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6、云中鹤 从露营 ...
-
从露营地回来,唐砚拿出手机急切打开各大短视频平台,在搜索栏输入他和胡杨的名字,按下搜索,底下马上跳出结果,往下滑,一直滑,似乎没有尽头。
明明是那么正常的日常活动,怎么到了营销号的文字里就变成‘爱意疯狂流转’了。
这是为什么?
他明明比胡杨高那么多,在这些剪辑里,全都是他当受!
“真是疯了,现在的人在网上都这么开放的吗?那为什么在现实中还是那么保守!”
在繁多的剪辑视频里,藏了一段从头到到尾只有一张照片的视频,是胡杨将那天的晚饭发在了微博上,照片中一桌爆辣的美食和一双端碗的手,细心的网友从食指上的微小伤痕猜出了是他,从而磕生磕死。
“啊——”
悬着的心终于死了,唐砚狠狠按灭手机。
他胡乱换了套衣服又出去了。
唐砚心里憋着的一口气,在健身房狂练两小时都顺不出来。
最后他在仰卧起坐器上倒着头躺下,自言自语叹道:“真是世风日下,道德沦丧啊。终于有一天我是人家的踏脚石了。”
“能见你一面都是荣幸,谁会忍心拿你做石头。”
高亦寒的脸突然在他头顶出现,还凑得死近。
唐砚面无表情,“走开,别拿你的鼻孔对着我的脸。”
“抱歉抱歉!”高亦寒赶紧缩回探出的脑袋。
唐砚作势要坐起来,高亦寒又折返去扶他,“心烦吗?不如去喝一杯。”
唐砚:“也不看看几点了,你明天没戏吗?”
高亦寒将腕上的手表往唐砚眼前递到他面前,“才十一点,我看过了,明天我俩都没戏。”
他劝说:“喝一杯吧,就当还我一个仗义相助。”
唐砚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这么一点小恩小惠亏他还能拿得出来邀功,那自己之前被打他的那些算什么?
唐砚抓起衣服出门,“走吧。”
两人步行来到一家酒吧。
唐砚大手一挥,点了一桌子各种造型的调制酒,“选吧,一人一杯,轮着来。”
高亦寒撑大眼睛,“还有这种喝法啊?”
“这样多省事,都是一个公司出来的,想来你也没少做酒精训练。不如直接点,早喝完早回去睡觉。”
高亦寒一时跟不上他的脑回路了,“那干嘛不直接上白的。”
唐砚理所应当道:“那也要好喝才行啊!”
高亦寒选了一杯似烟似雾的,入口的第一感觉就是甜,咽下之后才品到丝丝酒的辛辣,感觉没什么度数,脸却开始发烫了。
“这是用什么酒调的?”
唐砚:“伏特加。”
“……”
两人你来我往的,不到一个小时就将桌上的酒清空了。
高亦寒喝完酒后全身通红,他本就深色的皮肤这会就像烧红的炭一样。
别看他这个样子,实际他还没有醉到失去思考能力的地步。
以前在杂技团的时候,很多观众和赞助商都是冲着他这张脸来的,酒桌上从来不缺他的身影,喝得多了酒量自然就练出来了。
喝同样的量,对面面色如常的唐砚,却醉得像条死鱼一样趴在桌上。
“太晚了,得回去了。”高亦寒过去扶他站起来。
唐砚站起来后,突然拎起高亦寒的衣领,开始一顿猛摇,控诉道:“为什么要那么用力打我,我招你惹你了,要下那么重手打我!”
面对他的控诉,高亦寒一时不知所措,“我没有要打你。”
“还狡辩!”高亦寒不承认,唐砚更气了,“我就不明白了,你这条粗炭究竟有什么魅力,能让那么多人喜欢!”
唐砚跳脚,“点解啊? 好唔公平啊!”
“我不是炭。”唐砚后面吼什么他听不懂,但骂他是炭高亦寒瞬间明白了。
“回去吧!别折腾了。”高亦寒挽起他的手臂,将他扯上后背。
“什么狗屁CP,我怎么可能会是被压的那个!”唐砚用力摔开他的手,强撑着自己走,他那迟钝的脑袋,想一出骂一出。
高亦寒强硬地半扶着他出门,听到这,他低声自语:“那是因为你的眼睛没有一点欲望,没有欲望的人是不会主动去爱上任何人的,不主动就只能被动咯。”
第二天,唐砚被刺眼的阳光照醒,翻身想赖一会床,却被被子上的陌生的气味刺激清醒了。
他睁眼环视四周,确定这不是自己的房间,心里当即暗骂,搞什么鬼啊,为什么每次喝醉都从别人的床上醒。
唐砚顶着一脸戾气,打开房门,门外是高亦寒,他正在在客厅里研究早餐。
高亦寒举着筷子:“早上好!”
