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7、我仲意你   日映晚 ...

  •   日映晚霞。
      浮光跃金,静影沉璧。潺潺流水,飞流瀑布,烟雾袅袅。

      三个小小的人影行走在壮阔的大景观中,自由,畅快,直面而来。

      其中一男一女,在晚霞照映的河边,互表心意。

      李清泽是道士,也身负仇恨,注定此生无缘儿女情。

      两位好友成为了亲密无间的恋人,他理应是开心的,可心中又难免落寞。

      跋山涉水,翻山越岭,一路跟着线索查下去,查到了最不可能的人,师傅曾经的挚友,门派被屠后他第一个想到求助的‘师伯’,那个曾经教过他握剑的人,却朝他的后背刺入了致命一剑,这一切只是为了钱,为了一座虚传的银矿,就出手屠了整个全清宫。

      李清泽知道自己打不过曾经的‘师伯’,可此仇不了,同门惨死的画面就夜夜入梦。

      道心不稳,修行也是寸步难进,与其日日承受仇恨煎熬,不如此刻拼尽全力,与他殊死一搏。

      李清泽挑战‘师伯’。

      申屠智和周忆两人为他拦住了‘师叔’的手下。

      师承一门的两人,互相知道对方的招式、弱点一番打斗下来,两人虽然都伤痕累累,但李清泽明显落于下风。

      对方攻势强悍,逼得李清泽一直防守一直退。

      从陡崖战到山谷,从林间战到河滩。一次一次被击倒,一次一次站起来。

      直至致命一剑刺向他的胸口,一把刀抵住剑锋,互冲力将两方都分开来。

      李清泽:“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仇恨,你不必掺和。”

      “你忘了我们是歃血为盟的结拜兄弟了吗?兄弟的仇人也是我的仇人。”

      李清泽:“别死了。”

      “你也是。”

      ……

      是他们胜了,还未来得及放松,申屠智在李清泽面前倒下了。

      原来他早就中了一剑,硬是扛着和他并肩作战,他的倒下,让李清泽彻底崩溃了。

      亲人死了,仇人死了,现在他的友人也要死了。

      他不要这样的结局,他宁愿死的是自己。

      往后,他该靠什么活下去...

      ——

      强烈的情绪席卷而来,高亦寒什么时候对完了词,导演什么时候喊的停,唐砚通通都听不到。

      等他情绪发泄完了也脱力了,跪趴在地上起不来,始终等在一旁的高亦寒伸手要去拉他。

      唐砚摆手拒绝,抽着气说:“让我缓会。”

      高亦寒递纸巾给他擦泪,轻声安慰:“申屠智没死,三人的故事还在继续,你知道的。”

      唐砚:“可是亲人死了,永远,都不在了。他们就死在我的面前,就连做梦梦到,也是他们死在我面前的样子。”

      高亦寒强行将人拉起,紧紧拥抱入怀,“不要想这么深,那都是剧本,是李清泽的人生,不是现实。”

      唐砚低声低吼道:“可我说的就是现实!”

      高亦寒: “……”唐砚父母双亡的事在公司里不是秘密,他也听到有人说过,他之前以为是以讹传讹的八卦。

      唐砚短短的一句话,在高亦寒的心中激起惊涛骇浪,他松开怀抱,呆愣地看着唐砚通红的双眼。

      “你不会懂的。”唐砚头疼的厉害,不想再多说,他自己爬起来走回了车上。

      “敷一下眼睛。”程浩递给他一个包了毛巾的冰袋。

      唐砚还带着哭腔的声音说:“谢谢。”

      程浩试探着打个暖场,“这段剧情也是神奇,按以前的武侠套路,一般都是女的给男的档刀的,然后男的痛失所爱,再然后和兄弟离心,从此独自飘荡江湖。”

      陈艺妍不同意了,“那女生不就成了工具人了吗?为了男人的几滴猫尿去死,不是疯就是蠢!”

