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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狼狈为奸 就是有些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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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进入胡市，正好遇见那一群香料商要离开市场。天香阁的老板，临川府和所有和香料有关的人其实都认识，胡商们老远就看到了老板，上前就是爽朗招呼，道：“王老板，你怎么有空来我们这视察民情啊？”
王老板阔气地走过去，道：“你们这是要回家了？”
众人边点头边收拾自己的铺面，也侧耳倾听眼前这个人要说什么话。毕竟这么大个老板来这种地方，肯定是有所求。
王老板看到众人都各行其是，视线越过众人，看到了对面那个着团窠对鸟纹锦袍的男人正非常专注地收拾自己的铺子，丝毫没有被他的到来说影响。
王老板：“我是来买点香料？”
身侧一个小商贩笑道：“买香料还要王老板您亲自跑过来吗？你个小的们说一声，我们给您送过去，要多少有多少。”
王老板：“我要的香料比较特殊。”说着走到了那个男人的铺子钱，轻声道，“只有这么兄弟的铺子上有。”
这个男人虽然沉默不语，但在衣着上却比众人更加华丽，王老板直觉判断这个人就是商头。胡人来到临川府经商，大多数结伴而来，都有各自的商帮，既然要打探消息，自然要找商头。
商头抬起头，沉浸如水的眸子看着王老板，淡淡道：“我的香料和兄弟们的没有任何不同，您可能要失望了。”
王老板低头看铺面上的香料，最显眼的正中心位置有一团呈青绿色的香料盒，上面插着纸牌写道“四合香”，王老王指着四合乡，道：“我要的就是这个。”
商头笑着说：“这个大伙都有，并不特殊。”
王老板埋头低语，道：“我想知道是谁卖给你的？”
商头挑眉，道：“我一下记不清楚了？”
王老板会意，立马拿出一锭金子递给商头，众人在周围看着眼睛闪闪发光，道：“这样可以了吗？”
手头掂量了一下手中的金锭，很扎实，眉目舒展，道：“他叫阿布，在哪里住不知道，但我能闻到他身上有很浓厚的草药味。你去城内的药房找找，或许能找到他的足迹。”
王老板凝思：“药馆的人？”
济慈药馆，阿布的李司盈刚刚回来，和往常欢天喜地的样子不一样，这一次阿布满脸铁幕，闷闷不乐，坐在角落里不言语。
吴世仁看着阿布，问坐在旁边不知所措的李司盈，道：“他这是怎么了？”
李司盈双手一摊，道：“不知道，不知道他和今天遇见的那拨人有什么恩怨，差点打起来。”
吴世仁坐在阿布的右下方，拍着阿布的肩膀，道：“你怎么了，给我们俩说说，别一个人生闷气。”
阿布深叹一口气，抬起头看见身边的两个人，道：“师傅，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吗？”
吴世仁：“当然记得啊，你当时被人打成猪头一样，扔在沙漠上......莫非......”
