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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板蓝根蛋糕   来这里 ...

  •   来这里的第一晚,凌晨一点才上床睡觉。

      夜晚,灯火昏暗。

      一个小时后,唐砚平躺在床上额头疯狂冒冷汗,剧烈跳动的心脏仿佛下一秒就要罢工,胸口艰难的起伏着,明明是通风良好的房间里就是觉得周围的空气却好像不够吸一样。

      他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艰难地从被子里爬出来,他记得行李箱里还有糖的。

      唐砚尽量放轻翻找的动作,但在寂静的夜里一切声音都会被放大。

      窸窸窣窣的像进了老鼠一样。

      “你在找什么东西吗?”

      唐砚被身后突然出现的声音吓一大跳,转头看见是穿着睡衣的胡杨。

      “吵到你了,不好意思,一会就好。”

      他睡在最里面的位置,旁边就是胡杨,应该被他的动作吵醒了,唐砚赶紧道歉。

      他加快手上动作,翻出一袋芒果味软糖,边撕边拖着沉重的身体往客厅走。

      唐砚半身趴在矮桌上,一连拆开三个小包装,将嘴塞得满满当当后,胡乱咀嚼一通。

      这个时候就不求味道了,只求赶紧入腹,发挥它的作用。

      软糖这玩意齁甜,咽下去没多久他就感觉到自己的血糖在回升了。

      嘴里太甜,他想着喝点水压压,念头刚起,一杯凉白开就放在了他面前。

      “喝点水吧。你的脸色很差,是哪里不舒服吗?”胡杨放下水杯后,顺势坐在唐砚右手边。

      昏暗的灯光下,唐砚的眼睛尤为明亮。
      胡杨非常不合时宜地欣赏了起来。

      面对胡杨担忧的眼神,唐砚轻松一笑:“没事,就是有点低血糖了,吃点东西就好。”

      “低血糖,那应该是晚饭吃得少了,怪我为图省事,菜做得少了。”胡杨自责道。

      唐砚忙摆手说:“不是因为这个,我从长身体开始就偶尔会这样了。”

      他才不好意思说是因为自己饭没煮够,没好意思吃呢。

      胡杨好奇问:“你现在体重是多少?”

      唐砚不假思索,“前几天称是六十五公斤。”
      胡杨倒吸一口气,这个数是一米七左右的正常体重吧,据他目测唐砚的身高都超过一米九了,这样的体重实在轻得过分。

      胡杨欲言又止,最后憋出一句:“要多吃饭,身体要紧。”

      唐砚觉得他可能误会自己在减肥了,直言说:“我没在减肥,反而为了弥补之前的营养不良,我现在在吃各种高蛋白低脂肪的食物,就是效果不太明显。”

      唐砚哂笑道:“不好意思,话多了点。”

      胡杨目光温和,让人很有倾诉欲,唐砚回过神来就发现他忘了方虹嘱咐过不让他跟别人说太多了。

      “哥,你去睡吧,我去刷个牙。”

      胡杨:“好,有需要可以喊我。”

      唐砚刷完牙回房间,胡杨已经睡下了,睡在最外面的宋永诚依然是鼾声不断。

      第二天早上,起床铃声响起。

      唐砚脑子开机慢,睁着眼睛听了好一会杂声才有意识。

      他掀开被子坐起身,宋永诚和胡杨已经起床了,两人都把床铺叠的整整齐齐,唐砚也向他们看齐,爬起来把被子叠好。

      在他踏出房门时,胡杨恰好端着一锅粥从厨房出来,“唐砚,先过来喝碗粥再做其他。”

      他这是把唐砚昨晚的话记心里了。

      唐砚受宠若惊道:“好,谢谢哥。”

      唐砚坐上桌喝粥,很自然地领了他的好。

      胡杨笑道:“不客气。”

