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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在一起 除夕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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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夜之后，我以为我们在一起了。
没说出来过。就是……亲过了，抱过了，她在我脖子上留过印记了。那不就是在一起了吗？
我第一次谈恋爱，不懂这些。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手机没电了。
我翻出充电线插上，等了一会儿，开机。
消息一条一条弹出来。
全是她发的。
“醒了吗？”
“还在睡？”
“昨晚睡得好吗？”
“我今天早醒，一直在等你。”
“手机没电了？”
“醒了找我。”
我看着那屏幕，笑了一下。
安安还在睡觉。房间拉着窗帘，光线很暗。我轻手轻脚下床，拿着手机去阳台。
阳台没空调。门一开，热浪就扑过来。
我给她打过去。
她接得很快。
“醒了？”她的声音有点哑，像是也刚醒没多久。
我说嗯，手机没电了，刚充上。
她说我等了好久。
我说看到了，好多消息。
她笑了一下，很轻。
然后她开始说话。说早上醒了之后睡不着，说想给我发消息又怕吵醒我，说刚才等的那一个小时一直在看手机。
我听着，偶尔回一句。
但阳台上太热了。太阳晒着，没地方躲。汗开始往下流。
我开始想，什么时候能挂。
“那个……”我开口。
“嗯？”
我说：“阳台上有点热。”
她顿了一下。
“安安还在睡，”我说，“我怕吵醒她，只能来阳台。”
她没说话。
我说：“要不……先挂了？我回房间再打给你？”
沉默了两秒。
她说：“好。”
就一个字。
我愣了一下，觉得她好像不太开心。
但太热了，我没多想。说了句“一会儿打给你”，就挂了。
回到房间，空调的冷气扑过来，舒服多了。
我躺回床上，想着等一会儿再打给她。
但躺着躺着，就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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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醒来的时候，是两个小时后。
手机上有她发的消息。
“你说一会儿打给我的。”
我看着那条消息，忽然意识到——她不开心。
我打过去。
她接起来，没说话。
我说：“睡着了，对不起。”
她沉默了一会儿，说：“我早上六点就醒了。一直在等你。”
我说对不起。
她说：“阳台很热吗？”
我说很热。
她说：“那你回房间再打给我啊。”
我说想说来着，但你说好，我就挂了。
她又沉默了。
然后说：“我以为你会想多和我说话的。”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沉默了一会儿，她叹了口气。
“算了，”她说，“你睡吧。”
然后挂了。
我看着手机屏幕，愣了很久。
后来我才慢慢明白——
那天早上，她等了我很久。从六点等到九点。而我因为热，想挂电话。因为困，睡着了。
她不是生气。是失落。
而我当时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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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了电话之后，我躺在房间里，继续发消息。
聊她今天要做什么，聊我中午吃什么。
聊着聊着，我忽然也想说那句话。
她说过好几次了。“想你了。”
我一直没回。不是不想，是说不出口。
但那一刻，忽然想说了。
打了几个字，发了出去。
“想你了。”
发完就把手机扣在胸口，盯着天花板。
手机震了。
我拿起来看。
她回：“你说什么？”
我愣了一下。她没看到吗？
然后第二条进来了。
“你是发错了吗？”
我看着那行字，忽然有点慌。
不是发错。是发给你的。
但不知道怎么解释。太直接了，说不出口。
我想起之前看过的那些段子——有人发错消息的时候怎么圆回去。
我回了一句：“对呀，本来要发给别的小姐姐的。”
发完还觉得自己挺机智的。开玩笑嘛，她肯定能懂。
她没回。
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
手机一直没响。
我开始觉得不对劲。
又过了十分钟，她回了一条。
“哦。”
就一个字。
我看着那个“哦”，忽然意识到——她当真了。
她真的以为我把发给别人的话发给她了。
我想解释，但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说“我开玩笑的”？那刚才为什么要说发错？说“其实是发给你的”？那刚才为什么要开玩笑？
我拿着手机，打了删，删了打，最后什么都没发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