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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狩猎!人到 ...

  •   两日后。

      大军驻扎在澶州岐山。

      岐山不高,但地势险要,三面环水,一面靠山,是个易守难攻的好地方。平阳王选择这里作为驻扎地点,显然是用了一番心思的,更重要的是,从这里到澶州城,骑兵只需要半天。

      第三营的驻地在一处缓坡上,营帐依山势而建,层层叠叠,像是给山坡披上了一件灰色的铠甲。

      驻扎下来后,平阳王竟然心情不错,甚至下令可以修整一天。

      然后,裴殄打着训练一下骑射功夫的名义,实际就是为了打些野味,给沐春风改善一下伙食。一搭好营帐,就去给总旗报备。还得了总旗的夸奖,说裴殄是个脑子活络的,跟看起来的木讷不一样。

      对此,裴殄绷着脸,只抱抱拳,就转身走了。

      朕不需要任何人的夸奖,除了春风。

      沐春风本来想跟着去,但裴殄以“你昨晚没睡好,在营里歇着”为由,鉴定的拒绝了。

      沐春风确实没睡好。不是因为失眠,是因为裴殄昨晚又出去了。

      虽只去了大约一个时辰,但沐春风从他身上问到了血腥味。

      被环在裴殄怀里的沐春风,没有睁眼,也没有问,裴殄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不告诉自己,自然是不需要自己知道。

      此刻,沐春风坐在营帐外面的石头上,手里拿着一本书,书页已经发黄,边角卷曲,有些地方被虫蛀了,但内容还不错。

      这是咱们的莲莲将军,战场上的战利品,这人大字不识一箩筐,偏偏最喜欢收集这些书,摆在自己的营帐里,也能沾染几分文雅之气。

      所以,整个三营整整5600人,只得了沐春风这一个正儿八经的读书人,莲莲将军直接送了一箱书给沐春风。

      他看得入神,直到一阵喧哗声把他拉回现实。

      “打着了打着了!”

      “春日小旗好本事!一箭双兔!”

      “不止呢!你看他手里,至少提着四只!”

      沐春风闻声抬头,竟然是裴殄带着人回来了。

      十个人,每个人手里都提着东西。裴殄走在最前面,左手提着四只野兔,右手提着一只野鸡,皮甲上沾了几片草叶和泥土,但整个人看起来一点也不狼狈,反而像是刚从哪幅行猎图里走出来的贵公子。

      他旗下的人也都收获颇丰,少的一两只,多的三四只,加在一起至少有二十来只兔子、五六只野鸡,还有两条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鱼。

      整个营地都骚动了。别的营的士兵伸长脖子往这边看,眼睛里写满了羡慕。

      “第三营的?哪个小旗的?”

      “春日小旗!就是前几天刚入伍那个!”

      “刚入伍就当了小旗?什么来头?”

      “你还不知道?春日小旗当初赤手空拳在屠将军手上都没输!人家是有真本事的。”

      “啧啧啧……”

      裴殄面色不变地穿过人群,走到自己营帐前面的空地上,把兔子往地上一放,开始指挥手下的人处理。

      “老三,你去捡些干柴。老五,你去河边打水。老七,你去找王大厨借口锅。老九,你把这两只兔子,一只野鸡给——”

      “春日。”一道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陈天翔大步流星地走过来,身后跟着他旗下的十个人。他今天穿了一件新发的皮甲,甲片擦得锃亮,腰间的环首刀也是新的,走起路来叮叮当当响,整个人意气风发。

      他们这一队人被安排去砍树了,所以没有去打猎,不然以陈天翔的性子,一定也要去的。

      裴殄转过身,看了他一眼。

      “表哥。”他点了一下头。

      陈天翔竖起大拇指,“兄弟,你是这个。今出去打猎的不少,但是收获这么多的,你是头一个。”

      裴殄面上依然冷漠,但是却将手中困住腿脚的兔子和野鸡递给陈天翔,“表哥来的正好,这些你拿去给兄弟们吃。”

      陈天翔的眼睛瞬间亮了,但是又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拒绝了,“不用了,都是你们辛苦打的,我如何能白拿。”

      老九是个才十六岁的年轻男孩,叫吕山,笑嘻嘻的漏出小虎牙,“我们小旗说了,这些本就是打算送给陈小旗的。再说了,这些都是我们小旗打的,怎么分配,我们都没意见。”

      老五徐文博看着是个白面书生,实际却是个武学狂人,不开口时,真有点翩翩君子的那味儿,一开口就漏了陷,嗓子们快赶上屠将军了,“陈小旗尽管拿,咱们兄弟打得多,够吃。”

      “春日!你真是我亲兄弟!”人家都这么热情真诚了,在拒绝就是傻子。陈天翔笑裂了嘴,抱抱裴殄,转身冲着自己旗下的人大喊,“还愣着干什么!快谢谢春日小旗!”