      程浩扶额:“好吧,为了男主的理想付出生命,确实不值得。”

      陈艺妍强调道:“做为普通人,为谁付出生命都不值得。一个连自己都不爱自己的人,又怎么会那样强烈的爱他人。殉情,不过是逃避现实的借口而已。”

      “对!就是懦弱!逃避现实的懦弱行为而已!”唐砚突然把冰袋拍在桌上。

      他突如其来的动作把另外两人吓一跳,以为他生气呢,可又见他很是平静说:“不好意思,我犯病了。”

      好不容易熬到杀青,拒了杀青宴,唐砚的车都叫来了,就准备第二天天一早就跑路。

      这两个月来,他每天都过得很煎熬,他迫切的希望自己能正常起来。

      可没想到,都凌晨两点了,他还是收到剧组的通知,要临时加一场戏。

      没给拒绝的机会,直接把飞页发过来给他。

      平静地挂断电话,唐砚的脑袋几乎是瞬间的发烫发热,一种预期被打破而产生的烦躁、不安,就像火山爆发一样猛烈地爆发。

      大吼大叫不被允许,打砸东西更是不能,他能做的只有用力地啃咬自己的手臂,用疼痛压制情绪。

      经过二十分钟的自我调节,唐砚感觉稍微好点了才捡回扔得老远的手机,开始背台词。

      通知上是早上六点到片场,但五点就得起床做准备工作,时间太短,不能吃药。

      今晚又是一个无眠之夜。

      树林里。

      白天拍夜晚的戏,为了避开太阳光,要么赶在日出之前,要么等云遮日。

      剧本中大段的谈心对话,再怎么赶也不可能在日出前拍完。

      唐砚靠坐在树干上等天光下去。

      带来的止痛药吃完了,脑袋跟着心跳的节奏,一突一突的胀疼,为了舒服一点,他用后脑勺一下一下的往树干上撞。
      咚,咚,咚...?
      唐砚睁眼,看到了高亦寒靠近的脸和他垫在自己脑袋上的手。

      “这么磕不疼吗?”

      唐砚不满的拨开他的手,继续撞,“外面的一点点疼,里面就跟按摩一样。”

      高亦寒:“你又头疼了?”

      “睡不好都这样的,如果我能像你一样就好了。”同样是熬夜,高亦寒就是比他健康强壮,唐砚不想承认都不行。

      高亦寒:“拍完这部戏之后,你就去和虹姐说一下,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吧。”

      唐砚停下撞头的动作,一脸疲惫的靠树上,“本来可以的,她家里有事要处理,我本想趁她回来之前休息一下的。如果没有飞页的话。”

      “身体才是本钱,把身体都熬垮了未来还怎么发展?”

      “嗯,这是好话,共勉~”唐砚敷衍道。

      短暂的沉默过后,高亦寒突然问唐砚:“你玩过滑冰吗?”

      “没。”

      “打雪仗,堆雪人呢?”

      “也没。”

      高亦寒回忆道:“我记得你去年拍过一组照片,是在下雪天。”

      唐砚:“那里雪很薄,拍完就走了,没那机会。”

      高亦寒: “那你想不想尽情的玩雪,滑冰?”

      “人生必做之事,当然想。”

      至此,高亦寒的信心又多了一分,都说玩雪是南方人的执念,果然如此。

      “我家那边的江,这会已经上冻了,再过两天还会组织一场冬捕,在冰面上捕鱼,溜冰,再遇上下雪的话,别提多美了。”

      唐砚好奇地问:“你家那边的雪厚吗?”

      “很厚,躺倒下去能把人淹没那种。”

      高亦寒再加把劲儿,努力描绘道:“那雪,白净松软得就跟棉花糖一样。”

      “吸~”唐砚闭上眼,深吸一口冷气,幻想着置身当场。

      光想想就很宁静美好。

      “在我家那边,雪很干净,早上起来随便铲一碗新雪,往上面浇上果酱就是一碗冰沙。”

      唐砚:“你什么时候回家!?”

      “今天拍完,明天就走。”

      “带上我!”

      ……

      高亦寒成功将人拐上飞机,期间,唐砚几次心生退意,都被他用童年乐趣把好奇心给吸回来。

      “等会下飞机前,要把这些衣服都穿身上,鞋也要换。”

      “会很冷吗?”

      高亦寒点头,“今天的天气预报是零下二十度,会很冷。但不像南方的冻,这里穿够衣服就不冷了。”

      怕唐砚漏穿,高亦寒在下飞机前一件一件的给他数着穿上,从头到尾检查一遍后才给他出去。

      “咳——咳,我顶!”一出舱门,唐砚就被迎面的冷风呛到了。

      “口罩忘带了!”高亦寒边走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保暖口罩,落地后动手给唐砚带上。

      唐砚嫌弃地别开脸,“不会是你用过的吧!?”

