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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仲夏(三) 话唠上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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佘律觉得杭听晌应该是个真诚的人,起码今天早上的三明治的包装很精致,不是随便塞的。
“赵奕笙又不在,我不去找他聊聊,整天跟你一个女生待在一起啊?”佘律见杭听晌往打饭窗口走去,视线一刻也没离开过。
“哎!跟我怎么了,你知道多少人想跟我一起玩吗。”
“知道。”佘律挥挥手,转身朝杭听晌走去。
杭听晌刚打好饭,一坐下就看到佘律笑着向自己挥手,背着手自然地迈步而来。他整了了一下自己的polo领,顺带拨了拨自己的头发。
“学长,食堂都快关门了才来啊?”佘律坐到杭听晌对面,下巴搁在手背上。
“嗯。你吃饭了吗?”杭听晌没动筷,看着佘律的脸问道。
“吃了啊,今天中午的饭菜还不错,你怎么不打豆腐?豆腐好吃啊。”
“我不喜欢吃豆腐。”
“好,那我什么时候请你吃豆腐锅。”
“……”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好。”
“……”佘律:“啧,真没劲,破坏氛围。”
佘律没注意的角度,杭听晌抿着嘴笑了笑。
“哎,学长,你怎么吃得这么优雅,一小口一小口地吃啊,跟我之前减……”
“减什么?”杭听晌皱紧眉头,认真问道。
“啊,口误了,哈哈哈,没什么。”佘律捂住嘴,笑答。
“学长,你吃这么慢,是在品还是在熬?”
“都有。”
“什么叫都有,好吃就细细品,不好吃就慢慢熬,又品又熬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还行。”杭听晌看了看碗里的饭,夹起一块牛肉往嘴里塞。
“还行就是不好吃。”佘律扭过头,注意到饭堂外围养的大花紫薇。
大花紫薇开得很盛,在湛蓝的天空和耀眼的阳光下显得更加鲜活美丽,如紫色系水彩画般细腻而张扬。
几只蝴蝶扑腾着滑翔,翅膀一闪一闪。
“学长,你养过花吗?”佘律盯着窗外,漫不经心问道。
“养过。”杭听晌看着佘律的侧脸道。
“什么花?”佘律回过头,杭听晌呛了一下。
“咳,仙人掌。”
“啊?”佘律愣了一下。“学长你可真幽默,仙人掌算什么花?”
“科学来说它不是,不过它会开花,我姑且算吧。”
“那它开过花吗?长什么样?好看吗?”
“没有。”
“又不开花,你养它干嘛,留着养针啊?”
“不用浇水,好养活。”杭听晌义正言辞道。
“啧……”佘律盯着他看了两秒。“所以,你养仙人掌是因为不用管它啊?”
“嗯。”
“这么好养活的植物,它现在怎么样了?”
“死了。”
“……”
佘律忍不住笑道:“哎哟,仙人掌你都养死了?学长,你到底是怎么养的?”
“淋太多水了。”
“你不是说不用浇水吗?”
“不是我给它淋,是他自己淋,台风天放在阳台忘记拿回来,被泼湿透了。”
“嗯……好吧。”佘律苦笑一番,他抬起头,接着问道:“学长,你是不是跟植物有仇?”
杭听晌停下筷子,仔细想了想,道:“没有吧,那是例外。”
一听,佘律来了兴致:“哦?怎么说,后来还养过别的?”
“嗯,养过。”
“养了什么?”
“绿萝。”
“哎,这个我知道,我家里厕所就有绿萝,绿箩好养,总之有水就能活。”佘律侃侃而谈。
“嗯,所以我没浇水。”
“?”
佘律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好养不代表不用养吧……绿萝不浇水也会死啊。”
“但是它撑了一个月,比仙人掌幸运一点。”
“so,然后呢?”
“他干了。”
“……”佘律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再睁大眼睛,问道:“学长,我真服了,你到底想不想养植物?”
“想。”
“那你倒是浇水啊。”佘律放大声音道。
“浇了会死,不浇也会死。”杭听晌掰数手指头,佘律也不知道他在掰个什么劲。
“那是这个道理么,还不都是因为你乱来。”佘律嚷嚷。
过了一会,佘律又嘀咕道:“本来想让你帮我管一下我的花呢,看来你不适合。”
“别,我开玩笑的,我会养花。”杭听晌叩叩胸口,眼睛发光:“如果有需要,随时叫我,我不怕麻烦。”
佘律一脸怀疑:“当真?我可真怕你把我的花都养死了,我的花可都是名品,很贵的哎。”
“不会的,如果你不放心,还可以给我开个培训。”
“啊,这什么馊主意啊,你倒想得挺美,给你开培训的时间都够我自己管了。”
杭听晌又不禁低头笑了笑。
“你笑什么,难道不是这个理?”佘律严词道。
“学长,你怕不怕虫子?”
