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天命之子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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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光在夜色中跳动，把每个人的脸都镀上了一层橘红色的光。沐春风坐在裴殄和陈天翔中间，手里捏着一块啃了一半的兔子腿，这是他吃的第四个兔子腿了，一只兔子四条腿，都被他吃了。
但是，沐春风清澈的眼眸中，金色微光一闪一闪，像萤火虫栖息在睫毛上，无人能看见。
二十多个人的注意力都在烤兔子上。二十来只兔子架在火上，油脂滴落，滋滋作响，几只野鸡统统放在借来的大铁锅，咕嘟咕嘟的炖着，香气浓得化不开，顺着夜风飘出去半里地。
隔壁营的士兵蹲在自己的帐篷前面，手里捧着稀得能照见人影的野菜粥，一边喝一边往这边张望，眼神里写满了“人比人气死人”。
陈天翔啃完了第二只兔子，把骨头上的筋都嗦干净了，才意犹未尽地扔下骨头，用袖子抹了一把嘴。
沐春风偏过头，眼中金光微闪，相术识人技能无声无息运转。
陈天翔头顶的金色字迹在火光中浮现。
【姓名：陈天翔】
【身份：平阳王第三营小旗】
【系统评定：B+】
【潜力：S+】
【特质：忠诚、勇猛、粗中有细、福缘深厚】
【招贤纳士吸引力：90/100】
【武力值：78/100】
【统帅值：65/100】
【政治值：45/100】
【备注：此人命格奇特，有潜龙之相。招贤纳士的天赋尤为突出，麾下极易聚集人才。】
沐春风的目光定在了“招贤纳士吸引力：90”这一行上。
九十。
满分一百，他得了九十。
沐春风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A级以上”的评定标准——文能安邦，武能定国。而拥有特殊才能的人，被系统评定为S级。
这不妥妥的汉高祖刘邦吗？
汉高祖刘邦，文不如萧何，武不如韩信，计不如张良，但就是能把这三个人聚在自己身边，让他们心甘情愿地为自己卖命。史书上说刘邦“仁而爱人，喜施，意豁如也”——翻译成人话就是：大方、仗义、不记仇、有肉大家一起吃。
哦，也不能这么说，自家表哥比汉高祖那个贱皮子，还是技高一筹的。毕竟，沐春风唇角带笑，看着那明晃晃的武力值78，比上不足比下有余，要说和谁比较相似，大概是那位三国时期的刘跑跑，刘备刘玄德吧。
刘皇叔的武力值在三国君主里面是最高的，毕竟“三英战吕布”的时候，他是真的拿着双股剑冲上去跟吕布过了几招的。
沐春风收回目光，低头咬了一口兔子腿，鲜嫩多汁，盐放得恰到好处，不咸不淡。
他一边嚼，一边在心里给陈天翔下了一个判断——这人堪称是二刘结合体，简称二刀流~
沐春风想到这里，忍不住轻轻笑了一声。
然后他偏爱的目光，极其专注的落在了裴殄身上，珍珍的数据又会是什么呢？
然后他的笑容僵住了。
裴殄头顶的金色字迹，比陈天翔的亮了不知道多少倍。如果说陈天翔头顶的字迹是萤火虫，那裴殄头顶的就是一轮满月——光芒刺目。
但问题是，那些字迹的内容——
【姓名：？？？】
【身份：？？？】
【系统评定：？？？】
【潜力：？？？】
【武力值：？？？】
【智力值：？？？】
【政治值：？？？】
【统帅值：？？？】
【魅力值：？？？】
【备注：？？？？？？？？？？？】
全是问号。
沐春风：“……”
他在心里无声地叹了口气。
系统感受到了他的无奈，语气里带着一种幸灾乐祸的愉悦：【怎么样，宿主，傻眼了吧？我都跟您说了，裴殄不是系统的绑定目标，关于他的一切信息我都检测不到。您这相术识人技能，在别人身上是照妖镜，在裴殄身上就是——】
“就是什么？”
【鸡肋一个，食之无味，弃之可惜啊。】
沐春风面无表情地在心里说了一句：“别贫嘴，说点实际的。”
系统似乎格外兴奋，大概是因为终于有机会在沐春风面前“嘚瑟”一下了。它的声音在沐春风的脑海中响起，语速比平时快了不少：【宿主，虽然我检测不到裴殄的具体数值，但我可以告诉您——他的综合评价，是我在所有系统绑定的皇帝里，见过的最高值。叫本系统综合评价的话，裴殄这个人，典型的超智商病娇。您给他一个炮筒，他敢炸了地球的那种疯批。】
沐春风看看乖乖坐在地上吃肉的裴殄：“这么乖得一个人，你管着叫‘超智商病娇’？”