      高亦寒跺脚,“新的!才拆了放兜里,备用的。”

      “哦。”

      两个那么突出的人在人流中做这么暧昧的事,围观的眼神肯定少不了,在吃瓜群众掏出手机前,高亦寒拉着唐砚赶紧上摆渡车。

      机场外,来接他们的是高亦寒的发小祝青越。

      他开的是一辆高底盘的越野车,四个轮都装上了防滑链。

      祝青越下车帮他们搬行李,“真是赶巧,你要是再迟一天我就回家了。”

      高亦寒:“你怎么没想我是算好时间的呢?”

      “那就太高看你了。”

      “这位朋友是?”祝青越打趣完了才问起唐砚。

      “唐砚,我现在的同事兼好友,偶尔还是老师。”

      唐砚:“你好,贵姓?”

      祝青越:“免贵姓祝,祝福的祝,可以跟亦寒一样叫我的名字青越。”

      唐砚:“祝卿悦,好漂亮的名字。”

      “你这家伙又故意不说了。”高亦寒拆祝青越的台台:“他的那个青越是青山的青,越界的越。”

      祝青越给了他肩膀一拳,不满道:“啧,要你多嘴。”

      高亦寒笑着推他去驾驶座,“开车吧,祝开心。”而他则和唐砚坐后面。

      高亦寒递给唐砚一个暖水袋,嘱咐道:“这里到我家还有两个多小时的路程呢,累的话可以睡会。”

      “不困,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雪,肯定要看看的。”

      唐砚支着脑袋欣赏着车窗外的雪景,“对了,我就不去你家打扰了,到时放我到附近的镇上就行。”

      车开了半个多小时,在国道上被堵住了。

      祝青越:“这下有得等了,下雪路滑,前面估计出事故了。”

      安静的车内,只有雨刮器发出规律的呼呼声。

      高亦寒转头,看见唐砚不知何时合上了眼睛,呼吸也跟着变得规律起来,应该是睡着了。

      他脱下外套,轻轻地盖在唐砚身上。

      这一切都被祝青越看在眼里,他一脸震惊,“我去!你在干什么!?”

      高亦寒低呼:“小点声!”

      祝青越下意识放低音量,悄声质问:“兄弟,你在干嘛?”

      “他会被冷醒的,他已经好久没睡过好觉了,我感觉他精神都出问题了。能睡就让他多睡会吧。”

      “哦!怪不得整个人看着没啥精气神的,我还以为是性格原因呢。”祝青越说:“现在演员这么不好混的吗?长这么牛的人还能给搞成这样。”

      高亦寒:“瞧见了吧,所以别整天想着我是吃香喝辣,过着有人提鞋捶背的好日子了。你看,也只有脱离了工作环境,才有个安慰觉。”

      “...!”唐砚睁眼就被一张靠得很近的陌生人脸给吓到失语了。

      “累了就进屋睡吧。”面前的中年女人和善地笑道。

      唐砚还在震惊中还没缓过来就听到高亦寒从后面过来的声音,“妈,你别吓人。”

      “阿姨?”唐砚缩着脖子试探的喊人。

      “哎!老远过来饿了吧!进屋吃饭再睡。”

      “呃...”唐砚愣愣点头。

      等高亦寒的妈妈走开了,唐砚立马下车。

      “我东西呢?”

      高亦寒:“搬屋里了。”

      “我不是说了到镇上的吗?”

      “到最近的镇上的高速出口堵住了,我们绕了路从更远的出口下的。”

      “再说了是我请你来做客的,怎么可能把你扔到宾馆去,镇上的宾馆供暖不好不说,卫生也是堪忧,冬天里啊,那些个蟑螂老鼠没地方去就喜欢往暖气片里钻,到晚上了就跑你被窝里!”

      高亦寒说得让唐砚浑身起鸡皮疙瘩,是又恶心又生气,“那你怎么不早说!”

      “我就没想过让你住宾馆啊。”

      “我要回去。”唐砚气死了。

      “再过一会天就黑了,祝青越吃完饭就要回家了,他可不会再跑一趟。”

      祝青越从屋里探头:“聊完了吗?姨喊开饭啦!”

