德一把捂住吉米的眼睛，连拖带拽地将他拉出了这栋充满危险荷尔蒙的豪宅。
留下基里安·沃斯一个人，衣衫凌乱地被绑在红木皮椅上，听着汽车引擎远去的声音，在空旷的书房里发出了一声无奈又恼火的低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