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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回响 有一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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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天下午，她突然发消息说心情不好，让我陪她喝酒。
隔着时差，隔着屏幕，陪她喝。
她喝多了，忽然说了一句：
“为什么你在中国？我想见你都见不到？”
我听着那句话，很久没动。
那时候我对自己的人生，没什么特别喜欢、特别向往的东西。
但这句话让我想，人心里总要爱着点什么吧。
我不确定是不是真的爱她。但真的开始想，怎么去国外生活。
后来她发来照片和视频——她在另一个国家，牵着她朋友的女儿。
那一幕很温馨。
我开玩笑说：“我现在去找你吧。”
她笑着回“好啊”。
后来那段时间，我们几乎每天都会开着视频让彼此入睡。
她说她睡眠不好，但我看着她睡，好像就能睡好一些。
我睡得不好，因为要迁就她的时间。她晚上有应酬或出去玩，会让我一直看着她玩。她把手机放那儿，我看着他们喝酒、跳舞，陪她回到家，守着她睡着。第二天她去工作或出差，一直打着视频。
我就这么陪着她。
直到有一天，她忽然问我：
“你说会来找我，是真的吗？”
我说真的。
她沉默了很久。
然后说：“那我等你。”
后来我才知道，她说那话的时候，可能也没真的在等。
但我是真的开始想办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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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段时间，我开始查一些东西。
打工度假签。留学。怎么才能出去，怎么才能在另一个国家待得久一点。
没告诉她。
就是自己查。看官网，看攻略，看别人的经验贴。
有时候她打视频过来，我还在看书。
她把镜头凑近，眯着眼睛看屏幕。
“你在干什么？”她问。
我说看书。
“书呆子。”她笑了。
我也笑。
她忽然说：“你笑什么？”
我说没什么。
她说：“之前在一起的时候，你没这么看着我笑过。”
我愣了一下。
她说的是真的吗？我不记得了。
但她这么说，我就想，也许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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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她开始分享日常。
去游泳，发一张泳池的照片。和朋友出去玩，发一群人挤在镜头里的视频。吃饭，拍桌上的菜给我看。
我也分享。
今天吃了什么，去了哪里，看到什么好玩的。
有时候她发完，会加一句：“想你了。”
我看着那三个字，打了一行字，删了。又打一行，又删。
最后回一个表情。
她也不追问。
就是下一次，还是会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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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次她发了一张照片。
在海边，夕阳，她的侧脸。
我看着那张照片很久。
想她拍照的时候在想什么。想她为什么发给我。想她现在是一个人，还是和别人一起。
后来我问她：“和谁去的？”
她说：“自己。”
我说哦。
她说：“你问这个干嘛？”
我说随便问问。
她说：“你现在也会问了。”
我看着那行字，没回。
她说得对。以前在一起的时候，我不问这些。她去哪儿，和谁，什么时候回来，我不问。
现在反而问了。
但我们已经不是在一起的关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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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段时间，她偶尔会说一些以前的事。
说有一次她换衣服，我转身。说她当时觉得我真的很绅士。
说有一次她坐在我身上亲我耳朵，我说“先点奶茶”。说她当时愣了一下，然后走开了。
说有一次她给我看视频，我脸红。说她当时看到了，但没问。
说有一次她问我是不是不会接吻，我说不会。说她后来一直想教我。
说那些事的时候，她语气很轻。像是在讲别人的故事。
我听着，不回。
但每一件都记得。
那些她记得的，我也记得。只是当时没在意。
现在在意了，但已经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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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次她忽然问：“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当时你没那样做，我们会怎么样？”
我说想过。
她说怎么样。
我说不知道。
她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说：“我也不知道。”
后来我们都没再提。
但那个问题，一直在我脑子里。
如果当时我没转身，如果当时我没说“先点奶茶”，如果我当时问了她为什么不舒服，如果我当时带了那束花……
会怎么样？
不知道。
但确实想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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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还是会说“想你了”。
我也还是回表情。
但有时候，我也会说。
“想你了。”
发完就把手机扣在桌上。
等一会儿，再拿起来看。
她会回一个笑脸。或者一个抱抱的表情。或者什么都没回，直接打视频过来。
视频接通，她看着我，我看着她。
不说话。
就那么看着。
然后她说：“书呆子。”
我说嗯。
她笑了。
我也笑。
那一刻，好像什么都没变。
但我知道，什么都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