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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蓄势待发 马上要到上 ...

  •   三月楼左侧胡同往里走一百步的院子里,蝶衣右手撑着脑袋侧躺在摇椅上,槐花簌簌落下,清清淡淡的香味飘满整座院子。室内走出一个黑衣的中年男子,手中拿着一张狐裘薄毯,轻轻的盖着蝶衣身上。
      蝶衣睁开眼看着眼前的男人,微微露出温柔的笑意,道:“大人。”
      中年男子:“继续睡啊。”
      说着蝶衣抱住中年男人的脖子,两人顺势躺在了这张宽大的躺椅上。
      蝶衣悄声道:“你陪我我嘛。”
      两人抱作一团,温柔缱绻,任由槐花飘飘扬扬。
      对面塔楼上卢寒舟把一切收入眼底,道:“看来你说的不错。”
      谢一欢和青鸟跟在身后,谢一欢点点头,道:“是!这个院子其实是李家的一处别院,据说就是为了包养蝶衣姑娘才买在这个位置的。”
      卢寒舟看着远处李长泽和蝶衣你侬我侬,忘情忘我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狡猾。他从自己的袖袋里到处一个信封,交给青鸟。
      卢寒舟:“把这个交给张贵。”
      青鸟走后,卢寒舟背着手,头也没回的问道:“马上要到上巳节了,是吗?”
      谢一欢:“是!”
      卢寒舟嘴角淡笑,道:“是个好日子。”
      城北,阿布和李司盈正在着这个片区的百姓分发一些季节性草药,阿布已经在济慈药馆待了小半个月了,上上下下的关系都处得很好。他和李司盈关系也不错,只是他并不知道眼前的这个小伙计就是当时救他的那个姑娘。
      李司盈看着运着满满一车药物来回奔波,摇摇招着手,喊道:“阿布,过来,歇会儿。”
      阿布抬头傻笑,放下推车,就用颈部的汗巾擦拭自己发红发热的脸。道:“诶!来了。”
      阿布一阵小跑过去,就接过李司盈递过来的绿豆汤,咕嘟咕嘟就大口往喉咙里灌。
      李司盈:“今天你就不用去运了,差不多了,都分发到了。”
      阿布点点头,看着这里的人确实没有上午的时候多了,稀稀拉拉几个人。等到午时一到,众人就开始收拾场子,回济慈药馆赶。
      从城北回到济慈药馆要经过锦云街,这是临川城内最繁华的商业区。阿布走过这里的时候,鼻子不自觉地发出努力嗅味的声音,李司盈看着阿布的样子,莫名其妙道:“你在干嘛?”
      阿布边闻边说:“一种味道,最近老在各种地方闻到。”
      李司盈:“你说的事香料吧,这有什么奇怪的,临川城很多人都用香料。”
      阿布:“是这样的,但是我问到的香味不一样,有时像沉香,有时像乳香。”
      李司盈听罢了然,道:“你想知道吗?我带你去个地方。”
      阿布非常诚恳地点点头,李司盈把阿布的推车交给了小伙伴,就带着阿布上了街边的一个香料铺子。走进香料铺子各种香料交织在一起,猛撞阿布的鼻腔。阿布下意识多闻了几下,不得不说这些香味都很熟悉,毕竟他是西康国的人,西康家里用香料是常态,他对这些东西从小就很熟悉。
      李司盈到柜台给老板说了些什么,老板立马拿出一支香点燃递给李司盈。李司盈捧着烟雾缭绕的一支香坐到了阿布面前,笑嘻嘻地对他说:“你闻一下!”
      阿布闭上眼睛,全身放松,燎燎轻烟弥漫在两人四周。轻烟一进鼻腔,阿布就知道对了,就是他这段时间常闻到的那种香味,既有一份厚重感,又有一份轻薄感,烟如薄雾,甘凉并济,很安定也很轻盈。
      阿布缓缓睁开双眼,面部非常舒展地展开了,道:“就是这种香,叫什么名字?”