      在他喝粥的时候胡杨又去厨房煮面,宋永诚是北方人,喜欢吃面食。

      在人烟稀少的乡下唯一能体现时间流逝的是渐渐升起的太阳和吹过竹林的风。

      出发去橘子园前,方虹把唐砚叫出拍摄范围,让陈晨给他上妆做发型。

      唐砚捋着头发,说:“一会我要带帽子,发型就省了吧。等会得有三十几度,特别闷热,我也不想化妆。”

      陈晨大早上的被大帅哥贴脸撒娇,实在顶不住,她妥协道:“行,随你,但防晒还是要的,这边紫外线特别强。”

      说是只涂防晒,但陈晨下手可不轻,保湿、隔离、防晒、散粉去油,这一层层的呼上去,其实和化妆也没差了。

      她绝不允许自己服务的脸有一丝晒黑变丑的可能。

      她的理念是即使实力坚硬的演员也要服美役,毕竟上镜时化丑妆和真的丑可不是一会事。

      唐砚在她那张万年扑克脸上看到了坚毅的气势,本来还想提点要求的嘴,识趣的闭上了。

      最后要出发了,她还亲自给唐砚戴上一顶棕色的渔夫帽。

      得了自由,唐砚赶紧跑回去拿上工具,跟在胡杨身后。

      胡杨刚给宋永诚喷完驱蚊喷雾,见唐砚回来了又给他安排上,像个老妈子一样。

      山上种的是青橘,即便成熟了也还是绿色,远处乍一看还以为没长果,近了才发现叶子底下硕果累累。

      宋永诚张开双臂,高喊:“这片果园,我们承包了!”

      胡杨用剪刀剪下一颗大橘子,脱了手套扒开外皮,里面黄色的果肉十分诱人,他掰下一瓣送入口,“甜的!尝尝。”他分开一半递给唐砚。

      唐砚不怎么相信他的话,都做好被整蛊的准备了,没想到吃完一块,发现还真是甜的!

      “好吃吗?”胡杨笑着问。

      胡杨那偏顿的五官很具亲和力,牙齿整齐洁白笑起来好看得叫让人如沐春风。

      他外表和唐悦贤有点像,但性格又不太像。

      唐砚愣神了一秒后点头,回应:“好吃。”

      宋永诚:“好吃吧,青橘是这边的特色农产品之一,这边每家每户都会栽种,现在正是青橘大量上市的季节,它们被摘下后会被销往全国各地。”

      国家注重农业农村发展,宋永诚所在的电视台也是响应号召才录的《归园田》,有点名气的艺人嫌钱少事多不愿意来,虽然这其中还有一点宋永诚的原因。

      宋永诚起初也是不得已接的工作,现在看到这漫山遍野的果子,他感觉体内的种植基因突然就觉醒了,恨不能把它们全部摘下来卖钱。

      唐砚钻到树底下,往上看,大大小小的果子都是绿色的,这让他无从下手,他问:“树上的果子全是绿色的,要怎么区分哪个是成熟的?”

      藏着摄像机后面的导演为他解答:“果皮表面稍微带黄的,捏起来手感偏软的就是已经成熟了。”

      宋永诚:“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只要是大的就是熟的。”

      知道了怎么摘,宋永诚作为引导者,他要开始发布任务了。

      他看似临时起意道:“要不我们来比赛吧,一个小时内看谁剪得多,剪的多的有奖励,剪的少的有惩罚哦!”

      宋永诚虽然没说惩罚是什么,但谁也不想输,剪刀咔咔剪得飞起。

      花钱摘来自己吃的是乐趣,一旦变成工作了就快乐不起来了。

      一个小时后三人累瘫了,也顾不得什么形象,直接就地而坐。

      “永哥,我们来称一下吧。”唐砚已经迫不及待了,他觉得自己强得可怕,他摘了三个框子,看宋永诚和胡杨只有两筐半,他赢定了。

      “唐砚,一百三十二斤...”

