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设计师上门 当陆霆深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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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十点，三位设计师准时到达陆宅。
为首的是一位四十岁左右的男性，姓林，穿着剪裁利落的黑色套装，气质干练。他带着两名助手，提着大大小小的箱子。
“苏先生，您好。”林设计师微笑，“陆总交代我们为您准备一些衣服。我们先量尺寸，然后您看看喜欢什么风格。”
苏晚有些无措地站在客厅里：“麻烦你们了。”
“不麻烦。”林设计师示意助手打开箱子，“陆总特别交代，要多准备休闲款。所以我们今天主要带了些日常穿着的样衣。”
箱子里是各种衣服：衬衫、针织衫、休闲裤、外套，颜色以黑、白、灰、蓝为主，款式简洁。
“我们先量尺寸吧。”林设计师拿出软尺。
苏晚配合地抬起手臂。软尺绕过他的肩膀、胸膛、腰身，记录下一串数字。
“178cm，肩宽46，腰围76……”林设计师一边记录一边说，“苏先生身材很好，标准的衣架子。”
苏晚有些不自在地别开脸。
量完尺寸，林设计师拿起一件浅蓝色的衬衫：“试试这件？颜色很衬您的肤色。”
苏晚接过衬衫，看向四周——客厅里这么多人。
“去您房间试吧。”林设计师善解人意地说。
回到二楼房间，苏晚换上衬衫。镜子里的青年穿着浅蓝色衬衫，衬得皮肤更白，左眼角的泪痣在光线下格外明显。
他走出房间，林设计师眼睛一亮：“很适合您。再试试这件针织衫？”
一件米白色的羊绒针织衫套在衬衫外面，柔软温暖。苏晚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有些陌生。
这不像他。他平时穿的都是打折的T恤和牛仔裤，最多有一两件面试用的白衬衫。而现在身上的衣服，质感、剪裁、颜色，都透着一种他从未接触过的精致。
“很好。”林设计师满意地点头，“再试试这条裤子。”
黑色休闲裤，剪裁合身，面料舒适。苏晚换好后走出来，林设计师和助手们都露出了欣赏的表情。
“苏先生真的很有气质。”一位助手小声说。
林设计师又挑了几套让他试。灰色卫衣配黑色长裤，白色衬衫配卡其色休闲裤，深蓝色毛衣配灰色长裤……
每一套都合适，每一套都让他看起来像是另一个人——一个属于这个豪宅，属于陆霆深世界的人。
试到第五套时，楼下传来汽车引擎声。
苏晚正在试一件深灰色的羊毛大衣，听到声音，动作顿了一下。
“可能是陆总回来了。”林设计师说，“我们继续？”
苏晚点点头，但注意力已经分散。他听到楼下开门的声音，听到脚步声，听到李叔的声音：“陆总，您回来了。”
然后是陆霆深的声音：“设计师还在？”
“在二楼，苏先生在试衣服。”
脚步声向楼梯方向移动。
苏晚的心跳加快了。他站在镜子前，看着镜子里穿着深灰色大衣的自己，突然感到一阵紧张。
房门被敲响。
“请进。”林设计师说。
门推开，陆霆深站在门口。
他穿着西装，显然是刚从公司回来。他的目光落在苏晚身上，停顿了几秒。
苏晚站在原地，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大衣下摆。他能感觉到陆霆深的目光在他身上扫过，从头发到脸，到肩膀，到腰，到腿。
那目光不像是在看一个人，更像是在审视一件物品。
“陆总。”林设计师打招呼，“我们正在给苏先生试衣服。这件大衣很适合他。”
陆霆深走进房间。他的靠近带来一种压迫感，苏晚下意识想后退，但忍住了。
“转过去我看看。”陆霆深说。
苏晚转过身。他能感觉到陆霆深的目光落在他背上，像实质的触感。
“可以。”陆霆深说，“这件要了。再试试那件黑色的。”
他指向衣架上的一件黑色皮夹克。
苏晚脱下大衣，换上皮夹克。皮质的触感冰凉，剪裁硬朗，和他平时穿的衣服完全不同。
他转过身，看向陆霆深。
陆霆深的目光更深了。他看了苏晚几秒，然后说：“这件也要。”
接下来的半小时，陆霆深就坐在房间的沙发上，看着苏晚试衣服。他很少说话，只是偶尔点头或摇头，但每一件他点头的衣服，林设计师都会记下来。
苏晚感觉自己像个模特，或者更准确地说，像个被装扮的玩偶。他一件件地试，陆霆深一件件地看，房间里只有衣服摩擦的声音和偶尔的简短对话。
“这件衬衫，领口太紧。”
“这件毛衣，颜色太亮。”
“这条裤子，裤腿太长。”
陆霆深的评价都很简短，但一针见血。苏晚能感觉到，他在用商人的眼光审视这些衣服——实用、得体、符合身份。
试到最后一套时，苏晚已经有些疲惫。这是一套浅灰色的家居服，质地柔软，款式简单。
他换好走出来，陆霆深看了他几秒，然后说：“这套多要几件。”
林设计师记下。
“差不多了。”陆霆深站起身，“就这些吧。尽快做好送过来。”
“好的，陆总。”林设计师收拾东西，“那我们先告辞了。”
设计师们离开后，房间里只剩下苏晚和陆霆深。
苏晚还穿着那套家居服，站在镜子前。陆霆深走到他身后，两人的身影在镜子里重叠。
“还习惯吗？”陆霆深问。
“……习惯。”苏晚说。
“这些衣服是必要的。”陆霆深说，“下周见我父母，还有之后的社交场合，你需要合适的着装。”
“我知道。”苏晚低声说。
陆霆深看了他一眼，突然伸手，整理了一下他家居服的领子。
苏晚身体一僵。
陆霆深的手指碰到他的脖颈，触感温热。那动作很自然，像是真的情侣之间的亲密，但苏晚知道，这只是表演的一部分。
“领子没整理好。”陆霆深说，收回了手。
苏晚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和镜子里的陆霆深。两个男人，一前一后，穿着家居服和西装，看起来有种奇怪的反差。
“下午李叔会送你去医院。”陆霆深说，“我晚上有应酬，不回来吃饭。”
“……好。”
陆霆深又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开了房间。
苏晚站在原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浅灰色的家居服，柔软的质地，精致的剪裁。这不像他，但又必须是他。
他想起陆霆深整理他领子时的手指，想起那短暂的触碰。
这只是表演。
他在心里重复。
这只是契约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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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下，陆霆深走进书房，关上门。
他靠在门上，闭上眼睛。
刚才在房间里，看着苏晚试衣服，看着那个清瘦的青年一件件换上他挑选的衣服，他感到一种奇怪的满足感。
就像在装扮一个属于自己的……什么？
他摇摇头，甩开这个念头。
这只是交易。他提醒自己。苏晚需要钱救父亲，他需要一个伴侣应付家族。各取所需，仅此而已。
他走到书桌前坐下，打开电脑。监控画面里，苏晚还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身上的衣服。
陆霆深看了几秒，关掉了画面。
他拿起手机，拨通李叔的电话。
“李叔，下午送苏晚去医院后，带他去买些日用品。他需要什么就买什么。”
“好的，陆总。”
挂断电话，陆霆深看着窗外。
他想起苏晚试那件黑色皮夹克时的样子。皮质硬朗，衬得那张清俊的脸有种别样的气质。还有试家居服时，柔软的布料包裹着清瘦的身体，看起来……很舒服。
他揉了揉眉心。
不能再想下去了。
这只是交易。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设计师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