      李司盈给老板使了一个颜色,老板道:“好小子,品味不错,这叫做合香。”
      “合香?”
      老板继续道:“所谓合香,自然不是单一的一种香。它是由我们天香阁顶级调香师一一研发的配方,以沉檀为骨,乳冰为魄,蔷薇添魂,胡椒助暖,再加上其他几味中药材共同研制而成,只有我们天香阁独家销售。”
      老板得意之色跃然而出,靠着这种新配方,合香已经广受临川府上上下下的欢迎,这也让天香阁大赚了一笔。
      阿布立马迎合道:“那真是恭喜老板了,这样,给我包一盒吧,我挺喜欢的。”
      老板立即用赞赏的眼光看着这个小伙子,道:“好勒,我给你打八折。”
      阿布嘴甜道:“谢谢老板!”
      李司盈全城看着阿布的神情,觉得这个小子一定在动什么脑筋。香买到后,阿布和李司盈走出了天香阁。
      李司盈:“阿布,你想干什么?”
      阿布笑笑,露出嘴角的两颗小虎牙,道:“我在济慈药馆待这么待下去也不是个办法,打算找点事情做?”
      李司盈看着阿布手上那盒香,灵光乍现,道:“哦哦,你想要做香料买卖!”
      阿布重重点点头,道:“我想回去研究一下这个合香,如果我能调出一款新的大家能就收的香料,我就能在临川立住脚。”
      李司盈赞赏地看着阿布,拍拍他的肩膀,道:“其实这件事,我可以帮你嘛。毕竟调香和抓药也没啥区别,我可以做你第一个实验者。”
      阿布摸摸自己的后脑勺,腼腆微笑。
      城南,张贵正在家里躺着,望着天花板发呆,思考自己的出路。
      咚!
      咚!
      咚!
      有人敲门,张贵有些迟疑地盯着木门,谁会来找他呢?
      张贵起身走过去,透过门缝看到外面站着的是一个小厮模样的人,不认识,但看起来并不是什么凶神恶煞的人。他打开门,道:“你谁啊!”上下逡巡大量着青鸟。
      青鸟立马从怀中掏出了信件,交给张贵,道:“我是来送信的。”说完连姓名都没有留下就走了。
      张贵有些懵地看着自己手中的信件以及青鸟离开的背影,思考了一会儿,才撕开信纸,抽出信纸的同时,布条从里面掉了出来。张贵蹲下把布条捡起来,展开信件读了起来。张贵的眼神从疑惑中透露出些许兴奋,进而高兴地手舞足蹈。左手握住布条的手不自觉地充满了力量。
      张贵:“弟弟!我一定会给你报仇的!”
      每年农历三月三上巳节,临川府的官民都会在天水河边举行宴会,曲水流觞,与民同乐。青年男女也会趁机相互表达情谊。所以,上巳节受到临川府的官民的欢迎,当然,作为刺史的李长泽是必须莅临这场浩大的天水宴的
      李长泽一行人一大早就出发了,正方太太、李司盈和母亲、李明诚和齐嫣然,四顶轿子穿街而过。李长泽一个人坐在最前方的那顶轿子里,轿子抬得平稳,他闭目养神,神态自若。轿外是自动清理的街道,沿街的老百姓都自发站在了街道两旁,为刺史大人一行让出了官道。
      张贵站在前方右侧的人群中,还没等轿子抬过来,他就像是脱缰野马般跑到了马路中央,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逼停了轿子。
      张贵哭喊道:“刺史大人,求您伸冤!”
      “小人的弟弟被刘家军所杀,人证物证齐全,请刺史大人过目。”说着把手上的那封信和布条双手高高供上。
      李长泽不悦地睁开双眼,这么大庭广众告状,这不是把他架在炉子上烤吗?去天水宴的兴致扫荡一空,他掀开帘子,街道上所有人都关注着他。
      李长泽落脚,下来扶起张贵,李长泽看到布条上的刘字,道:“这是?”