      “yes!果然是我的最多!”唐砚兴奋地握紧拳头。

      “哎~”最后一名的胡杨郁闷地叹气。

      没办法,唐砚有身高优势,高一点的果子他也能摘到,不用像他们一样频繁换树。

      胡杨挽尊道:“导演说果皮带点黄的好,这些可是经过我的严选,是最甜最好的果子。”

      唐砚不同意他的借口:“我摘的也不差。”

      胡杨筐里的果子确实大个,而唐砚摘的大小都有,框里的空隙没有多少,两人的体量看着相同,但重量当然是密度大的重一些。

      唐砚:“永哥快说赢了有什么奖励!”

      宋永诚不怀好意的笑了一下,“奖励一会揭秘,现在我们要各自把摘下来的橘子把运到收购车上才算数。加油!”

      唐砚如遭雷击。

      装橘子的筐子形状像水桶,方便挑担,果树种在山地上,车上不了,当地果农都是靠人力一筐一筐挑到聚集地的。

      唐砚摘的最多,担子自然也最重。

      大家都是男人,好胜心和自尊心不允许谁向谁求助。

      胡杨和宋永诚看他一脸便秘的样子,都出言帮他分摊一点,但唐砚偏偏嘴硬,“没事,我可以跑两趟。”说着他把两筐橘子都均一半出来。

      “我觉得小唐的主意不错。”宋永诚也跟着他做,毕竟他们摘的也不少,也都是第一次挑担,还是在这么难走的山路上,不能勉强。

      唐砚用尽全身力气,挑起担子,他刚抬腿就打了个踉跄,立马调整平衡,做出一个像螃蟹一样姿势才勉强站稳。

      这个时候他还不忘发表一下感言。

      “啊~我感觉到了生活的压力,它就像一座大山,压得我直不起腰。”

      宋永诚也跟着挑起担,痛苦面具:“对——所以靠天又靠力吃饭的农人从来都不容易啊。”

      原地坐着的胡杨觉得眼前的这一幕真的好割裂,本该是城市里觥筹交错的人间富贵花人设,却在这里比谁更滑稽。

      可能是他没控制好表情,被宋永诚抓到了,他怪叫道:“小杨你干嘛笑得那么一言难尽。”

      “没有,我这是在欣赏,你们很厉害。”胡杨竖起大拇指表示夸赞。

      相比他们两个胡杨就显得轻松许多,一是他的担子轻,二是他经常跑健身房,练过。

      三人硬着头皮把果子挑到家门口,但还没完,还要装船运到对岸。

      一连跑了两趟,他们全都气喘吁吁的坐在岸边,和对面的运果车隔水相望。

      胡杨:“怎么过去?”

      “划船。”宋永诚有气没力地往右边指了一下:“那里有船。”

      唐砚和胡杨随着他的手指的方向,看到一艘木船停在树荫下。

      胡杨扭头看向宋永城,“哥,我不会游泳。”

      唐砚笑道:“没事,有救生衣,我会游泳,掉下去了我去捞你。”

      胡杨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好兄弟!”

      蓄水期的河道平静且宽广,船停在水面上基本没有水流推动,全靠人力划。

      唐砚坐在船尾,胡杨坐船头,中间是橘子。船太小了坐不下第三个人,宋永诚就没上船。

      “怎么划?我不会。”唐砚抓住船沿两边固定住的船桨,犯了难。

      胡杨:“我也不会,要不我们用竹竿划吧,这个简单。”

      船沿两边有个凹槽,里面各放有一根两米左右的竹竿,原本是在船停岸时插水里固定船身用的,他们用来划船正合适。

      “你划左边我划右边。”唐砚动作小心的抽出竹竿,生怕打落固定在船沿的运动相机。

      小船缓缓向前,微风拂面,如果忽略头顶晒可以死人的太阳的话还是挺惬意的。

      半个多小时后,两人成功把水果卖出。

      三人一上午的劳动只换来了一百五十块钱。

      回到木房,胡杨着手准备午饭,宋永诚依然帮忙起火,唐砚翻找出一把柠檬夹,用刚才摘下来的橘子榨果汁,末了加上冰块。

      做好后亲自端到厨房给他们解渴。

      “谢谢,真不错。”宋永诚的夸赞毫不吝啬。

      “在我们老家,几年前要吃橘子还只是橘子罐头,我一直觉得橘子就是那个味道,直到来南方上大学,才知道新鲜的橘子是这个味。现在不一样了,现在我在老家也能买到新鲜橘子。”