佘律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想起昨天在便利店看到的蟑螂,于是,又换了个话题。
杭听晌没有迟缓,道:“不怕。”
“我不信,蟑螂呢?”
“不怕。”
“好吧,蟑螂的确常见,那那种成群伪装成树枝攀附在整棵树上软乎乎的竹节虫呢?”
没等杭听晌开口,佘律忽而一乍:“摸起来后知后觉才发现整棵树没有一根树枝!”
佘律的润色似乎有些效果,杭听晌皱紧眉头道:“不怕,但是觉得很恶心。”
“毛茸茸那种有八只腿还有拳头大的蜘蛛呢?”
“也不怕,我连蚂蝗都抓过。”
佘律仔细看着杭听晌的神情,从左眼看到右眼,从眉毛扫到嘴角,从面色到语气,竟未察觉到一丝丝撒谎的迹象。
“我去!”佘律感到钦佩不已,他凑近了一点,继续追问:“那你有没有怕的东西?”
杭听晌把筷子放下,站起身,仔细想了想。
“有。”
“什么?”佘律站起身。
“你问的问题。”
佘律愣了一下:“这不是给你吃饭找个乐子么,干菜拌饭有什么意思,反正我问题又不咬人。”
杭听晌笑着摇摇头,佘律快步跟上前去:“哎,我问你,你信不信星座?”
“偶尔吧,有时候觉得还蛮故弄玄虚的。”
“我猜,你是不是天蝎座?天蝎座的人神秘,话少,记仇。”
“不是,这是我第二次说你直觉不准。”他补充道:“还有,我不记仇。”
“那你打陈枭贤那次算什么?”
“他自找的。”
“内存卡找到了吗?”佘律想起那天晚上杭听晌问陈枭贤“内存卡在哪”的样子,便不自觉地提了一嘴。
杭听晌摇摇头,什么都没说。
“那里面的照片,很重要吗?”
杭听晌看着佘律的眼神道:“嗯,很重要,我再也拍不到那样的照片了。”
“理解,相机的意义居然被陈枭贤给搞砸了。”佘律拍了拍杭听晌的肩膀。
他用余光看着杭听晌似乎不是很开心,又缩回手。
“对了,学长,今天周五哎,下午放学有什么安排么?要不要跟我去海边听歌,给我兄弟捧个场。”
佘律说的海边,周边有很多传媒公司和音乐酒吧,是特岛年轻人喜欢逛的地方,经常能看到各种演出,运气好的话,还可以看到歌星。总而言之,那是一个时髦的休闲场所。
“我答应我妈今晚回去吃饭。”
佘律把手背在身后,悠然道:“噢,没关系,下次有机会带你去玩。”
“我去。”
“怎么了?”话锋转变太快,以至于佘律以为那是语气词。
杭听晌:“我是说,几点开唱,我想去。”
佘律:“你不是要跟你妈妈一起吃饭么?”
杭听晌:“我吃完就去,不碍事。”
佘律:“那行,八点,准时开场。”
“好,我晚点到,到时候放学拿到手机,先加个联系方式吧。”
傍晚,郊区独栋小型别墅。
杭听晌坐的地铁转的士,路上有点堵车,从学校到家,一共花了一个多小时。
打开门,杭听晌没有看见袁温言,而是看到了小姨袁真心。袁真心平时住在海市,要操心家务事,很少来杭听晌家。
“听晌,回来啦?”“表哥!”
“小姨?你怎么来了。”杭听晌把书包放到房间的凳子上,到厨房洗手,朝袁真心问道。
“你妈妈今晚临时有个单子要谈,回不来了,她叫我来玩,你表弟表妹也想来,这边清净,空气也好。”小姨系着围裙,把最后一道菜端上餐桌。她带着两个孩子,一个表弟,一个表妹,都是小学生。
袁真心从两个小朋友的手上夺走遥控器,把电视关了,道:“吃饭去,不许看了啊。”
“妈妈,就还有一点没看完……”两个孩子似乎十分不情愿,但还是嘟着嘴,沓地往餐桌拖步走去。“哼。”
杭听晌笑着道:“放假了,就让他们两个看完吧,吃饭还能有意思点。”他接过遥控器,把电视打开,继续播放。
小朋友左一个右一个地抱住杭听晌的上半身,用稚声喊道:“谢谢表哥,我爱你!”
袁真心脸上开了花,微微扭着嘴,道:“哎哟哎哟,瞧瞧,也不知道哪里学的,小小年纪就会说这些咯!”
小朋友:“跟妈妈学的,妈妈总是说我爱你。”
袁温言把青菜夹到小朋友碗里,道:“吃菜。”
杭听晌低头揉揉手指,过了一会,又抬起头笑道:“行了行了,吃饭啊,不认真吃饭关电视,今晚都不能看。”
吃了一会,从日常琐碎聊到工作学习,本来平平淡淡的温馨时光,从袁真心忽然提起杭听晌打架的事情那一刻,变了些味。
“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