看到他,唐砚脑子里瞬间涌起昨晚醉酒后的记忆。
戾气消失了,换成了尴尬,“早上好,我该回去了。”
“我买了早餐,有肉包豆沙包和油条豆浆,先吃了再走吧。”
“哦,好的,谢谢。”唐砚演出自然的样子坐下。
他边吃眼睛边往高亦寒那瞟,看他好像什么也不记得的样子,唐砚忍不住试探道:“呃...我昨晚喝多,怎么来你家的都不记得了。”
高亦寒:“昨晚你说我是条炭。”
“……”
“我给你道歉。对不起,我不该怎么说你的...”唐砚咬牙,恨自己嘴巴不把门。
“那就算是补偿我,做我老师怎么样,教教我怎么演戏可以吗?”高亦寒说:“我和钟晓雨有一段感情戏,可我没谈过女朋友,实在不懂该怎么演绎爱意。”
“说得好像我就谈过一样。”唐砚小声逼逼。
“啊?”
“我说你太看得起我了,我也是半路出家,有不懂的你应该去问公司里的老师。”
高亦寒:“她多忙啊,哪有时间理我,你就帮我看看,看我演得怎么样。”
高亦寒死缠烂打,唐砚吃人嘴短,又骂人难安,最后还是答应了下午过来陪他对戏。
……
“停,你还是那样,一分钟八百个小动作,总是想着靠技巧取胜,活该你被导演骂。”唐砚像个严师一般毫不客气地指出问题。
高亦寒泄气,“那怎么做,你教教我嘛。”
唐砚:“感情得由心而起,由眼而发,你的心里没有感情,眼里没有爱意,搞多少动作也骗不过镜头前的人。申屠智是暗恋周忆,但你要明白他的情是从何时起,这个时候又到了什么程度,别一上来就整得要死要活的。”
高亦寒假装深情道:“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没救了,埋了吧。”
唐砚起身就要走,但被高亦寒迅速的拉住了手,给拽了回来,“哎别走,我开玩笑的,再来一次我保证认真!”
高亦寒苦苦哀求:“你再给我详细的说说好不好。”
唐砚重新拿起剧本,“这里,申屠智被周忆表白,他的反应应该是不敢相信的,因为他一直认为周忆是喜欢李清泽。此刻在他心里充斥着的是巨大的不真实感,所以他才会问出‘那李清泽呢,你不是给他缝了荷包吗?’来质疑、检验周忆喜欢他的可靠性。他希望周忆是已经放下对李清泽的感情的,因为李清泽也是他的朋友。”
“而你在她说出喜欢后马上表现出来了窃喜,太浮空了,甚至有点像小人得志。在周忆转身要丢弃荷包证明时,他说‘这也不能代表什么啊。’这话是有点酸的,他是在无意的吃醋和争宠了,在周忆踮脚用力亲吻他的脸颊之后才让他彻底破防,爱意才显露无遗。”
“哦哦!原来如此。”高亦寒在剧本上疯狂做笔记,“你懂得好多啊。”
唐砚合上剧本,在桌子上的一堆零食中,翻找出一包辣条,“没事就对着镜子多练练,什么时候对着镜子都能落泪了就差不多了。”
“嘀铃~嘀铃~”
一阵原始的电话铃声响起,把靠沙发上刷手机的唐砚疑惑住了,他辨识了一下,自己的手机在手里,而高亦寒下去拿外卖了,“搞什么?真无语。手机都没带还拿什么外卖啊!”
电话铃声还在继续。
“是配送员的电话吧。”
他躺的舒服,懒得挪窝,仗着手长够到了桌子上的手机,定眼一看,来电的备注是‘妈妈’
妈妈...
看这这个备注,唐砚的心仿佛漏了一拍,继而越跳越快。
“嘀铃~嘀铃……”
每一声,都像是拨在他的心脏上。
手机放回了原位,可他真的做不到忽视。
“喂,亦寒啊,在忙吗?”电话那头传来的是陌生女音,唐砚慌乱的按下挂断键。
“啊...”惩罚性的,唐砚狠狠的咬了一口按键的食指。
恰巧这时,高亦寒回来了。
他开门的刹那,唐砚腾地站了起来,神色慌张。
“怎么了?”高亦寒笑问。
“我有点急事,先回去了。”
一有不可控的事,他的第一反应还是逃跑。
高亦寒泄气,“啊?可我点了很多菜。”
唐砚根本没顾得上看他的表情,直接和他错身而过,走了。
留高亦寒一个人站着原地。
走这么急,饭也不吃了,难道是有人约吗?是之前车里的那个男人吗?
