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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黑丝绒上的妄念与暴徒的踢门声 比弗利山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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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弗利山庄的深夜,寂静得只能听见风吹过棕榈树叶的沙沙声。
沃斯庄园顶层的豪华主卧里,没有开灯。只有落地窗外透进来的稀薄月光,洒在占据了半个房间的黑色丝绒大床上。
基里安·沃斯躺在床中央,领口敞开,额前的金发被汗水浸湿,凌乱地贴在皮肤上。
他失眠了。
闭上眼睛,脑海里不再是好莱坞的纸醉金迷,也不是那些唾手可得的权力和财富。那块名为理智的幕布被彻底撕裂,循环播放的,全都是白天片场里的托德·索恩。
那个坐在雕花木椅上,用看垃圾一样的眼神俯视一切的托德;那个嘴角勾起残忍冷笑,眼底结着黑冰的托德;还有昨晚在书房里,用黑色真丝领带将他反绑在椅子上,跨坐在他□□,狠狠揪住他衣领的托德。
“你这辈子都只能是一条被我拴着的狗。”
这句台词像是一道高压电流,一次又一次地劈在基里安的神经中枢上。
好莱坞最骄傲的浪子,那个习惯了掌控一切的统治者,竟然在对方那种居高临下的睥睨中,尝到了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战栗般的臣服快感。托德在镜头前展现出的绝对控制欲,非但没有让他感到被冒犯,反而精准地戳中了他灵魂深处最隐秘的暴虐与渴望。
房间里的温度在不断攀升。
基里安的呼吸变得粗重而灼热。他扯开衬衫的纽扣,结实的胸膛在月光下剧烈起伏。一种难以启齿的、强烈的燥热感从小腹直窜而上,将他理智的防线烧成了一把灰烬。
他在那片冰冷的目光中,彻底沦陷了。
粗糙的指腹顺着腹肌的线条,探入了阴影之中。
基里安仰起头,喉结痛苦又愉悦地滚动着。他的大脑彻底沦陷在了一场疯狂的幻境里。他幻想着托德此刻就站在床边,穿着那件扣到最顶端的禁欲白衬衫,用那种冷酷到极致的眼神看着他。他幻想着托德那双冰凉的手抚摸过他的胸膛,幻想着那条黑色的领带再次勒紧他的手腕,甚至幻想着托德用脚尖踩在他的肩膀上,强迫他仰视。
“托德……”
一声沙哑、隐忍、带着浓浓情欲的喘息从基里安的齿缝中溢出。
他的动作随着脑海中那张清冷的面孔越发激烈。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影帝,此刻在空荡荡的卧室里,为了一个连看都不愿多看他一眼的男孩,放纵着自己最原始的欲望。
汗水顺着他深邃的轮廓滑落,滴在黑色的丝绒床单上。当脑海中托德的冷笑与现实中血液的沸腾达到顶峰时,基里安猛地弓起脊背,发出一声闷哼。
决堤的余韵在寂静的房间里震荡。
基里安脱力地倒在枕头上,胸膛剧烈起伏。他看着自己的手,绿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自嘲的苦笑,但更多的是一种病态的、势在必得的疯狂。
他彻底没救了。这朵带刺的玫瑰,他就算把双手扎得鲜血淋漓,也绝对要连根拔起,吞进肚子里。
……
第二天,《罗马余晖》片场。
昨夜的放纵并没有让基里安显得疲惫,反而让他周身的气场变得更加锐利且危险。
今天拍摄的是一场室内戏:托德饰演的年轻权臣,与维克多饰演的老谋深算的养父,在密室里进行一场关于兵权交接的贴身心理战。
吉米站在监视器后方,紧张地咬着指甲。他今天的防卫系统全面升级,甚至在口袋里装了一瓶防狼喷雾,死死地盯着场内的每一个动静。
“Action!”
随着打板声落下,维克多·斯特林瞬间进入了状态。
这位老牌影帝不愧是戏疯子。他没有按照剧本安排的常规距离站立,而是一步步逼近托德,将托德逼到了密室角落的石柱前。
“你想要权力?你以为权力是靠那些漂亮的书本换来的吗?”
维克多的声音低沉压抑,他突然伸出手,一把攥住了托德戏服的腰带。这是一个剧本上根本没有的动作!他借着走位的掩护,身体几乎完全贴在了托德的身上,灰色的眼睛里透着一种令人作呕的黏腻感,那是上位者对猎物毫不掩饰的觊觎。
托德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他立刻感受到了对方在演戏之外的肢体骚扰,但他硬生生地扛住了这股精神压迫,没有出戏,而是扬起下巴,眼神冰冷地反击:“权力,是踩在你们这些老东西的尸骨上拿到的。”
“咔!”