      张贵立马解释:“这是刘家军张三到我家酒店闹事时,被扯下来的证据。还有这封信也有他们的罪证。”
      李长泽听罢打开信纸,一打开还行,一打开李长泽差点没一口老血吐出来。信里罗列了刘勇的种种恶行,这倒都在李长泽的意料之中,那小子一向是可纨绔子弟,不成气候,从来也没有把他看在眼里,但最后一条让李长泽怒火攻心,他居然敢觊觎自己的女人。
      “蝶衣!”两个大字像是两个钉子一样钉在了李长泽的眼中,即使极力克制所有人也看出来了,刺史大人动怒了,张贵悄悄观察李长泽的颜色,他知道自己这次赌对了。
      李司盈和母亲做一个轿子,听到外面的动静,打开轿帘去看外面,只能看到父亲和那个张贵,立马就知道了这个张贵所谓何事。她不自觉皱起眉头,这家伙不会还要乱咬人吧?
      李司盈撤下帘子,王氏问道:“怎么了?”
      李司盈:“当街拦路,伸冤。”
      王氏:“这是个什么事,怎么偏偏今天拦路,耽误了天水宴可不吉利。”
      李司盈笑道:“这就是这人聪明的地方,直到今天重要才要来添堵,不然怎么拦得到刺史大人呢?”
      王氏听不懂,只是一味的叹气。
      齐府内,沈叔正在操练齐家的队伍。
      “一!”
      “二!”
      “三!”
      伴随着号子操练着各种动作,转化着各种队形。从高处的齐家父子看来,这支队伍整齐划一,灵活多变,特别是齐鸿天一边摸着自己的长胡子一边欣慰地说道:“嗯,不错,比刘家军那群废物不知道好多少倍。”
      齐争鸣不同意父亲的言论,道:“父亲,我们齐家军和刘家军不可同日而语。”
      齐家人偷偷练兵,消息封锁非常严密,几乎所有人都认为前段时间齐家招聘了一大堆家丁,但实际上这就是齐争鸣在组建自己的齐家军,至于目的嘛,绝不简简单单是为了运个货。齐家作为临川府大商贾的身份已经太长了,齐争鸣有了更远大的野心。他看着下面的人和他老爹是不一样的,齐鸿天更多的是欣赏,而齐争鸣是熊熊燃烧的野心。
      齐鸿天:“你说得对,我们下去看看。”
      齐争鸣点点头,父子俩一起走到了练兵场。沈叔看见了齐家两父子,立马上前行礼,道:“老爷、少爷!”
      两人点头,齐争鸣问道:“沈叔,兵练的怎么样了?”
      沈叔看着这群队伍,道:“这套动作已经很熟练了,别的不说,押运货物是肯定没问题,周边的强盗绝对不敢上来打劫齐家的货物。”
      齐鸿天不住地点头,作为干了一辈子的老商人,利益至上,听到这话眼睛都亮了,道:“终于不用受刘家的鸟气了。”
      齐家过往的押运基本上都是托付给刘家,刘家这群废物不仅价格高态度差运货能力还不行,导致许多次齐家的货物都被劫。齐鸿天对刘家军深恶痛绝,看到眼前这支队伍,不免觉得扬眉吐气。
      齐争鸣却很淡定,觉得还不够,拍拍沈叔的肩膀,道:“很好,继续努力!”
      沈叔点点头,表示听从少爷的指令。
      一个小厮从外面飞快地跑到了练兵场,齐争鸣眼角瞥到,小厮立马上前。
      小厮是齐争鸣安排出去刺探消息的,看着眼下齐争鸣身边这么多人,有些欲言又止。
      齐争鸣:“直接说吧,这里没有外人!”
      小厮:“我刚才在街面上,有人告刘家军,说是犯了人命案子,要让刘家军偿命。刺史大人的轿子被拦在了马路上,全城的人都知道了。”
      齐鸿天:“我就说这刘家军没啥好东西。”
      齐争鸣却从中听到了玄机:“既然火已经燃起来了,为什么我们不把火烧得大一些呢?”
      父子俩对视一眼,碰撞出智慧的小火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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