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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不思量,自难忘 这该死的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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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留白清醒的时候,发现自己正站在厨房,手里拿着的是带血的水果刀。
左臂的伤口从臂弯蔓延至手腕,血液从扭曲、血肉模糊的伤口中涌出。
他抬起左臂,神色平静的注视着伤口,大脑因为失血过多有些昏沉。
“滴答...”
血液滴落到洁白的瓷砖上,汇聚成大片的血滩。
这该死的梦,结束吧。
...
“什么?!!!”
“你已经一周没见到沈学长了?!!”
莱拉声音大的恨不得跳起喊,惹得周围人纷纷侧目看了过来。
姜辞寒烦躁的抓着头发,眸底暗色涌动,“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那天喝醉了,一醒来哥就不见了。”
“后面我去公司找他,每次他都用还在忙回绝,最近更是连消息都不回了。”
“哈哈...”,莱拉干巴巴的笑了几声,“你...你不会趁着喝多了对学长说了什么吧?”
姜辞寒一愣,脑海中闪过片段,但却怎么也抓不住。
他烦躁的用手扣着指节,“我根本想不起来到底发生什么了,我连怎么到他家里的都不知道!”
莱拉有些心虚,毕竟姜辞寒喝多了这件事,也有她一臂之力。
“你也别太担心,过几天就初赛了,学长肯定会到场的...”
“我到底说了什么能让他这样...”,姜辞寒肉眼可见的焦虑。
莱拉喝了口杯子里的咖啡,“这种情况肯定是你不小心说漏嘴了吧。”
她耸了耸肩,“大概是我喜欢你之类的表白?”
“说实话,我要是被比我小了十岁的学弟表白,我也和学长一样害怕。”
莱拉思考了一下比自己小十岁的孩子,嘶,那可不刚12岁?!!
罪过罪过。
姜辞寒看莱拉那副表情,猜到了她心里再想什么,烦躁的把手里的笔盖扔了过去。
他语气有些气愤,“你再和我在这说风凉话,我就告诉内森你没在图书馆学习了。”
莱拉的表情立刻收敛起来,“别说哈,别说,我好不容易耳根子清静点。”
“你说,我不会真的告白了吧...”,姜辞寒颓然的靠在椅背上,有些崩溃的仰着头。
“他本来已经在慢慢接受的我靠近了,我已经做的够小心了...”
“呵呵...”,莱拉讽刺的冷笑两声。
哪里小心了,天天除了上课都在学长身边赖着,司马昭之心啊。
姜辞寒闻声瞪了莱拉一眼,面色不善“你还敢笑?”
“是谁一直灌我的?”
说完,他又阴森森补充,“你知道我喜欢他,还敢让我跟他回去?”
莱拉大喊冤枉,“大哥,你知道不,你当时抱着学长的腰不肯松手,怎么扒都扒不下来。”
“学长没办法了,才带着你回去的,这事可不怨我。”
两人沉默的对视了一会,莱拉才反应过来,“辞寒,我现在才意识到一个问题。”
姜辞寒:?
莱拉严肃的双手交叉故作沉思,“你有没有考虑过,学长可能不喜欢男人?”
姜辞寒瞪了莱拉一眼,“你还是闭嘴吧。”
“哈哈...”
“看你这个表情,应该是没有这方面的顾虑了。”,莱拉松了口气,“看来事情也没有变成最糟糕...”
“但哥有个谈了十年的前任。”
“...”
“我收回刚才说过的话,现在非常糟。”
“啊靠。”,姜辞寒有些绝望,“那你说我现在怎么办?”
“岌岌无终的初恋呗,还能怎...”
“哎哎哎,别走啊,别走!”
莱拉还没感叹完,就见姜辞寒起身要离开。
他手里还拿着手机,似乎在准备给谁发信息。
“我想办法,我想!!!”,莱拉一脚踩在桌子上,半个身子探出去,死死抓住姜辞寒的外套。
“别发,别发,内森真的会告状,我会被我妈骂死的。”
姜辞寒双手环胸坐了回去,手机朝上打开,界面正是内森的通讯。
“我真是欠了你们三个的!”,莱拉将头抵在桌子上,绝望的嘟囔着。
“不让你白出主意,”姜辞寒用手撑着脸,仔细看去眼下还有淡淡的黑眼圈,“你不是喜欢Graff的祖母绿手镯吗,送你。”
莱拉顿时来了精神,圆圆的眼睛睁大,“天啊,你小子这次出手这么大方!?”
没等姜辞寒回答,她又感叹着开玩笑,“没想到你这么认真啊。”
“长这么大了,你终于也吃上点苦了。”
姜辞寒有些不耐烦,“你到底说不说。”
“嗨,瞧你这狗脾气,”,莱拉忍不住吐槽,“真该让大家看看你的真面目...”
见姜辞寒拿起放在桌面上的手机,莱拉终于急了,“哎哎哎,别打电话,我说,我真有办法!”