      他旗下的人齐刷刷地弯腰:“谢谢春日小旗!”

      裴殄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觉得这个便宜表哥蠢笨,带的人也蠢笨。但是暴君陛下忍住了要脱口而出的毒舌,转身蹲下,从兔子堆里又挑了两只最肥的,一起递给陈天翔。

      陈天翔接住兔子,抱在怀里,看着裴殄指挥人干活的背影,凑上去小声说了一句:“春日,哥有件事求你。你能不能……偶尔也来指点指点我的人?”

      裴殄头也没回:“每天早上,卯时,营帐前集合。”

      陈天翔大喜过望,抱着兔子敬了个军礼,“得嘞!兄弟们,咱们走着。”

      沐春风坐在石头上,看着这一幕,嘴角弯了弯。

      陈天翔这个人,憨是憨了点,但心眼不坏,尤其对自己的兵,称得上一句爱兵如子。怪不得会成为开国皇帝,民心所向,又有一帮铁血兄弟。

      “可惜”,沐春风翻了一页,仿若古卷画中人的清隽气质,暗藏着一丝杀机,“人到洛阳花似锦,偏我到时不逢春。”

      不知哪里的花瓣吹落在了书页上,给泛黄甚至角落处染上的鲜血,平添了几分旖旎之色。“时机不对罢了,只希望日后不要成为敌人,已是我对你最好的安排。”

      “阿嚏!”陈天翔剥兔子皮的手一顿,打了个响亮的喷嚏,“谁在说我。”

      “小旗,还能谁说你?是不是有小娘子念叨你了?”

      “去去去,干你的活去,我哪有什么小娘子。”

      火很快生了起来。

      兔子被剥了皮,清理了内脏,用树枝穿好,架在火上烤。油脂滴在火焰上,发出“滋滋”的声响,香气在营地里弥漫开来,引得更多的人伸长脖子往这边看。

      裴殄旗下的老六,大名刘顺子的,一边转着烤兔,一边感慨:“跟着春日小旗真是跟对了!这才几天,就吃上烤兔子了!”

      老二张泽宇接过话头:“可不是嘛。我跟你们说,我以前在别的地方也待过。就咱们小旗这本事,放在别的势力,起码是个百户。也不知道为什么来平阳王账下当差,一身本事都被压着。”

      “可能是为了他弟弟?”小九吕山看了一眼,不远处安静看书的沐春风,“春风身子弱,听说还有什么劳什子的过敏病,九死一生才参了军。没个人护着,只怕没打仗都得熬死了。”

      张泽宇也看了一眼沐春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有可能。你看咱们小旗对春风那个上心的程度,铺床叠被、端茶倒水、连吃饭都要先吹凉了才给——”

      他说到这里,忽然压低了声音,用只有几个人能听见的音量说:“你们说,咱小旗对春风,是不是有点……太过了?”

      几个人面面相觑,谁也不敢接话。

      吕山还是年轻,不知道张泽宇话里的深意,一脸羡慕的说:“要我有个这样的兄弟,我也上心。春风人长得好,脾气也好,还有学问。你去问问咱们营,谁不喜欢春风?”

      这话说得没毛病,其余人马上将刚刚产生的疑虑扔到了脑后,“确实,读书人金贵些,被照顾些也确实应当。”

      几个人又开始讨论兔子的哪个部位最好吃,不是不想再八卦一下,主要是看到裴殄拿着水囊回来了,自家小旗本事大,脾气更大,他们可不敢让他知道,他们背后蛐蛐他。

      “给,喝点热水,我去看看兔子烤的如何了。”裴殄将手里的水囊递给沐春风,顺手将他手里的书本收了,这人看起书来没个头,不管管,以后眼睛还要不要了。

      忽然,营地里忽然起了一阵骚动。

      一个传令兵士兵骑着马从帅帐一路跑来:“将军有令,有刺客袭击军师,各营注意盘查!看看身边有没有可疑的人!”

      消息像一颗石子投入湖面,涟漪迅速扩散开来。

      “哪个军师?”

      “陆军师!陆沉!”

      “怎么伤的?”

      “不知道!听说是在出恭的时候,被人套了麻袋,揍得鼻青脸肿!”

      营地里的气氛顿时紧张起来。士兵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目光开始不自觉地扫过身边的每一个人。

      裴殄拿着烤兔子的手顿了一下,若无其事的将烤好的一只拿走,将另一只塞给身边人,“老三,你接着烤。”

      “哦,好的。”

      沐春风还是安静的坐在石头上,对营地里的紧张氛围,一点也不在意。看到裴殄拿着兔子过来,笑的眯起眼,“烤好了?”