唐砚回到自己屋里,把脸埋枕头,直到严重缺氧才转头呼吸。
大脑放空,他什么也没想,就这么维持着趴在床上的姿势,直到脖子僵硬,胸口疼痛,他才想起来要洗澡。
洗漱台上的镜子里,是自己的脸。
几缕长发被压得印在了脸上,唐砚震惊又急切的拆散半扎的头发。
小学的时候,门口守门的那个老头,每次见他都说他长得像他妈妈,可他从来都不觉得。
可这一刻,镜子里的脸,让他看到了妈妈的影子,是...心里作用吗?
因为那个电话?
一股酸涩强势而来,唐砚朦胧的看到镜子里,自己的眼睛迅速地蓄满了泪水,抬手擦去碍事的眼泪,可不到两秒视线又模糊了。
烦躁的,他狠狠的,一遍一遍的擦去眼睛上黏腻的水渍,直到眼睛刺痛到睁不开,才肯罢休。
……
凌晨一点,高亦寒刚刚酝酿的睡意就被一通电话给吵飞了。
高亦寒眯着眼接通,仅一声,他就认出来是唐砚。
“这么晚打过来,是饿了吗?”
电话那边唐砚没头没尾地说:“我只是想告诉你,不用学我。”
高亦寒想了好久才反应过来,“为什么? ”高亦寒玩笑道:“难道你要收版权费吗?”
“说照镜子练,是我说错了,你不用听我的建议。”
高亦寒不解,“可我觉得你的提议很好啊。”
“……”
“喂,唐砚。”他看了一眼手机,还在通话中,对面没挂,但又没有声音。
“睡着了?”
高亦寒又等了两分钟,还是没有任何声音了才挂断电话。
早上五点钟,高亦寒的妆造都快弄好了,唐砚才姗姗来迟。
他戴了一顶黑色鸭舌帽,压低的帽沿遮住了大半张脸。
平时他不会这样的。
高亦寒做好了造型后没有走,而是悄悄挪一边去。
没一会,他就听到化妆师的惊呼声。
“天啊!你的眼怎么肿成这样!”
“我也不知道,睡一觉醒来就这样了。”唐砚沙哑着声音回她。
高亦寒从镜子的返照中看见了唐砚又红又肿,跟核桃有得一拼的眼睛。
化妆师:“肿成这样也太夸张了!我去找点冰来给你敷一下,希望能消下去。”
唐砚小声道歉:“对不起,我的问题。”
“不用,你也不想这样的。”
化妆师小跑着回去了。
高亦寒凑近一点,问:“这是怎么了?昨晚还好好的。”
“都说是睡一觉就这样了,我怎么知道。”唐砚烦躁的捂脸。
高亦寒:“你昨晚打电话给我叫我不要学你,你还记得吗?”
“嗯,我又没喝酒,怎么会不记得。”
高亦寒又进一步问:“你昨晚有约吗?”
“没。”唐砚对他爱搭不理。
“那为什那么急着回去?”
“要你管。”
“哦。”
化妆师拿着冰袋和毛巾急急忙忙的回来,给唐砚又是冷敷又是按摩的搞了一个多小时,他的眼睛才勉强消肿。
“以后要多注意些,睡觉之前不宜喝太多水。”
“嗯,我会注意的,谢谢。”
做完简单的妆造,小妍也刚好买药回来。
高亦寒看得仔细,唐砚塞进嘴里的是止痛药。
“你哪里不舒服吗?为什么不休息?”
唐砚没好气道:“你是导演还是制片?”
“可以跟他们说,请假。”
唐砚甩了他一个白眼,又不搭理他了。
高傲,倔强,搭上一身黑白配的修身戏服,更像一只在雪中唳鸣的白鹤了。
想到此,高亦寒的嘴角不经意的上扬。
他这个样子,唐砚更嫌弃了,他加快了离开的脚步,底声对着小妍吐槽:“他脑子是不是有毛病啊?”
不然唐砚那么呛他了,还能笑得出来。
小妍:“额,也许他是想到了什么高兴的事吧。头疼好点了吗?”
唐砚轻轻摇头:“没,药还没那么快见效。”
“会不会是压力太大了?”
唐砚不假思索地否定道:“不是。”
一个多月,内景部分全部拍完,要接下来要转的外景才是重头戏。
导演自夸他走遍了全国各地,跑坏了好几辆越野车,才选出来的外景,按他的想法,江湖,真正的主角是山川湖泊,是苍穹浩瀚。
他曾立志要拍出他少年时心里的那个‘江湖’。
导演得意洋洋的样子,虽然叫他们有所期待,但现在的剧都追求效益,这个项目也不例外,就剩下的两个多月时间,且看导演怎么去实现他的志向。
整装出发。
唐砚和小妍程浩三个把大包小包的东西通通搬房车上。
“小唐哥,我们来搬就好,你的脸色好差,到车上睡一会吧,出发了再喊你。”
“不用,横竖也睡不着,不如多运动运动。”
小妍从他手上抢过行李,“就算睡不着也进去躺会吧,你这样子真的像随时会晕过去。”
唐砚脸色煞白的,嘴唇都没有血色,看着不是一般的吓人。
“放心,我吃饱饭了,不会倒的。”
程浩在一旁建议:“突然的又是头疼又是失眠,要不要去趟医院检查一下。”
“我前天下午就去了,医生只开了几片安眠药而已,一会路上吃一片,睡一觉就到地方了不是更好?”唐砚很是无所谓。
响午,一条长长的车队有序的行驶在高速路上。
平稳的道路最易激发困意,唐砚又吃了药,靠程浩身上睡得很深,小妍也是头一点一点的,在她将要睡着时,一阵颠簸将她吓醒了。
惊吓后,她连忙问司机:“怎么了?”
