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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初吻 除夕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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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那天约好了见面。
她之前说过，想看我不戴眼镜的样子。我特意没戴眼镜，换隐形眼镜。出门前在镜子前站了很久。穿什么？最后穿了黑衬衫。
路上她发消息：“穿的什么颜色？”
我回：“黑。”
她回：“巧了，我也穿的黑色。”
到酒吧的时候，我背对着门坐着。听到门响，没回头。
有人从我身后走过，我闻到了她的味道——
我转过头。
她站在我旁边，穿着一条彩色的裙子，在笑。
我愣了一下。
“你不是说穿黑色吗？”我问。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又抬头看我，眼睛弯着。
“骗你的。”
我看着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准备了红包，里面装的是一张搞笑的表情包打印出来的钱。她接过去，打开看到的时候，笑着打了我一下。
“什么呀这是。”
我说红包啊。
她白了我一眼，把红包收起来了。
后来来了一个女孩。
是别的朋友特意介绍给她的。长头发，笑起来很好看，进来就跟她打招呼。S站起来，她们拥抱了一下。
然后她们开始说话——用本地话，我完全听不懂。只能看着她们的表情：S在笑，那个女孩也在笑，聊得很热络。
她们坐下来了。那个女孩挨着她坐，离得很近。肩膀几乎贴在一起。
她们继续聊。我听不懂，但能感觉到那种——那种第一次见面就互相被吸引的感觉。语速很快，偶尔笑出声，偶尔那个女孩会碰一下她的手臂。
我看着，没来由地生气。
我端起杯子喝了一大口。
她好像感觉到了什么，转头看我。
“怎么不开心？”
我说没有。
她又问了一遍：“到底怎么了？”
我强装着说没事。
她看出来了，但没再问。
她们继续聊。后来那个女孩拿出手机，她们加了联系方式。
我看着那个画面——两个人凑在一起看手机屏幕，头发挨着头发——把杯子里的酒喝完了。
过了一会儿，她起身去了后院。
手机震了。
“来后院找我。”
我站起来，走出去。
后院没什么人，只有她站在那儿抽烟。看到我来，她笑了笑。
我站在她旁边，没说话。
她抽完烟，看着我。
她忽然走过来，在我额头上亲了一下。
很轻。很快。
我愣住了。
她退后一步，看着我，好像在等我反应。
我憋着笑说：“猝不及防。”
后来她说要去车里换衣服。
“等我。”她说。
她走了之后，我在门口站着。过了一会儿没见她回来，我沿着巷子往前走了几步，找她。
不知道她从哪冒出来的，忽然出现在我身后。
她换了条裙子。
黑色的。
我愣了一下。
她看着我，眼睛弯了弯。
“怎么？”她问。
我说没什么。
她笑了。
然后她凑过来，在我脸上亲了一下。
侧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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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晃了晃手。
我这才发现，她手上戴着一枚戒指——是我的戒指。
我愣了一下。想起来了。刚才坐在一块儿的时候，她看到我手上的戒指，说要试试。我摘下来递给她。她戴上，大小刚好。然后就没还我。
我说：“还给我。”
她说：“下次。”
我说不行。
她已经往停车场走了。
手机震了。
“我在车里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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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上了副驾。
她坐在驾驶座，抽烟。车窗开了一条缝，烟雾飘出去。
沉默。
她低着头抽烟，没看我。我坐在那儿，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车子往前开了一段，停在路边。
还是沉默。
她抽烟的样子很好看。烟雾缭绕里，她的脸半明半暗。
我忽然意识到——她在等我。
等我亲她。
我伸手去换歌。手指在屏幕上划来划去，其实根本不知道在找什么。只是想给自己一点时间。
她后来跟我说，当时以为我最多会亲她的脸。
我转过头，看着她。
她还在抽烟，但目光已经落在我身上。
我伸手，搂过她的脖颈。
吻上去的时候，我已经闭上眼睛了。
脑子里一片空白。只觉得很软，很甜。
我不会接吻。只是想亲她。
不知道为什么要吻她。但这个时候，就应该吻她。
放开的时候，有点尴尬。
我脱口而出：“你擦口红了吗？”
她愣了一下，摸了摸嘴唇：“吃东西的时候应该掉了。”
一时间没话讲。
然后她忽然凑过来，亲上我。
我又搂住她。这次她咬了我的脖颈，轻轻的。然后唇滑到脖颈间，满是她的味道。
我闭上眼，由着她。
再回去的时候，我坦然了一些。
她知道我是因为吃醋才不开心，她似乎很开心。
她的车借给了一对情侣朋友，他们开车兜风去了。
我端着酒杯，一个劲地笑。
她问我笑什么。
我说：“所有的暧昧，都发生在车里吗？”
她也笑了。
后来聚会结束得仓促。
要分开了，大家各自上车。她送我和安安回民宿。
车停在民宿门口。安安先下车，走进去了。
我坐在后排，没动。
她从后视镜里看着我。
我下了车，走到车窗旁。
街上没人。
我探进车窗，在她脸上亲了一下。
她笑着看我。
我也看着她。
然后车开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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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回去之后，她发了一条消息。
“今天在车里，我以为你会亲我。结果你伸手换歌，换了半天。”
我回：“紧张。”
她又发了一条：“后来你亲我的时候，我在想，这个人终于肯了。”
我看着那行字，笑了。
过了一会儿，她又发了一条。
“你下车之后，我在车里坐了很久。”
我问为什么。
她说：“在想一件事。”
“什么？”
“那天在酒吧门口，你走了之后，我想亲你。可是一转身，你已经走了。”
我看着那行字，很久没动。
然后回了一句：“今天补上了。”
她回了一个表情。
是一个笑着哭的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