阿布点点头，道：“那倒不是，那是强盗干的。他们是和我一起来临川府的伙伴，我一直很信任他们，但他们却在沙漠中把我迷倒了，抢走我的财物，把我孤零零一个人留在沙漠里。要不是遇见你和那个姑娘，我估计就要死在沙漠里了。”
李司盈立马知道了前因后果，但是因为女扮男装的身份，只好不动声色地看着他。
吴世仁揽过阿布的肩头，安慰道：“你现在没事就好，至于做生意，咱们只跟自己看得上的人做，你要是讨厌他们，咱们就不卖给他们。”
李司盈：“对啊！你今天做得很好，我都看见那个商头脸色都变惨白了，他们肯定后悔当初没有好好对你，吃亏的是他们。”
阿布咬牙切齿的说道：“我今天看到他们的时候，就是有些恨，真想把他们打一顿。”说着阿布右手已经紧紧握成了拳头。
吴世仁：“我理解，我理解，要不我们现在跟你一起去这群家伙揪出来，把他们打个头破血流。”
阿布一下子舒展眉目，笑道：“还是不要了，都过去了。”
吴世仁：“嗯嗯，都过去了，你就不要不开心了。今天晚上，我让厨房给你多做几个菜，压压惊，好不好。”
阿布轻声说：“好！”
夕阳从窗外照进来，三人晕染在橘黄色的光晕中，一派温馨模样。
全城的医馆有很多，但最著名的还是城中心的济慈药馆。和其他城市布局不同的是，临川府的中心点并不是政治区，而是医疗区。以济慈药馆为整个城市的中心，横竖两条大街把城市划分为四个板块。济慈药馆几乎是临川府的地标性建筑，白色的低矮建筑稳稳地驻扎在临川府，给人传递安定的力量。
王老板下意识就想到了济慈药馆，当他来到济慈药馆的时候，药馆已经关门了，药馆内透出暖黄色的灯光示意里面的人还没有休息。
王老板在外面踱步，正想找一个借口进去打探一下消息，盘算着自己应该得个什么病，颈椎病、风湿病、还是什么其他头疼脑热的。
他看了一眼自己用了四十余年的老骨头，心道：“算了，风湿病吧！”
下定决心就要向前敲门，手还没有碰到门口的时候，身后一张出粗大的手拍着在他的肩膀上。王老板整个人就像过电一般，被吓得一动不动，本能感到身后有什么危险的东西靠近。
“王老板，我和你做一笔生意，好吗？”
王老板这才像个迟钝的机器人一般挪动自己的头颅，看清了身后那个男人。
半个时辰前，安叔带着商队的胡人找到了阿布的住所，济慈药馆。说来也是巧了，济慈药馆有个小伙计刚好和商队的人住在同一个巷子里，小伙子热情，帮着晚归的富商把货物抬到屋子里。
阿布在济慈药馆给每个人都送了香囊，小伙子在抬货物的时候不小心把香囊露了出来，富商一问一个准，立马就汇报给了安叔。安叔带着一群人就来这里勘测地点了，本来想着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标记一下位置就走的，结果就看到了王老板在门口探头探脑。
王老板还是太惹眼了，安叔太知道这个人什么身份了。
王老板安叔已经身后的这群胡人，身体都有些站不稳了，嘴唇哆嗦着说：“什么生意？”
安叔顺势拍拍他的肩膀，道：“别怕！我们和您一样，不过是一群商人而已。”
在灯光照耀下，安叔的脸分割成阴阳两半，身后的那群胡人更是一声不吭地站在黑暗中，不由得王老板不多想，道：“又什么生意我们都可以好好谈。”
安叔悄悄手指向里面，道：“我们想要阿布手中的香料。”
“阿布？调香师的名字吗？”王老板疑惑。
安叔：“对。”
王老板在这种危急关头，头脑中的算盘居然开始叮当作响了，心念电转：“眼前这些胡人不过是想要货物，我要的可是香料配方。要是能让这群人帮我得到配方，那可是一笔划算的买卖。”
王老板镇定了心神，双手细细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正色道：“这里不是谈事的地方，去我那里吧！”
安叔看看王老板，再看看身后的人，点点头答应了。那一晚，天香阁灯火通明，一直到后半夜才灭灯。
翌日，王老板和安叔站在临川府最高的塔楼上，从这个角度可以看到临川府的整体轮廓。他们可以看到阿布的运货路线，两点一线，从济慈药馆一路向东就可以抵达胡市。这条大路太过宽敞，以至于完全没有下手的地方。