      “嗯。”裴殄走到沐春风身边,蹲下来。“给,先吃个兔子腿。”

      裴殄拽了一只兔腿,用手里早就准备好的树叶垫了,递给沐春风。俯下身给沐春风整理头上的发带时,贴着沐春风的耳朵,鼻尖几乎要碰到耳廓,“我家的小野猫,”他的嘴唇几乎贴着沐春风的耳廓,呼出的热气扑在耳垂上,“出去做坏事了?”

      “嗯,好吃。”沐春风满足的吃了口兔子肉,滋滋冒油的烤兔子,滋味十足。至于陛下说的什么,有说什么吗?我不知道啊。

      裴殄眼里都是笑意,自家小野猫装傻充愣的本事,天下第一。将沐春风空闲的右手拿在手里,裴殄一屁股坐在地上,从怀里拿出一方洁白的素帕,一点点将春风指甲缝里、微不可查的粉末擦去。

      裴殄抬起头,看着沐春风跟个孩子一样,吃到好吃的就笑的开心的模样,“以后想做什么,尽管和我说就是。不要自己去,好吗。”

      “有些事,不能让你帮。我需要亲自做。”沐春风将手从裴殄手里拿出来,捏捏裴殄没有一丝赘肉的脸颊,“你啊,就等着我为你大杀四方吧。”

      “嗯,”他说,“我知道。”

      “你就不问问我为什么打他?”

      “除了为了我,”裴殄说,嘴角微微翘了一下,语气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近乎霸道的自信,“还能是为了什么?”

      沐春风失笑。他笑得很轻,肩膀微微抖了一下,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

      “是是是,”他说,语气里带着一种“拿你没办法”的无奈和宠溺,“确实是为了你。”

      裴殄的嘴角翘得更高了一些。

      他把沐春风的手翻过来,在手背上轻轻亲了一下,然后把帕子叠好塞回袖子里。

      “走吧,”裴殄站起来,伸出手,“天黑了,去篝火那坐坐。”

      沐春风把手放进他的掌心,借力站起来。

      “嗯。”

      沐春风心想,系统,瞧见没有,这样的任务对象才让你忍不住对他好一点,再好一点。不问缘由、不问结果,只信任你一人,张天翔做得到吗?

      【宿主,他是病娇啊!偏执、阴暗、霸道又暴虐,只有你情人眼里出西施,觉得他做什么都好!换个人,早就被他偏执的占有欲和控制欲给吓跑了。】系统时时刻刻都在吐槽,都怪裴殄,让自己的任务变得这么艰难。

      “你不懂,病娇的爱才是爱情最理想的存在。不过,下次派任务,能不能不要规定必须我亲自动手?这里随便一个人,武力值上都能秒了我,好嘛!”

      沐春风想到自己这两天,就跟个偷窥狂一样,盯着陆沉的行动轨迹。

      斟酌再三,选了他出恭的时候动手。一开始他准备用毒药的,可是陆沉目前也没蹦达到他跟前,他确实下不去手。再说了,他手上也没有毒药。最后选择用迷药,这是为数不多的他还能使用的系统物品。

      迷晕、套麻袋、暴揍,虽不致死,但足够陆沉昏睡三天醒不过来。

      沐春风看着陆沉那张被揍得看不出本来模样的脸,在心里默默地说了一句:对不住了,但谁让你是我获得技能的最后一关呢。你就当积德行善了吧。

      两人朝着自己人那一堆走了出去。

      营地里盘查还在继续,一队士兵正在挨个询问,沐春风和裴殄并肩从他们身边走过,一刻也没有停留。

      谁能想到,这个看起来温润无害的读书人,就是半个时辰前把平阳王首席谋士套麻袋揍了一顿的“凶手”?

      【叮——恭喜宿主完成任务“让平阳王谋士陆沉三日内不能出谋划策”。任务评价:……勉强合格。奖励技能:相术识人(初级)已激活。】

      【相术识人(初级):可查看目标人物的基础信息——姓名、身份、系统评定等级。随着技能等级提升,可查看的信息将更加详细。】

      “果然到手了。”沐春风闭上眼睛,在心里默念使用,再睁开时,眼中的世界早已变了模样。

      而第一个要看的人嘛,自然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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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本小可爱还有在更一篇现代文哦哦~求给我一个机会,点开看看,喜欢我,算我输!不喜欢我,也算我输! 因为你是我最最珍视的宝贝,无论如何,我都想让你赢。 【装傻装乖笨蛋大哥攻】X【高冷憨憨忠犬保镖受】 谁能不磕古早版的港版爱情呢?《大佬装乖后,保镖他守疯了》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