姜辞寒将手机揣进外套,“什么办法?”
“嗯...虽然你不记得当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也大概能猜到估计是说了什么不能说的。”,莱拉不紧不慢的分析。
“你到底要反复说这件事多久?”
“你看你,又急,”,莱拉耸耸肩,“首先不管你说了什么,都要先给学长道个歉,他肯定有被吓到。”
姜辞寒双手插兜,将半张脸缩进衣领,眼眸垂下,看着好不可怜,“你以为我没道歉吗?”
“要是道歉有用,我早就见到哥了。”
“哎,先承认错误嘛,总是对的。”
“道过歉之后你才能重新回到学弟的位置嘛,”,莱拉条条是到的分析,“之后你就要主动跟学长保持距离的联系,让学长知道你真的绝了那份非分之想...”
姜辞寒抬眸盯着莱拉,看着有些委屈,“你觉得可能吗?”
“哎,你不是最会装乖孩子了吗。”
“为了你的爱情,发挥你的演技吧,孩子。”
姜辞寒有些犹豫,“这样真的有用?”
“要是到后面他真把我当成弟弟了怎么办?”
“呵呵...”,莱拉翻了个白眼,“你以为我那天吃饭的时候没看到你们在哪里干嘛?”
“真拿我们三个当瞎子呢!?”
“什么?”,姜辞寒完全不记得那天的事儿了。
他和哥之间到底都做了什么!
莱拉有些无语的拍了下额头,不耐烦道:“反正你就先按我说的做就行了,总比你现在连人都见不到要好。”
说的倒是那么一回事,但他见到哥之后怎么可能做到像普通学弟一样...
姜辞寒有些绝望的想。
还没等莱拉开口继续,姜辞寒口袋中的手机便“嗡嗡...”的震动起来。
他看了一眼莱拉,比了一个安静的手势,才接起来。
莱拉看他这副样子吓得后背冒冷汗,她用口型问道:“是内森吗?”
姜辞寒没搭理莱拉,对着电话叫了一声,“利奥哥。”
电话那头传来利奥疲惫的声音,“辞寒,能麻烦你做顿饭吗?”
姜辞寒直起身,有些紧张,“是哥又吐了吗?我现在回去做好,给哥送过去...”
没等姜辞寒说完,利奥就打断道:“不用麻烦了辞寒。”
“你做好之后发给我位置,我叫司机去取。”
姜辞寒眼眸垂下,握着手机的指节泛白,“利奥哥,你能和我说说哥这几天身体怎么样了吗,是不是又瘦了?”
利奥叹了口气,隔了一会才轻声回答。
“辞寒,你就别问了,沈董不让说。”
“我也是实在没办法了,才背着沈董来求你的,沈董他...这个人情算在我头上,你就别问了好不好。”
“行,利奥哥你等我。”
姜辞寒挂了电话,急得起身就要走。
莱拉见状立刻抓住他的外套,她刚才悄悄凑近了些,将两人的对话听了完整。
“哎哎哎,你听我说。”
姜辞寒烦躁的用手拉了拉卫衣帽子的绑带,“怎么了?”
莱拉有些不满的送了姜辞寒一个中指,“等会不是有人来取饭嘛,你开车跟着,看看学长在哪。”
姜辞寒无语,“你能不能少出点馊主意。”
“得嘞,主意我可出了,剩下的您自己看着办嗷,以后别问我了。”
虽说是个馊主意,但姜辞寒经过一番心理挣扎后,还是决定采纳了莱拉的计划。
他实在是太久没见沈留白了,最近连梦里都是这个人。
看一眼,就看一眼。
姜辞寒告诫自己。
...
利奥这边挂了电话,就听见“砰”的一声,安全通道的门被人撞开了。
来人是一个风尘仆仆的女人,她手里拿着一件皱巴巴的白大褂,长发随意扎着,额头上的汗珠不断顺着脸颊流淌。
女人一眼就注意到了站在病房门口的利奥,上前一把抓住他的手臂。
她似乎想说话,但因为实在是太累,喘了半天也没憋出来一句话。
“李医生,十五楼,你爬上来的?”,利奥说这话的时候有些不可置信。
“太着急了,电梯没我爬得快...”
来人正是沈留白的心理医生李自清,一位身材高挑的华人女性。
她今年30岁,曾就读国内某顶级医科大学,博士毕业于哥伦比亚大学临床心理学,后又在纽约长老会医院进修过,履历极其漂亮,是位非常优秀的心理医生。
李自清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将手里的白大褂穿上。
“别惊讶了,我经常这样,和我说说留白的情况吧。”
“情况,哎...”,一说起沈留白,利奥就有些头痛,“情况简直非常严重。”
“要是普通割腕还好,但沈董的伤口是从手腕到小臂竖着割开的,失血过多已经是小问题了,现在是左手肌腱受损,后面可能会影响到手指灵活...”
“Peick,”,李自清忍不住低低骂出声,“我刚回国一个多月,怎么就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