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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游戏里的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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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吼———”
“啊啊啊啊啊！”
贺舟吓得手一抖，不是因为游戏里突然贴脸，披头散发还自带音效的女鬼小姐，而是因为身边突然发出一声尖叫的元黎。
明明害怕到缩在椅子上捂着脸，还人菜瘾大非得呆在旁边，从指缝里偷看。结果就是自己三不五时地听见游戏里的鬼和身边见习死神的尖叫二重唱。
粉丝人人皆知，游戏主播一叶偏舟，虽不至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但恐怖游戏的贴脸杀，是决计不能让他表情管理绝佳的脸上有半分波澜的。
这一让粉丝津津乐道的特性，贺舟最初并没有在意，等到赵一晨兴冲冲表示这个人设极好，可以营销务必保持的时候，也就一口答应了。
隔着屏幕和耳机的男鬼女鬼他可以不害怕，jump scare什么的，直播这么久玩了这么多游戏，也差不多知道什么时候该做好心理准备。
但一个大活人……大活死神在耳边尖叫，害怕得厉害时还会一把抓住自己的胳膊，冰凉的体温直接把游戏提升成了5D体验，实在是很难不吓一跳，自己维持人设的难度系数自然也随之直线上升。
毕竟，直播间的观众们可看不到和自己同在镜头下的元黎。
时间回到两个星期前。
当元黎闯进书房暴露在镜头下时，贺舟吓到扔了手上的鼠标。
尽管自己和元黎没有任何暧昧举动，对方还是个同性，但深夜共处在很多人眼里就和同居相差无几。三人成虎，传着传着，假的也就成了真。
更何况这类话题的真假，在大多数不过是看个热闹的人眼中，其实并不十分重要。
就算经常直播睡觉，这毕竟也是贺舟赖以生存的工作，他可太知道自己的人气和粉丝构成了。
直播间千万的人气，估计不用几分钟，自己就会以诸如“一叶偏舟同居”“一叶偏舟男朋友”之类的话题登上平台热搜。
而多为女友粉妈妈粉的粉丝构成，让这类桃色绯闻轻易就能摧毁他们眼中“舟神”的形象。
发个声明很简单，公司现成的模板有有的是，但暂且不说澄清有多少人会信，公司前途无量的新人众多，谁知道自己的直播生涯会不会就到此为止了？
贺舟脑中的万千念头闪过，其实也不过是几秒钟的事，他的身体也在思考的同时自己行动了起来——他捡起地毯上的鼠标，准备结束直播。
鼠标刚刚回到桌面上，贺舟就感觉自己的手被另外一只冰凉的手握住了。
元黎半躬着身子站在他身后，一手握住他抓着鼠标的右手，另外一只手在键盘上敲击着，带着他操纵起了刚刚从泉水复活的英雄。
很好，这下暧昧举动也有了。
贺舟麻木且无神地盯着屏幕放空，觉得等会儿自己不用联系赵一晨了，甚至都不用联系公关部，直接联系法务部和人事部好了。
不对，赶紧先下播。贺舟正准备夺回鼠标的操纵权，就听见耳机里击杀播报和一声“defeat”前后响起。
他感觉元黎冰凉的手自己挪开了，于是赶忙点击了下播的按钮。
在直播软件计时定格的同时，贺舟也看着屏幕定格在了原地：屏幕上的击杀通报中，其中一个是自己的英雄，而且并不是在经常出现的位置，是在第一位！
也就是说，自己的英雄击杀了敌方的英雄？
贺舟不敢置信地盯着屏幕看了又看，再转头看看身后的元黎，一时间连自己即将面对的危机都忘了个干净。
元黎不甘心地叹了口气，他接手时敌方已经推到了最后一个塔前，贺舟前期发育得又差，自己实在是无力回天了，好容易在游戏结束前拿了个人头，也算是帮他挽回了一点儿形象吧。
他点了点屏幕上结算出来的战绩：“现在游戏主播的门槛都这么低了？我还以为昨天晚上看到人家叫你菜粥是个黑称呢，搞了半天是在陈述事实吗？”
贺舟拿后脑勺对着元黎：“这不重要，反正我的主播生涯大概已经到此为止了，我叫啥都无所谓了。”
元黎抓着转椅的椅背把贺舟转了180度：“啥意思？”
“半夜时分直播间闯入神秘男子，还被握着手带着打游戏，我现在恐怕是绯闻缠身。”贺舟生无可恋地撩了撩眼皮，“不用等到明天，我马上就会接到赵一晨的电话，让我去公司缴违约金，然后被扫地出门。”