罗纳德导演还没来得及喊停,一声极其突兀、带着冰冷杀意的声音打断了拍摄。
基里安从导演椅旁边站了起来,大步流星地走入布景中央。他脸上的表情冷得能结出冰渣,深绿色的眼眸死死锁定在维克多攥着托德腰带的那只手上。
“走位错了。”基里安的声音不大,却在片场引发了一阵令人窒息的低压。
“沃斯先生,我觉得这个距离更能体现角色的压迫感。”维克多松开手,转过头,毫不畏惧地迎上基里安的视线,嘴角带着老狐狸般的假笑。
“压迫感不是靠像个变态一样贴在别人身上来体现的,斯特林。”基里安冷笑一声,直接挡在了托德和维克多中间,将托德严严实实地护在自己宽阔的后背之后。
他转过身,看着维克多,周身的上位者气场全开,宛如一尊煞神。
“既然你找不到感觉,我来给你示范一下,什么是真正的‘压迫’。”
话音刚落,基里安猛地跨前一步。
他没有触碰维克多哪怕一片衣角。他只是微微低头,眼神在一瞬间变得空洞而冷酷,那种仿佛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真正掌握生杀大权的暴君威压,排山倒海般地砸向了维克多。
“你老了。你的时代结束了。现在,滚回你的坟墓里去。”
基里安一字一顿,没有任何多余的肢体动作,仅仅是一个眼神,一句话的重音停顿,就让面前这位身经百战的老牌影帝脸色骤变,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这就是天赋与实力的绝对碾压。
全场死寂。没有人敢呼吸。两个顶级大佬在镜头前展开的无声屠杀,让空气都变得稀薄。
“看懂了吗?”基里安瞬间收起威压,恢复了那副慵懒冷酷的模样,“这就是距离感。重拍。”
他转过头,余光深深地看了身后的托德一眼,随后退出了布景。那一眼里,藏着昨夜疯狂妄念的余烬,和谁也无法触碰其逆鳞的绝对霸道。
维克多脸色铁青,但也只能咬牙吃下这个哑巴亏。
这场戏最终在基里安的“严格监督”下顺利拍完。吉米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赶紧跑过去给托德递水。
然而,老狐狸维克多并没有那么容易死心。
当晚十一点。
结束了一天高强度拍摄的托德,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了剧组安排的高级酒店。吉米因为要去楼下大堂处理一些剧组的宣发合同,暂时离开了十分钟。
就在这十分钟的安保漏洞里,托德房间的门铃响了。
托德以为是吉米忘了带房卡,毫无防备地拉开了门。
门外站着的,是穿着睡袍、手里拿着半瓶红酒和剧本的维克多。
“托德,还没睡吧?关于明天那场重头戏的台词,我觉得我们有必要单独对一下。”维克多脸上挂着看似和蔼的微笑,却不由分说地向前挤了一步,一只脚直接卡进了门缝里。
托德脸色一变,立刻用力抵住门板:“抱歉,斯特林先生,时间太晚了,我需要休息。台词我们可以明天在片场对。”
“别这么紧张,小家伙。在这个圈子里,多向前辈请教是没有坏处的。”维克多的笑容变得有些浑浊,他的手攀上了门框,力气大得惊人,硬生生地推着托德往房间里退去,“我保证,只要你愿意听话,明年的奥斯卡提名,依然有你的位置……”
“出去!”托德眼底燃起怒火,奋力想要将这个老流氓推出去,但体力上的悬殊让他节节败退。
眼看维克多就要反锁房门,将托德困在这个封闭的空间里。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走廊尽头的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了。
伴随着一阵急促且充满杀气的皮鞋脚步声,一个黑色的身影如同一阵飓风般席卷而来。
“砰——!”
一声巨响,酒店厚重的实木房门被人从外面极其暴力地一脚踹开!
维克多甚至没来得及回头,后衣领就被人一把死死揪住。一股无可匹敌的恐怖巨力传来,老牌影帝像个破布口袋一样,被硬生生地从托德的房间里倒拖了出去,狠狠地摔在了走廊地毯上!
“咳咳……谁?!”维克多狼狈地爬起来,愤怒地大吼。
站在门外的,是浑身散发着暴虐气息的基里安·沃斯。
他连西装外套都没穿,白衬衫的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的结实小臂上青筋暴起。那双绿色的眼睛里,燃烧着足以将一切焚毁的滔天怒火。
如果基里安再晚来一秒钟,后果不堪设想。刚才在楼下,他偶然瞥见维克多支开了吉米,敏锐的直觉让他立刻察觉到了危险,几乎是踩着极限时间冲了上来。
“我早上的警告,你当耳旁风了是吗?”
基里安一脚踩在维克多掉落的红酒瓶上,玻璃渣碎裂的声音在午夜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刺耳。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男人,宛如一尊真正的西装暴徒。
“沃斯!你敢动手?你信不信我明天就让整个工会……”维克多色厉内荏地威胁。
“去啊。”基里安弯下腰,一把揪住维克多的睡袍领口,将他半提了起来,眼神冰冷得像是在看一具尸体,“明天早上,我会让沃斯影业的律师团,把你这十年里所有潜规则新人的烂账全部公之于众。你想试试是你的工会硬,还是我的资本快吗?”
维克多眼底终于闪过一丝真实的恐惧。他知道,眼前这个疯子真的做得出来。
“滚。再让我看到你靠近他三米之内,我保证你在好莱坞查无此人。”
基里安像丢垃圾一样松开手,维克多连滚带爬地逃回了自己的房间。
走廊里恢复了死寂。
基里安转过身,胸膛还在因为愤怒而剧烈起伏。他看着靠在门框上、脸色苍白、微微喘息的托德。
那一刻,所有的傲慢、所有的强权都消失了。基里安眼底只剩下毫不掩饰的心疼和失而复得的恐慌。
他大步走上前,根本不给托德任何拒绝的机会,一把将那个颤抖的身体紧紧、紧紧地抱进了怀里。
“没事了……我在这,没事了。”基里安把头埋在托德的颈侧,贪婪地呼吸着属于对方的气息,声音沙哑得让人心碎。
托德僵在那个带着浓烈雪松木和汗水气味的怀抱里。感受着基里安因为后怕而狂跳的心跳声,他那句推拒的话,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