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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生日与同床
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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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沈砚辞鬼鬼祟祟地溜进宿舍,许清淮站在宿舍楼门口,看着他那点根本藏不住的小动作,无奈地轻叹了口气。
他自己都有些不敢相信,居然和这样一个又话痨、又不太着调的怪人,一起安安稳稳待了这么久。
明明性子天差地别,却偏偏相处得异常安稳。
许清淮默默推开门:“你在干嘛呢?”
沈砚辞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头差点磕在上铺床沿。
“你走路怎么没声啊,吓死我了。”
许清淮没接话,目光径直落在他手里的花上。
是一束橙色郁金香,鲜亮又温暖,像沈砚辞这个人。
沈砚辞忽然有些不自然,干脆一把塞进他手里:“给你的,拿着。”
许清淮微微一怔:“给我的?”
“为什么?”
“今天是你生日吧。”
“你……怎么知道的?”
“之前去办公室拿卷子,碰巧看见班主任桌上的学生资料,第一张就是你的,2月5号。我可不是故意查你信息!”
话说出口,沈砚辞就有点后悔,气氛瞬间尴尬下来。
他只是“碰巧”记在了心上,却说得像刻意窥探。
不知沉默了多久,许清淮先轻轻开口,声音很轻,比平日里冷淡的调子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度“谢谢。”
他应该是开心的吧。沈砚辞这么想着
下一秒,他清晰地看见许清淮的嘴角极轻地往上勾了一下,快得像错觉,却实实在在落进了他眼里。
许清淮不笑时清冷好看,自带生人勿近的距离感。
可一旦笑起来,那层冷意便瞬间化开,软得让人心慌。
沈砚辞几乎是下意识地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嘴角,微微往上挑了挑。
“许清淮,你多笑一笑吧,挺好看的。”
许清淮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猛地拍开他的手,耳尖不受控制地泛红。
连脖颈都漫上一层浅淡的粉。
沈砚辞也不恼,伸手自然地勾住他的脖子:“哎,你是不是比我小?叫一声哥,哥带你去买蛋糕。”
“闭嘴。”
“不叫就不叫,蛋糕还是得买,过生日呢。走,我陪你去。”
他半拉半拽地把许清淮带到蛋糕店。沈砚辞本想挑个大的,许清淮却说只有两个人,吃不完浪费,最后只选了一只小巧的蛋糕。
回到宿舍,沈砚辞给蛋糕插上一根蜡烛,顺手关了灯。
暖黄的烛光,把两个人的影子都揉得温柔。
“好了,许愿。对了,你多大?”
“十八。”
“那这生日更得重视,不然十八岁就这么潦草过去,不得好好谢谢我?”
“谢谢。”
“还真是惜字如金。快许愿,蜡烛要灭了。哦对,愿望不能说,说了就不灵了。”
许清淮轻轻闭上眼,再睁开时,便听见沈砚辞格外认真地说“许清淮,祝你十八岁生日快乐!”
好幼稚。许清淮在心里想。
可他一点也不讨厌,甚至还有点喜欢。
这是他长这么大,除了奶奶之外,第一次有人认认真真,给他过一次生日。
奶奶对他好,但老人家记不清日子,每年都是过了好几天才想起来,补一句“清淮又长一岁喽”。
爸妈就更不用说了——他们连他几年级了都可能要反应一下。
没想到今年,有人替他记着。
他低头看着那束橙色郁金香,眼眶有点热。
对沈砚辞,他一向觉得吵,觉得烦。
可有些时候,又没那么烦,甚至……会觉得安心。
沈砚辞还送了一只毛绒熊,眼光实在算不上好,毛都炸炸的。
而那支橙色郁金香,则被插在一个从蛋糕店顺手带回来的小瓶子里,摆在窗台。
白天晒太阳,晚上晒月亮。
像这段忽然闯进他生活里的温暖,安安静静,却一直都在。
第二天中午,许清淮坐在桌前写寒假作业,沈砚辞就坐在旁边抄,许清淮写一道,他抄一道。
“你没长脑子吗?”许清淮没好气地问。
“我长了啊,但我更相信你的脑子。”沈砚辞说得一本正经。
算了。看在他给自己过生日的份上,抄就抄吧,又不会少块肉。
许清淮默默把步骤写得更清楚了一点。
晚上,沈砚辞躺在床上发呆,又失眠了。
他干脆爬起来,轻手轻脚蹭到许清淮的床上。
沈砚辞自己也发现,自从给许清淮过完生日,两人之间的那层隔阂,好像悄悄散了。
只要不过分,许清淮大多都会纵容他,比如现在,直接爬上他的床。
床很窄,两个人挨得极近。
呼吸都轻轻缠在一起。
“你下去,热。”
“大冬天的,热什么热。”
“下去。”
“就不,陪我聊两句,嗯?”