系统跳脚，【那是宿主你有滤镜！你脑子都被裴殄攻占了！此人可以说智商极高，手段极狠，控制欲极强，占有欲极变态。对人极其冷酷无情，唯独对宿主你这个变数——】
它停顿了一下，到现在都有些不能理解裴殄对沐春风的宠溺，【恨不得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藏在心里怕闷了。您今天多看谁两眼，他就能在心里把人凌迟八百遍。您要是跟别人多说几句话，他恨不得把那个人从世界上抹去。】
【而且，宿主，您知道吗？】系统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带着一种认真的、甚至有些凝重的语气，【我曾经分析过大衍王朝目前各势力的数据，没有一个人，能在裴殄面前撑过一个回合。】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如果裴殄认真想当皇帝，这个王朝死不了，至少在他在位期间死不了。但是可惜了，】系统无语的摊手，【裴殄这人走偏了。若是早期的裴殄，有人正确引导，没准会如刘秀般，是个中继之君。但是现在嘛，暴君的匹配度是百分之一万。明君的匹配度——是零。】
沐春风手里一紧，眼里的金光慢慢隐匿，“系统，他不是当不好，是他根本不想当。他的性格、经历，决定了他对这个天下没有任何兴趣。但是你的评价还是太保守了。要我评价我家珍珍的话，”沐春风对着看过来的裴殄，微微一笑，拍拍自己的肚子，示意自己吃饱了。
“自负如曹孟德，自傲如始皇，自信如康熙，”沐春风眉毛舒展，“上马是吕布，下马似盖聂，确实不是明君之相。”
系统马上来劲儿了，上蹿下跳的撺掇，【所以呀，宿主，现在还不晚！一个月有效期还有时间，只要宿主愿意，以裴殄对宿主的信任，分分钟杀死他。咱们就能解除绑定，重新绑定天命之子！】
夜色中，沐春风抬起头，火光照在他的脸上，那张清隽如古画卷的面容上，温润的笑容还挂在那里，眼睛还是那双温润如玉的眼睛，但瞳孔深处却带着一种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任性和癫狂。
“系统，”沐春风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让人后背发凉的温柔，“选个内定的气运之子，不过瘾啊。你似乎忘了我之前说的我家伟人的话，与人斗多没意思？我要的是与这天地，并肩！与这乱世，逆袭！与这人间，重启！”
系统：【宿主，你还能再疯点嘛？你这口气太大了吧？你现在还是个小兵，在平阳王的账下寂寂无名呢。裴殄手下即使有人，最多不会超过千人，你两靠啥打天下？靠嘴皮子啊。】
沐春风把手里凉透的兔子腿放下，从袖子里抽出一块素白帕子，拿起旁边水囊，倒了一点水在上面，把帕子打湿。
“谁说没有人？你眼前的这些，还有在路上的那些，不出一月，都会是珍珍的首批班底。”
【宿主，你是说你要······】
沐春风心里的小人，食指挡在系统前，“嘘，敬请期待，给你上演几个历史典故如何？”
然后他转过身，面朝着裴殄，伸出了手。
裴殄正在撕兔子肉，感觉到沐春风的目光，抬起头。两人对视了一瞬，裴殄的眼神里带着一丝疑惑——春春怎么了？怎么忽然笑得这么……好看？
沐春风没说话，只是拉过裴殄的手，把他的手翻过来，掌心朝上。
裴殄的手很大，手指修长，骨节分明。但此刻这只手上沾染了飞灰和油脂。
沐春风低下头，用打湿的帕子，一点一点地给他擦手。沐春风擦得很仔细，从掌心的中央开始，一圈一圈地向外扩展，像在擦拭一件珍贵的瓷器。
裴殄的呼吸停了一拍。他的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手却老实的放在沐春风手里，不舍得动弹分毫。
周围的人都看见了。
看着他们的春日小旗——那个面无表情、杀伐果断、武力值逆天的小旗，被自己的弟弟拉着手，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擦干净，害羞的像个娘们。
小九嘴最快，脱口而出：“春风真细心，能给我也擦擦吗？”小九举着自己脏兮兮的手，天真的说道。
裴殄抬起头，看了小九一眼，小九瞬间脊背起了一层冷汗，一下将手藏在身后，“嘿嘿，不用了不用了，我皮糙肉厚不用擦，嘿嘿。”
裴殄收回目光，低下头，看着沐春风的发顶，心想，春春的温柔只能给我，谁想沾染半分，哪怕是起了心思，都得死！
“看什么？”沐春风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