元黎顿时乐了：“我还以为出了什么事儿，你放心，他们看不到我的。”
正摊在椅子上气若游丝的贺舟一下子坐直了身子：“真的？”下一秒又摊了回去。
“怎么可能，你都快把脸怼到镜头前面了，谁能看不见，你别是不了解阳间的科技哄我呢。”
“游戏打成这样的人有什么资格说我不懂阳间的科技。”元黎哼了一声，“你想想看啊，现在大街上监控到处都是，如果死神去收割魂魄的时候既要避着人又要躲着监控，这是做死神还是做贼？”
贺舟摸着下巴表示同意。
“所以说，你可以把这个看作是天赋技能，只要我想，镜头就拍不到我一根头发丝。”
“更何况，我说的是真是假，你这么大个主播，录屏组和粉丝群是有的吧，自己看看不就知道了？”元黎拿起贺舟放在电脑旁的手机递给他。
贺舟接过手机打开粉丝群，群里的消息早已经是999+，并且还在不停地往上刷。
粉丝们正在群里讨论今天为什么突然下播，连着几十条都在关心是不是发生了什么意外，并没有人提到有人闯进了自己的直播间。
他在群里回复“不小心误点了下播键，谢谢大家关心”，然后切回了直播平台。
已经有手速快的大粉把直播录屏全程上传了，贺舟进去后直接把进度条拉到最后，看见果然如元黎所说，镜头里只能看见自己一个人，悬着的一颗心缓缓放回了肚子里。
“等一下？”还没放心几秒，贺舟就觉得自己的血压又上来了，“粉丝看不见你人是一回事，但是他们有人经常逐帧看直播回放做剪辑的，鼠标是你握着我手操作的，他们看不出来，但要是被他们看见键盘键帽自己在动，那不成灵异事件了？”
元黎知道是自己一时上头，没有提前告知才给人带来这样的惊吓，索性伸手过来帮他调进度条：“这你也可以放心，我进来前观察过的，你的镜头能拍到右手的鼠标，但是拍不到键盘的位置。”
“喏，你看。”他指指屏幕。
看见键盘确实没有出镜，贺舟终于放心地长了出一口气：“你刚刚说，你昨天就看我直播了？我也没告诉你啊，怎么找到的？”
“你给我的手机里刚好有这个软件，我打开的时候又刚好有账号登录嘛，然后我就在关注列表里找到了。”元黎回答，“而且，我还有件事要坦白。”
正在为自己一时疏忽而懊恼的贺舟摆摆手：“你说吧，我今天受到的惊吓够多了，不差这一件。”
元黎一笑：“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其实昨天你直播的时候我就进来过书房，因为看你一直没动静就想来看看。你放心我没搞出什么动静，看你只是在睡觉，我就出去了。”
贺舟从旁边拖了个懒人沙发过来，按着站了半天的元黎坐下，听他接着说：“但是你睡的也太死了，我戳你都没醒，直播睡觉真的没关系吗？”
“这你就不懂了，这是我作为主播的人设，我的粉丝可都觉得直播睡觉很特别，很有生活气息呢。”
看元黎似懂非懂地点头，贺舟悄悄松了口气。
从那天以后，每晚贺舟直播时，元黎都会以帮他提升游戏技术为由赖在书房里，赶都赶不走。
在连着几天被一看自己打游戏就一改平常乖巧模样，各种阴阳怪气的元黎嘲讽后，贺舟决定玩个恐怖解谜游戏给元黎看看，让他知道什么叫做技术。
毕竟自己当初可就是靠解密和智力游戏，在遍地电竞大神的直播平台里闯出一片天的。
没想到一场游戏下来，虽然有了元黎害怕恐怖游戏的意外收获，但自己也为了不在直播间失态，憋的差点神经衰弱。
而贺舟提出的背地图计划也进展得十分不顺利。
即使是已经被简化到只剩几条大路的小区地图，即使元黎已经能够原样画出来了，下了楼还是照样能迷路，一度让贺舟怀疑这家伙的脑子是不是缺失了什么重要零件。
到了现在，他俩已经放弃了互相折磨。
元黎在实在看不下去时会充当贺舟的“代打”，贺舟自然也乐得休息一会儿，只是叮嘱他维持在一个普通玩家的水准就好，菜一点那就更好了，毕竟水平突飞猛进也是一种OOC。
而元黎也不用背地图，只需要等贺舟这个月的公司线上培训结束，闲下来后下个月再带他出门。
当然，线上培训什么的自然是借口。
这段日子的和平相处，让两人都完全放下了戒备，可有一件事却让贺舟感到很是奇怪。
他一开始还在为自己要是在元黎面前控制不住睡着该怎么办而发愁，但是这些天虽然依旧嗜睡，但突然陷入睡眠状态的次数却减少了很多。
只有一次是在直播的时候突然睡着，但事后也被自己以要维持人设，当时在镜头下也不方便沟通为理由，顺利地糊弄了过去。
难道说，家里住了个死神还有治疑难杂症的妙用？
贺舟心情复杂地用余光瞟了瞟又一次被吓得几乎挂在自己胳膊上的元黎。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