      “唐砚是南方人应该经常吃这个吧。”怎么他一个南方人对这东西竟然比宋永诚一个北方人还要陌生,这点胡杨还是挺好奇的。

      唐砚:“我一般吃的是黄色那种橘子,这种还真没尝试过。”

      他妈妈认准了一样东西就很难改变,像包饺子永远只放半勺猪肉两颗玉米粒,面包牛奶只买一个牌子的,橘子也是只买黄色的,十几年一直没变。

      而他,有什么吃什么,不挑。

      午饭过后,秋蝉长鸣,人也变得懒洋洋的。

      唐砚在屋子里随便乱晃,仗着人高在一个柜顶上看到一套茶具,新的,应该是摄制组用来装饰又忘记拆封的。

      他问了一下角落里举着摄像机的跟拍,得到肯定答案后他把茶具取下来拆封,拿去厨房清洗干净后,端到客厅。

      唐砚在行李中翻出一小罐黄茶,君山银针。

      这罐茶自从买来时就放在行李箱里面了,本意是待客的,但他的房间除了唐悦贤以外就没有外人来过,也就没机会用到。

      此情此景下再泡一杯清茶再适合不过了。

      见他着手泡茶,另外两人自觉靠近。

      唐砚是第一次在镜头前展示茶艺,堪比专职茶艺师的手法看得宋永诚惊叹连连,接过一杯清茶浅尝一口,赞叹道:“好茶。这杯茶要是在船上喝,那就完美了。”

      胡杨浅笑:“别了,外头太晒了,我觉得在这里最舒适。”

      三个人在屋子里安静品茶,岁月静好。

      但导演偏偏不如他们的意,捧出了今早比赛的奖励和惩罚。

      “这是什么东西?黑乎乎的,是吃的吗?”胡杨看着桌上的一碟东西。

      导演说:“这是炸龙虱,也就是水蟑螂。”

      而唐砚面前的是一小块芒果蛋糕,可把他高兴坏了。

      胡杨不怕虫子,他把虫子放手心观察,硬是没看出来这东西怎么吃。

      导演再次温馨提示:“吃它要拔掉鞘翅和肠子,据说腹部的肉质像蟹肉。”

      胡杨跟着导演提供的视频操做,他面无表情地把虫子放入嘴的时候,宋永诚和唐砚的表情出奇的一致,都是一脸便秘样。

      叫人不知是在惩罚胡杨还是在惩罚他们。

      方虹在监视器前看着唐砚吃蛋糕吃得津津有味,幽幽道:“下次给他一块板蓝根蛋糕。”

      周围工作人员不约而同地倒吸了一口冷气。

      下午四点多,室外的温度降下来了,宋永诚领着他们去村里闲逛。

      宋永诚是主持人,会聊天,一遇上在干活的村民就跟人唠嗑。

      和他说话的这家人,正在挖红薯。

      干瘦的大叔一抡锄头就翻出四五根圆胖的红薯,看着特别解压。

      “叔,我能锄两下试试吗?”唐砚跃跃欲试。

      大叔很好说话,笑着就答应了,“可以啊,你会挖吗?”

      唐砚跳下田坎,小跑过去。

      他走近来,大叔挖了两锄头,示范给他看,“这样挖,就不会挖烂。”

      “嗯,好的。”唐砚接过锄头小心翼翼锄下,挖得浅,露出了一半的红薯对唐砚来说就像宝物一样,他扔掉锄头直接蹲下去用手去扣。

      他本来就白的皮肤在深棕泥土的映衬下,更是白得刺眼。

      大叔阻止不及,无奈地说,“哎,小帅哥,别用手啊,地瓜流出来的汁是粘的,沾手上不好洗的哇。”