      “先吃饭。”高亦寒拉唐砚手臂,把人拉进屋。

      唐砚特不情愿,“呵!什么蟑螂老鼠的,肯定是骗人的,早知道你是个骗子我就回去蹲宿舍了。”

      他喃喃道:“就这么见阿姨,什么也没带,真是失礼死了。”

      “天啊!来都来了,就不计较那么多了。”高亦寒听着他的碎碎念,把人拉进屋后才闭嘴。

      高亦寒的家从外面看是很间很普通,甚至有点老气的一个带院子的小平房,屋子里面的装饰装修却很现代化,里面唯一能体现出当地特色的就是一张摆放在客厅偏角的四方桌了。

      四方桌上刚好四人落座,晚饭是这边的特色铁锅炖,还贴了玉米面锅贴。

      唐砚和高亦寒妈妈打对面坐,他看清了她的面容,原来她也只是一位普普通通的中年妇女而已。

      高亦寒的妈妈倒是对他很热情,又是站起来给他夹菜又是给他递饮料。

      她嗓门很大,连着说话的时候让人听着耳朵都有点刺痛。

      “多吃点,看你瘦的。”她再一次给唐砚夹菜。

      唐砚出于礼貌伸碗去接,“阿姨,我自己来就好。”

      高亦寒看见了唐砚的拘谨,他劝妈妈说:“妈,你让人自己来。”又转头问唐砚,“味道怎么样?”

      唐砚点头:“好吃的。”

      “好吃就多吃点,别半夜饿醒了找糖吃。”高亦寒话里憋着笑。

      高亦寒说的正是唐砚录综艺的第一晚,半夜起床翻糖吃。

      唐砚心里猛翻白眼,人生地不熟的,高亦寒就是认准了他会收敛,才会这么放肆。

      吃完饭,祝青越要开车走了,他家在更远的地方。

      高亦寒:“注意安全,别开太快。”

      “会的。”祝青越应道,“十六号我哥娶媳妇,你们可一定要来我家热闹热闹。”

      十六号也就是后天,高亦寒爽快应好。

      没过一会,天就彻底黑下来了,北方冬天的夜晚,不适合任何户外活动。

      “你要我和你睡一张床?!”这又是一个刷新唐砚底线的事。

      高亦寒无奈,“家里只有两个房间。”

      唐砚““我不习惯和人睡。我睡觉还会说梦话。”

      高亦寒不觉有多离谱,甚至还安慰道:“没有啊,上次我什么也没听到。”

      唐砚:“我睡觉翻身多。”

      “这床垫是乳胶的,你随便翻。”高亦寒说完还特意坐床上示范给他看。

      “……你上辈子是个塞子吗,专堵我的话。”唐砚懒得跟他扯了,他伸脚把地上的杂物踢走,清出一块地方来。

      地面不是很干净,他抓来一包抽纸巾蹲下去擦。

      高亦寒见状扣住他的手腕,“打地铺很冷的,你会冻生病的。”

      “谁说是我睡地上,懂不懂什么叫待客之道,嗯?”唐砚直视高亦寒的眼睛。

      他突然改变主意了,是高亦寒擅做主张把他带这里来的,凭什么他要睡地上。

      面对着唐砚的死亡凝视,好像下一秒就要跟他翻脸,高亦寒放弃了,“好吧,那我睡地上。”

      这会轮到唐砚坐床上揣着手看高亦寒擦地了。

      “暖气片可要好好检查一下,小心晚上有蟑螂钻你鼻孔里。”

      “我鼻孔真这么大吗?怎么你老说。”唐砚总拿这个攻击他,搞得他都郁闷了。

      “那倒不是。是你让我对它印象深刻的。”
      高亦寒肤色虽然黑了点,但五官还是很耐看的,是唐砚不讲道理,一定要挑他的刺。

      “好吧,我以后会注意的。”

      高亦寒躺在两层棉被上面,舒服入睡。半夜,他突然醒来,又没听到声音,正要继续睡,就听到了唐砚的惊呼声,太过惊恐太过无助,高亦寒瞌睡尽消。

      “怎么了?”他慌忙爬起来查看。

      在唐砚眼前的,是一扇暗红的门,门的把手上是黏腻的血,但他还是伸手握在了上面,恐惧,不安瞬间侵蚀了他的呼吸,门开了,一脚踏入,踩空了,身体瞬间从高空坠落。

      唐砚猛然睁眼。

      “呃!好痛...”

      胸口像被重物挤压久了,痛得麻木,为了缓解胸口的不适他胡乱的抱取身边的东西,以为扯到的一定是被子,没想到抓到了一个硬东西,是高亦寒的手臂。

      “哪里痛?”高亦寒轻拍他的后背,轻声安慰。

      “你在干什么?”

