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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生意兴隆 你以后的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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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香阁阁楼上，一个着黄纱的女人正在翻阅治香典籍，室内萦绕着是最古朴的檀香，右侧是她的工作台，整整齐齐摆放着各式各样的香料，她就是天香阁的首席调香师一一。
最近制造的合香已经在全城风靡起来，但一一这样的人注定不会满足于现状。虽然她住在这个小小的阁楼上，但透过阁楼的小轩窗，整个临川城都在她的香料统治区。小姐闺阁、鸳鸯帐中、高堂雅室、锦云街上，哪里都有她留下的痕迹。她只需要轻轻把头探出窗台，看到来来往往的人群，就可以获得至高无上的满足感。用香料的形式在临川城掀风起浪就是她最大的快乐，至于金钱嘛，她倒是不太在意。
一一沉浸式地看着这些古老典籍，思索着新的治香配方，徜徉在自己的小世界中。
楼下传来咚咚咚的响声，有人踩着楼梯急促上楼。听到声音，一一眉头微微一皱，从楼道口跑上来的是老板。天香阁的老板把一一当成姑奶奶伺候着，根本原因就是他觉得眼前这个女人简直就是一棵摇钱树。他这么急冲冲的来，一一就知道这货是来摇钱了。
老板手中拿来一盒香，边走边叫道：“不好了，不好了！”
一一放下古籍，优雅地坐在胡凳上，缓缓开口，道：“老板，怎么个不好了，慢慢说。”
老板立马就从盒子里拿出了一根香竖在托盘上，道：“你先品一下这个香。”说着迫不及待就要点燃了这支香。
一一立马抓住了老板的手腕，道：“等一会！”说着打开了所有的通风口，熄灭了燃烧到一半的檀香。
一一：“室内已经有香了，你再拿新香来，会污染我的空间。等一会，檀香散去了再点吧，先给我说说这个香的来头吧！”
一一一副镇定自若的样子，老板心神安定了不少，
老板立马开启告家长模式，道：“这种香的名字据说叫做四合香，目前不知道是谁造的，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材料，但已经在临川府流行起来，大街小巷都有很多人在使用了。物美价廉，比我们退出的哪款香至少便宜了二十文。我们之前受欢迎的哪款香现在销售量直接下降了一半，一一啊，你快点想办法啊，不然我就要破产了！”
老板真是极尽夸张之能事，奈何一一还是一副清风不动的模样，只是饶有兴趣地抽出一支香，仔细观察着。
一一笑了一声，道：“有点意思？”
老板极了，激将说道：“一一，你可是我们临川府最有影响力的制香师，要是输给一个无名小卒那可不行啊！”
老板也是一个人精，知道说自己亏损不能打动这个姑奶奶，就从一一的敏感点切入。凡事在任何一个行业做到顶尖的人，胜负欲都是很强的。只是一一也不是那种别人一激就动的人，她耐心地把玩着这支香，大概一刻钟后，才缓缓开口，道：“点香！”
老板就像听到圣旨一般，立马执行，立马点燃。白色的香烟从博山炉中袅袅而上，不一会就充斥着整个阁楼。一一闭上眼睛慢慢品味这香味，从容从朱红唇中蹦出治香的材料，道：“沉香、檀香、龙涎香、麝香，还有......”
老板盯着一一一开一闭的朱唇，感到安心了不少，觉得她一定能破解这个香料的秘方。哪怕是照抄，他的生意也算保住了。但令人意外的是，一一的唇瞬间禁闭，面容也不似刚才那般从容，眉头紧缩，不知道思索什么？
老板刚想开口说些什么，被一一粗暴打断，道：“闭嘴！”
一一立马起身关好了所有通风口，回头眼神入利剑般刺向老板。老板一哆嗦，识时务者为俊杰，他立马退出阁楼，边走边说：“我走！我走！你慢慢品。”
老板走后，一一逐渐恢复平静，调匀呼吸，用手煽动白烟往自己的鼻腔中送去，嘴里念道：“到底加了什么香料，我怎么闻不出来呢？”
“沉香的甘甜，檀香的温暖，龙涎香的清扬，麝香的霸气，还有一种类似于青草或者草药的香气，微微有些苦涩，让人仿佛置身森林中，阳光从头顶照在她的身上，又携带着一丝微微呛人的烟火气，这到底是什么味道？”
她立马来到自己的工作区，右侧工作区有一整面墙的香料区。一一挨个拉开自己的木格子，拿出里面的香料。
“不是！”
“不是！”
“这个也不是！”
“到底是什么！”
地面的毛毯上满是散溢的香料，一一坐在地毯上，颓然地思索着。良久，一一走到了窗口，看着外面的街道，来来往往的人群再也不能像往常一般给他带来那种平静的满足感。她的眼睛看向远处，继而聚焦，道：“我一定要知道这里面加了什么东西。”回过头，那根香已经燃烧了一半。
济慈药馆后面的一间闲置小木屋中，阿布和李司盈正在捣鼓着香料，两人都喜上眉梢。
阿布：“多亏了你说了要加艾草，给我省了不少钱？”
李司盈左手匝刀，右手一把艾草，回道：“我也是歪打正着，没想到这东西还挺受欢迎的？”
阿布：“是啊，现在我几个经销商都跟我联系，让我给他们补货呢？过不了多久，我就可以攒够开店的钱了。”
阿布畅想着美好的幻想中，手上一刀一刀地碾压着艾草。