许清淮忽然转过身,温热的呼吸轻轻扫过沈砚辞的脸颊与脖颈。
两人同时一僵。
沈砚辞心跳莫名漏了一拍“你……你干嘛。”
“不是你要聊天吗。”
月光从窗外透进来,落在许清淮干净的侧脸,还有一小块没被被子遮住的腰腹。
白得晃眼。
“许清淮,有没有人说过你特别白啊?你是不是吸血鬼,从来不出门晒太阳?”
“话多,闭嘴。”许清淮直接拿枕头盖在他脸上,“睡觉,不聊了。”
“行吧行吧,那我在这儿睡行不行,枕头都给我准备好了。”
沈砚辞扯过一点被子盖好,没给许清淮拒绝的机会,声音放轻,很软“晚安,清淮。”
许清淮懒得理这个无赖,也没真的赶他,任由他躺在自己身边。
可沈砚辞刚安静没一会儿,又想开口
许清淮直接伸手捂住了他的嘴。
“你再说话,我就把你踹下去。你想被踹下去吗?”
沈砚辞拼命摇头,含糊不清地嘟囔:“我不想我不想,祖宗脚下留情,你这一脚我就没了。”
他扒开许清淮的手,乖乖闭上眼,翻了个身,没一会儿就睡得沉沉的。
许清淮躺了一会儿,有些无语,合着失眠还会传染是吧?
沈砚辞睡得香得不行,他自己倒是睁着眼盯着天花板,彻底睡不着了。
他很困,可一闭眼,身边人的气息就格外清晰。
这笔账,理所当然地算在了沈砚辞头上。
许清淮看着他毛茸茸的头顶,忽然想起小时候跟奶奶一起养的大黑狗,叫黑豆,毛软软的,摸起来很舒服。
他的手鬼使神差地伸了过去。
等反应过来时,手掌已经轻轻覆在了沈砚辞的头发上。
和想象里一样软。
沈砚辞睡得很沉,丝毫没有察觉。
许清淮就这么轻轻摸着,心底一片安静柔软,直到深夜,眼皮才越来越沉。
第二天早上,沈砚辞醒来的时候,身边已经没人了。
他揉了揉眼睛,坐起来,发现许清淮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像从没被人睡过一样。
窗台上,那支橙色郁金香在晨光里微微晃了一下。
沈砚辞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尖还残留着一点模糊的触感——他不记得昨晚发生过什么,但总觉得,好像有人在黑暗里,轻轻碰过他的头发。
他想了想,没想明白,索性不想了。
洗漱完推开门,许清淮正坐在桌前写寒假作业,听到动静头也没抬。
“醒了?”
“嗯。”
“早餐在桌上。”
沈砚辞愣了一下,看见桌角放着一杯豆浆和两个包子。
他拿起来咬了一口,还是热的。
“许清淮。”
“嗯。”
“你真好。”
许清淮写字的手顿了一下,没说话,耳尖却慢慢红了。
沈砚辞咬着包子,笑了。
窗台上的橙色郁金香,开得正好。
沈砚辞看着那束花,忽然想,明年生日,还想陪他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