前面开车的司机向她解释的同时,按下对讲机:“九七八,刹车出现故障,请求前面服务站停靠。”
听到司机的报告,程浩下意识地把放唐砚搂怀里抱紧了,“手刹有反应吗?!”
司机镇定道:“刚才试了一下,手刹有反应。”
程浩问:“离前面服务站还有多远?”
司机看了一眼导航说:“不到一公里。”
小妍深吸一口气,“还好,还好。不要分心,请冷静处理。”
司机:“好的。”
最终房车平稳的停进了服务区里,车队里下来几个人,过来了解情况。
导演张宁也来看了一眼,“刹车出问题,太危险了,这车不能再继续开了。”
“你们把急用东西搬高亦寒车上吧,老莫你留这里等修车,赶时间,我们得继续走了。”张宁交代车上下来的小妍,又交代司机打电话报修。
“张导,我们这还有点状况。”小妍弱弱道:“两个小时前唐砚吃了安眠药,这会睡得熟,叫不醒。”
“我来吧。”高亦寒在人群中走进来。
张宁:“对,你力气大,将唐砚移去你那。”
小妍推开车门放他进去。
高亦寒走进去后,上手将唐砚从程浩怀里拉过来,他做势要将唐砚横抱起来。小妍立马伸手拦住他,“我知道你有力气,但现在不能用这个姿势。这里是服务区,人很多,被拍到的话他醒来后会没脸见人的。”
“还是你想得周到。”高亦寒转身蹲下,“扶上来吧,我背他出去。”
房车行驶中,床不能睡人,高亦寒把人继续放座上,给唐砚系上安全带后,又从一边抓来一个枕头放自己大腿上,让枕在他腿上的唐砚尽量舒服些。
车队继续上路,程浩坐副驾驶,小妍继续坐唐砚对面,小姑娘刷手机也不沉迷,时不时的就往对面扫一眼。
可她毕竟是早起,本来也困,半个小时后还是闭上眼睛靠座椅上睡着了。
没了监督,高亦寒的视线开始放肆起来,他目不转睛的看着怀里熟睡的脸,心里打了个关心的借口,小心翼翼的拨开唐砚额头的头发,试探体温。
温度正常。
他又重新摆了一下唐砚的手臂,要掉下去了。
好白。
唐砚说的也没错,自己的肤色和唐砚的相比,真的就像炭一样黑。
虽然但是,无论是他的手臂还是手掌,都要比唐砚的粗壮,男人就是得强壮,高大,有力气才是王道。
高亦寒这样安慰自己。
高亦寒此刻真的很感谢几个月前的自己,如果那时的他没有狠心转行,他可能会在未来的某一天,某一处看到唐砚的电视剧或电影,然后只能感慨唐砚与他是云泥之别,自己这辈子都不可能接触的这样的人。
而现在,这朵天上的白云,正躺在自己腿上安睡。
“别拿你的鼻孔对着我的脸。”
不知道是高亦寒频繁的小动作还是坐躺的姿势太辛苦,唐砚醒了。
“醒了? 嗯,这次我不道歉,因为我是在帮你。”
“帮我什么?”唐砚手肘发力支撑了一下,没能起来。估计药效还没过,他现在手脚发软,脑袋像浸泡在水里一样,嗡嗡的。
他命令道:“我要起来。”
高亦寒很狗腿地扶他坐起,“你那房车坏了,张导暂时把你们放我这了。”
“几点了?”
高亦寒看了一个手表,“十一点五十,估计一会就要停服务站吃午饭了。”
“嗯。”
高亦寒:“要喝点水吗?”
唐砚闭眼摇头,“有毛毯吗?冷。”
“有!我怎么给忘记了。”车上虽然有暖气,但睡着的话还是会冷的。高亦寒去车尾翻找出两条厚毛毯,给唐砚和小妍分别盖上。
高亦寒将唐砚的毛毯掖高一点,“好点了吗?”
“别吵。”唐砚脑袋胀痛,不想听任何人说话。
“哎~真无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