吴世仁这几天看着两人进进出出，也不知道在里面干什么。不觉有些好奇，几步走进了小木屋，看见屋子里满地的艾草，还有桌面上分门别类放好的香料，疑惑道：“这是在干什么？”
李司盈：“师傅！这你就没见识了吧，我们在做香料。”
吴世仁这才看到旁边的木桌上摆放着这么多香袋，突然他想到些什么，道：“给我装一个吧，我有用！”
李司盈笑道：“师傅，你也用香囊吗？”
吴世仁：“去去去！我给你师娘带一个回去，她晚上老是睡眠不好，这里面有艾草，可以助眠。”
阿布立马答应，道：“好勒！”说着放下手中的活，阿布转身从柜子里拿出一盒做好的线香，再拿上桌上的香囊递给吴世仁。
吴世仁把香囊拿到手中嗅了嗅，道：“嗯，味道不错。”
李司盈：“那是自然，临川城很多人现在人手一包，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嘛！”
吴世仁满眼欣赏地看着阿布，道：“你小子，果然是经商的好苗子，好好干，我以后带你师娘去给你捧场！”
阿布腼腆一笑，道：“多谢师傅。”
吴世仁走后，阿布问道：“司盈，吴大夫说的师娘是谁啊，我怎么没见过啊？”
李司盈：“哦，你没见过，连我见得都很少。师娘身体不是很好，通常住在郊外。师傅说那里空气好，隔三差五就两头跑，有缘的话你会见到的。”
阿布了然地点点头。
天香阁街道斜对面的四合院里，院中两棵玉兰花开得春意盎然，四周的黛瓦下，一个红胡子老头正在躺椅上摇摇晃晃，嘴里哼着一个不知名的曲调，手中的扇子不时打着节拍。
这个人就是米尤，临川府的粟特商人。
“老爷，天香阁老板来了！”
老头有些不悦地皱眉，睁开眼道：“让他进来吧！”
天香阁老板微微躬着身子，小心谨慎地进了院子。
米尤瞥了一眼老板，拖长了声音问道：“什么事啊？你要亲自来找我。”
老板立马毕恭毕敬地说道：“米老板，最近天香阁的生意越来越不好了，我怀疑后面有人搞鬼！”
米尤提起神经，道：“什么意思？”
米尤是天香阁背后的真正老板，而眼前这个畏畏缩缩的中年男人不过是他的代理人罢了。作为商人，对于利益得失是非常敏感的，钱币叮当作响的声音能够换回米尤全部的注意力。
老板：“市面上出现了一种香，连一一都没法破解它的配方，现在我们的销量大大削减，再这么下去天香阁在临川府的地位就要受到挑战了。”
米尤挑眉，这天香阁是他从西康国来到临川府打下的第一块招牌，他绝不允许有人动摇它的根基。但他也经历了这么多年商海浮沉，稳如泰山，道：“你去打听一下这个香的来源，看看可不可把那个治香师挖过来。”
老板立马眼睛一亮，谄媚地说道：“米老板真高明，我就没想到这一点。”
米尤不削地瞥了他一眼，懒洋洋地说道：“和气生财，能用钱解决的事都不是什么大问题，不要一惊一乍的。快去找吧。”
老板得令就要走出院子，突然停住脚步，回头，道：“米老板，做这件事的人或许另有人选。”
米尤：“谁？”
老板：“一一。”
一一虽然不在意金钱，但是她在意配方。她一定会去搞清楚配方里的哪一味不知名的香料到底是什么，也就必然会找到背后的那位制香师。
米尤嘴角一撇，道：“那就让她去呗！”
城东胡市，香料市场，各种香料汇集在这里，空气中五味杂陈，城内主要的香料经销商都在这里了。
在锦云街拐弯向东的大街上，两拨人一前一后往胡市进发。一个是坐在装满香料的牛车上的阿布和李司盈，隔一段距离身后的是一一。
李司盈和阿布兴致冲冲地往前行进着，已经来了好几次了，每次都是来的时候满满一车香料，回去的时候拿着沉甸甸的银袋子，两人乐此不疲地来回奔波，连空气都是轻盈的。
李司盈打趣道：“看在我帮你赚了这么多钱的份上，你打算怎么感谢我啊？”
阿布已经和李司盈建立了革命友谊，想了想，道：“你想要什么呢？”
李司盈一下懵了，看到路边卖混沌的老头，指了指那边的混沌摊，道：“要不请我吃一碗混沌吧！”
阿布不可置信地看着李司盈，道：“一碗混沌？”
李司盈点点头，道：“嗯，怎么，连一碗混沌你都不想给我吗？”
阿布连忙摆手，极力解释道：“不是，我以为....我以为......”
李司盈笑着说：“你以为我要狮子大开口，讹你一笔大的。”
阿布慌乱一阵，反而无奈且冷静下来，道：“我看你平时这么喜欢在药房里待着，还以为你至少会选个医药珍本什么的。”
他哪里知道李司盈这种人是不缺任何东西的，就是孤本，他父亲也能尽力给她找来。说这句话也不过是一时兴起，只是他当真了。
阿布立马拉停牛车，爽朗道：“好吧！请你吃混沌！”
混沌摊的老爷爷胡子花白，阿布一进门就道：“来两碗混沌。”那一嗓子喊出了阔气的感觉，终于不再是当时一无所有进入临安府的模样了。
老头立马吆喝道：“客官，请里面坐，混沌马上就好！”
热腾腾的混沌立马端上了木桌，李司盈搓着手就要跃跃欲试，深吸一口气，道：“真香啊！”
阿布看着李司盈一脸享受的样子，疑惑地笑了，道：“真有这么香吗？”
李司盈埋头就是吃，还不忘点头回应阿布。
阿布笑道：“这样吧，你以后的混沌，我包了！”
李司盈抬头，道：“好啊！好啊！”
笑意盈盈，两人非常和谐地吃着混沌。阿布刚把一颗混沌送入嘴里，口中的鲜香味还没有散开，就看到一个黄衫女子直直地盯着他的牛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