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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裂痕 安安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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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安不舒服的那天，我们在外面找医院。
过年，很多诊所都关门了。我们走了好几家，才找到一家还开着的。
等待输液的时候，我给她发消息。
“在找医院，好多店都关门了。”
“安安在输液，要等一会儿。”
她回得很快。
“哪家医院？”
“要多久？”
“吃饭了吗？”
我一条一条回她。
聊着聊着，我忽然有一个念头——
她会不会来？
没说出口。但心里确实希望她能来。
那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以前什么事都是自己扛，但那一刻，特别希望有个人能出现在身边。
我盯着手机屏幕，等她的消息。
她说：“那你陪着吧，输完液早点回去休息。”
没说要来。
我说好。
把手机放下，看着安安输液。药水一滴一滴往下落，很慢。
我有点失落。但没说什么。
输完液，天已经黑了。我们打车回民宿。
把安安安顿好，我坐在窗边发呆。
手机震了。
“在哪儿？”
我说民宿。
她回：“我来找你。”
我看着那行字，愣了两秒。
然后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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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下楼。
她到的时候，我在门口等她。车停下来，她从车窗里探出头。
“上车。”她说。
我上了副驾。
她递给我一支白玫瑰。
我接过来，说谢谢。
又是沉默。她低头抽烟。烟雾在车里弥漫，又被车窗的风吹散。
我握着那支花，不知道说什么。
她抽完烟，转过头看我。
然后凑过来，亲我。
我还是只会搂住她，笨拙地回应。
她大概很喜欢看我害羞的样子。知道亲我的耳朵我会动情。她亲了我的耳朵，然后在脖子上留下印记。
像个得逞的坏蛋。
我只有不好意思地笑。
车子沿着周边绕了一圈。路灯一盏一盏从车窗滑过。街上没什么人，偶尔有车从对面开过来，灯晃一下，又暗下去。
我说我得回去了，安安还等着。
她看着我，眼睛含笑，问：“确定吗？”
我知道她在等我亲她。
我别扭地假装要下车，手刚碰到车门，她就凑过来了。
亲完，我擦了擦嘴唇。
果然，有口红。
她看到笑了。
我也笑了。
后来她说要去白夜，一个朋友开的酒吧。她走了之后，我在民宿待了一会儿。安安已经睡了，我坐在窗边看外面。
不知道过了多久。
手机震了。
“想你了。下楼。”
从阳台看下去，她的车已经停在路边。
我穿着拖鞋就跑下楼，来不及换鞋。
一楼是个咖啡店，每晚十一点就会关门。我站在玻璃门前，才想起这件事。
守门的小哥已经在角落里打瞌睡了。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敲了敲玻璃。
他抬起头，一脸懵地看着我。
我指了指外面，做了个开门的手势。他走过来，把门打开一条缝，用本地话问了一句什么。我听不懂，只能说sorry。
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外面的车，好像明白了什么。门打开了。
我冲出去，跑到车边。
她坐在驾驶座，车窗摇下来一半。看到我穿着拖鞋，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上车。”她说。
我上了副驾。
车里没有放歌。密闭的空间里，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我不知道她要带我去哪儿，也不知道她想说什么。就只是坐着，看着窗外的路灯往后滑。
后来车又停在了民宿门口。
已经很晚了。我丝毫没有困意。
她抱着车上的靠枕，闭上了眼睛。
我知道她没睡着。
她看起来很疲惫。眉头微微皱着，呼吸很轻，抱着靠枕的样子，像个需要被保护的小孩。
不知道过了多久。
我说：“我该走了。”
她没睁眼。
我看着她的侧脸，在昏暗的车厢里，轮廓模糊又清晰。
然后她睁开眼，凑过来，亲了我一下。
很轻。很快。
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她又靠回座位上。
我下了车。
再次打扰了守门的小哥。他这次没说什么，只是看着我笑了笑。出来的匆忙没带钱，否则应该给他小费的。
关门的瞬间，我背对着他，说：“goodnight。”
他回我：“晚安。”
跑回房间，我先冲向阳台。
向楼下的车挥手。
车窗摇下来，一只手伸出来，也挥了挥。
然后那辆车发动，开远，消失在巷子尽头。
我站在阳台上，看着那个方向，很久没动。
天边已经有些泛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