      “没关系,这样挖不就会伤到红薯了。”唐砚反而觉得这样挖更解压,他把锄头还给大叔,他自己跑到另一行,折了一段树枝,用考古的态度挖红薯。

      见唐砚玩得开心,宋永诚和胡杨也加入他的‘考古’队伍。

      就这么挖了一垄地,他们走的时候大叔塞了一大包红薯给他们。

      推辞不了,胡杨笑纳说:“那明天早上吃蒸红薯吧。”

      吃完晚饭,方虹又叫唐砚出去了。

      避开摄像机后,四下无人。

      “你怎么就这么能呢?用手去刨地,还要不要形象了。”方虹绷着脸训话。

      “你这样,人家本来不想动手的都要和你一起挖了,你不要形象人家还要呢。”

      唐砚摊手,“在乡村生活怎么还能有偶像包袱呢。”

      方虹给他伸出了手掌啪的来了一下,“你看看你的两个爪子,黑黑的,像什么样!洗得掉吗?”

      唐砚举起双手,两边的拇指和食指指腹跟沁了墨一样,“这些颜色应该过两天就掉了。”

      “收敛着点,别到时候成了搞笑男。”那样的话,来这一趟就太不值了。

      唐砚跑了,不想理她。

      方虹无奈,叹道:“干了这行这么久,真是第一次觉得自己是在带孩子。他真是太幼稚了。”

      陈晨:“但他也就在你面前这样,对外人,他孤傲得气人呢。”

      “哎~”方虹既心酸又无奈。

      远离竞争的乡下,每日的时间好像都被拉长了。

      这个节目没赞助,经费又紧张,没有大操大办的场面,在录制的小半月,三个人每天白天就是摘果,挖笋,帮老乡干活,用劳动换取当地的特色农产品,偶尔还会在河边垂钓。

      为了钓鱼,唐砚还在河边的树荫下支了张躺椅,在阳光正好时躺在上面,舒舒服服的享受时光的流逝。

      胡杨在厨房里被宋永诚用酸杏整蛊了一把,他也有样学样,拿着果子去骗唐砚。

      走近才发现,唐砚在脸上盖了顶帽子档着光,睡着了。

      胡杨玩心突起,转身去扯路边的野菊,两三下编出一个花冠,悄悄的把唐砚脸上的帽子摘下,换成花冠。
      坏笑着掏出手机,跟唐砚合照。

      拍照声音望关了,咔嚓一声响后,唐砚突然睁开眼睛,看到的就是胡杨举起的手机,配合的比了个耶。

      胡杨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两颗绿绿的果子,递到他嘴边:“刚才老乡给了一袋杏子,尝尝。”

      唐砚眯着困眼没能仔细看,出于对他的信任,一口含住果子,在他咬破果皮的瞬间,一股酸到可怕的汁水瞬间在嘴里炸开,唐砚瞬间清醒,鸡皮疙瘩都被激起来了。

      “哈哈哈哈哈!好吃吗?”成功骗到唐砚,胡杨笑得嚣张。

      “这是什么东西?!”唐砚赶紧侧身将东西吐掉,花冠也随着他的动作掉落在地。

      这一口酸杏把唐砚严格训练出来的表情管理都给破了。

      见胡杨还笑,唐砚假装恼怒,突然转头做势要往胡杨额头上磕,和他同归于尽。

      胡杨为躲他闹了个四脚朝天。

      “啊哈哈哈哈。”这会轮到唐砚笑他了。

      玩闹过后,胡杨赖在地上枕臂而躺,感叹道:“疏影横斜水清浅,暗香浮动月黄昏。”

      明天他们就要走了,离别,总是让人不舍。

      难怪人说混不下去就回家种田,宁静自然的乡村是灵魂休憩的圣地。

      明天开始唐砚又要四处跑了

      唐砚叹道:“哥,你做饭真好吃,我都舍不得走了。”

      胡杨:“你想吃了就喊我呗,我随时出现,给你做饭。”

      “你说话可要算数。”

      “算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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