王老板探口气，道：“这路他妈也太平直了吧？”
安叔：“得想个办法把他引到巷子里去。”
王老板听罢，就看到在大路旁边有一条很理想的巷子。不仅很深，而且那个巷子还是一个死胡同，靠近两边的得院子，一个是荒废的，里面的草都长出三寸高了。另外一遍是两个老年夫妇住在那里，到时候出现任何声音都不会有什么问题。
王老板灵光乍现，整个计划流程都想好了。
安叔看着良久不开口的王老板，道：“你能想到有什么办法吗？”
王老板嘴角露出一丝莫名的微笑，道：“跟我来！”说着转手就从离开了塔楼，安叔跟着下了楼梯。
见两位大佬走了下来，一群胡商都拥了过来。
王老板：“借你一个人用？”
安叔点点头，招手招来了一个小胡商。
王老板偷偷耳语几句，小胡商点头，转身就跑了。
安叔道疑惑，王老板也不解惑，打开手中的折扇就出门了，安叔跟上：“王老板，我们这是上哪里去？”
王老板气定神闲，道：“去酒楼喝酒，我请了一位朋友，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安叔无奈跟上，两人很快就做到了一家酒楼，要了一个雅间。不多久，雅间的门就开了，一双沉浸的双眼展露在两人面前，这就是上次王老板打听消息的那个商头。
商头：“王老板，你找我？”
王老板收好扇子，站起身殷勤地接待了胡市的商头。
雅间的门关上，没有人知道临川府这三个商人在里面商量着什么。
像往常一样，阿布推着自己的牛车到了胡市，和往常一样交接货物。商头主要负责和他对接，这个商头给人的感觉非常沉稳可靠，阿布和他交易很多次，已经建立相当程度的信任了。
阿布上前，道：“大叔，今天的货到了。”
商头淡定道：“小伙子，今天可能麻烦你帮个忙。我们这群胡商最近租了一个仓库，就在不远的一个院子里，能不能请你把这些货送到仓库里。不白弄，我给运输费。”
阿布看着满院子的胡商，疑惑道：“怎么不让他们自己送！”
商头好像能刺穿他内心的想法似乎，道：“马上就要开市了，他们要守摊位没法去。我让他们帮我把摊位守住，我和你一块去，你看成吗？”
阿布也是个爽快人，都是常打交道的人，帮个忙没啥问题，道：“好勒！”
两人这就推着牛车出发了，一路上两人多有攀谈，都是西康国来的人，家乡话，家乡事谈了一路，两人都有些他乡见故知的亲近感。
终于来到了巷口外，商头道：“到了！进去就是。”
阿布往里看了一眼，一棵巨大的梧桐树挡住了阳光，投下了一层阴影，再加深巷子深窄，刚好只能通过这两牛车。阿布不觉有些皱眉，但也没有任何犹豫就往里面走。
阿布推着牛车走在前面，商头走在身后。越往前走阿布越觉得芒刺在背，阴风阵阵，但已经没有任何回头的机会了，阿布只好自我催眠，大概是自己想通了。
很快牛车已经抵达了院子深处，一个简陋的木门就在阿布面前。阿布停下牛车，商头侧身挤过牛车，打开了仓木门。
木门卡卡响动，里面的恍惚空旷展现在阿布的面前，几处地方似乎被人踩过。阿布觉得这大概是商头新租的地方，这些脚步也许是来勘测的时候踩下的。
商头沉稳的声音响起：“进去吧！”
阿布：“好！”说着就推着牛车走进了里面，商头紧跟在身后。
阿布刚好进入院子里，眼前的青草一片长青，他还没来得及感叹这里有多少年没人住的时候，立马一片黑幕降临。
安叔和王老板在一旁，看到手下的这些人把阿布套上了麻袋。阿布大声叫唤，随即被一记飞刀坎晕。
安叔上去踢了一脚，道：“叫你嚣张，又落到我手里了吧！”
隔壁的老两口一个在院子坐着打瞌睡，一个背着手踱步。突然听到隔壁传来的短促叫声，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出现幻听。
老头看着打瞌睡的老太婆，道：“刚才是不是有人在叫！”
老太婆的门牙都掉了，眼皮都没抬，左手放在耳朵旁，大声道：“你说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