      唐砚回过神来就没好气,活像一个阴晴不定的暴君。

      高亦寒悻悻的抽回手,“你刚才...在哭。”

      唐砚胡乱抹了一把眼睛,手上湿哒哒的,“没什么,我做噩梦了。”他翻身背对高亦寒。
      “回你的床去。”

      高亦寒回去睡了,唐砚闭上眼睛却无法入眠,就这么熬到了天亮。

      窗外,地上还是昨天那些被压过的黑乎乎的雪。

      “昨晚没下雪。”唐砚失望道。

      高亦寒:“天天下雪可就成灾了。”

      吃完早饭,唐砚不死心地在外面晃荡。

      “这里的雪脏,我带你去个干净、没人去过的地方踩雪去!”

      高亦寒把唐砚领到了几百米外的一小片桦树林里。

      小腿深的雪,枯槁的树木,这才是唐砚认知中的北方,唐砚不由得感叹:“好干净啊!”

      唐砚先高亦寒一步,两人深一脚浅一脚的往林子里走。

      唐砚一身黑色长款羽绒服,因为怕冷,深灰色围巾包裹到下巴,淡色的嘴唇半露。

      白雪将他白净无暇的皮肤映得更加剔透了,可就这么一个如神仙般美好的人,行走在这桦树林里,却是那样的安静,忧郁,孤独。

      “唐砚。”高亦寒出言挥散围绕在他身边的孤独。

      “嗯?”唐砚停下脚步,转身回应他。

      “开心点。”

      “……”唐砚不明所以。

      “就当是为了二十岁。”

      “呵。”唐砚被他莫名其妙的的话给逗笑了,他继续往前走,“玩个雪而已,你要求还挺多。公司要求我们时刻微笑面对大众,现在都到树林里了你还要我对你笑,可我又不是小丑,哪能时时把笑挂脸上。”

      高亦寒着急辩解道:“我说的是开心,开心又不一定要笑。”

      “神经。”唐砚没再理他,过了一会,高亦寒在他身后又喊。

      “唐砚!”

      “又怎...嗷!”唐砚被高亦寒迎面砸了一坨雪球,一整个透心凉。

      “没事吧...”高亦寒心虚的朝他走去。

      唐砚深呼吸,“哇哦,爽!”他弯腰抓了把雪,团巴团巴也朝高亦寒脸上扔。

      战争一触即发,两人谁也不让谁,雪球全往对方脸上招呼。

      两人雪仗打着打着就上火了,改成贴身扭打,比谁力气大,最后双双滚到了地上。

      “哈...”闹累了,唐砚松开抓着高亦寒衣服的手,成大字形躺在雪地上。

      白茫茫,干干净净,连呼吸间的雾气都是那么的白。

      “真想永远躺在这里,那样血肉就不会腐烂发臭了。”

      唐砚说后才想起来,他不能暴露太多他的想法,不然别人就会知道他有病了。

      高亦寒:“死是肯定的,但不是现在。”

      唐砚不想和他继续这个话题,转而说:“你和你妈妈相处得和平时很不一样。”

      高亦寒侧头看他,“不都这样嘛,离开家的时候有说不完的话,回家了反而话少了。”

      “我在外面,她总是会担心意外,每天都要打电话确认我的安危。小时候不懂事,天天哭着闹着要她留在家陪我,就是到了杂技团,也是天天打电话回家哭诉,慢慢的,导致她的世界只有我。现在长大了,我希望她能有自己的人生时,她却已经习惯了围着我转了。”

      “有人惦记,总是幸福的。”唐砚叹气道,“总好过孤家寡人一个,赚钱了都不知道给谁花。”

      “那你现在最应该做的是谈恋爱,谈了就不是一个人了。”高亦寒突然坐起,“公司又没有规定不能谈恋爱。”

      唐砚白了他一眼:“说得轻松,像我这样的人,你觉得谁能容忍我,谁又能让我容忍?”

      高亦寒:“你其实挺好的。”除了有点刻薄以外。
      ……

      “唐砚,你是名字用你家乡话怎么念?”

      “TongYin。”

      “我的名字呢?”

      “GoYikHon。”

      “讨厌怎么说?”

      “乞人憎。”

      “喜欢呢?”

      “仲意。”

      “那我喜欢你的话就是‘我仲意你’。”

      “嗯,真系醒目仔。”
      “……嗯?”唐砚回过神来,爬起来骂道:“你是傻逼吗?!”

      唐砚骂骂咧咧地站起来,还因为起太急眼前黑了好一会。

      唐砚缓过来了就快步往回走,高亦寒追上去帮他拍后背沾的雪。

      “我只是在向老师展示学到的东西而已,你生什么气啊。”

      “痴扇!”

      高亦寒笑道:“这句肯定也在骂我。”

      唐砚一个转头瞪了他一眼,“知道就好。”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