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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温柔尽碎,当庭决裂 豹豹猫猫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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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缝外的对话声还在继续,轻飘飘的,却像淬了冰的刀,反复剜着顾柏崇的骨血。
宋一叙的打趣,秦舟的漠然应答,每一个字都清晰入耳,没有半分辩驳,没有半分否认。
全部是真的。
所有温柔是演的,所有体贴是装的,所有他沉溺的烟火寻常,不过是秦舟为他量身打造的囚笼幻境。
连慢慢,他捧在手心护了这么久的孩子,都是锁住他的工具。
玄关的缝隙漏进微凉的晚风,吹得客厅暖灯轻轻晃动,光影斑驳,晃得顾柏崇眼底一片猩红。
他站在原地,僵了很久。
久到怀里的慢慢怯怯拽住他的衣角,小声又担忧地喊:“爸爸,你怎么不说话呀?”
孩子软糯的嗓音像一根细刺,轻轻一碰,就戳破了他强撑的最后一层伪装。
心口积压了一下午的委屈、难堪、羞辱,连同此刻天崩地裂的绝望,轰然崩塌。
他听见自己心底那道安稳柔软的墙,碎得彻彻底底,碎得悄无声息。
门外的谈话声骤然停歇。
防盗门被彻底打开。
秦舟推门而入,一身挺拔矜贵的黑色西装,眉眼依旧是惯常的清浅温柔,褪去了在外的凌厉,是这几个月来顾柏崇最熟悉、最依赖的模样。
他眼底带着浅浅的笑意,目光习惯性落向客厅一大一小的身影,嗓音松弛宠溺:“怎么都站在这里?等我很久了?”
说完,他抬手随手将外套递给身侧的宋一叙,抬步就要朝顾柏崇走来,想像往常一样揉一揉他的发顶,抱一抱慢慢。
一切都和往日无数个傍晚别无二致。
温柔、体贴、顾家。
虚假得令人作呕。
就在秦舟指尖即将碰到他肩头的瞬间,顾柏崇猛地侧身,狠狠避开了他的触碰。
动作又急又僵,带着极致的抗拒与厌恶。
空气瞬间凝滞。
秦舟伸在半空的手骤然顿住。
他抬眼,终于看清了顾柏崇的模样。
少年……不,男人眼底所有的温柔、温顺、依赖尽数消失殆尽。
那双往日里盛满星光与暖意的眼眸,此刻空洞又通红,湿漉漉的,却没有泪,只剩下一片死寂的荒芜和刺骨的冰冷。
脸色惨白如纸,唇瓣毫无血色,周身那层温顺柔软的皮囊彻底碎裂,露出底下被伤得千疮百孔的狼狈与绝望。
秦舟眼底的笑意一寸寸褪去,眉头微蹙,心底骤然升起一丝不安:“怎么了?”
“怎么了?”
顾柏崇终于开口。
他的声音很轻,哑得近乎破碎,带着极致的疲惫与寒凉,轻轻重复了一遍他的问话,随即缓缓抬眼,直直看向面前这个他爱了许久、信了许久的人。
“秦舟,”他一字一顿,嗓音发颤,却异常清醒,“你告诉我,慢慢是什么?”
这一句话,如同平地惊雷。
秦舟周身松弛的气场瞬间紧绷。
漆黑的眼眸深处,那点深藏的偏执与算计骤然暴露,脸上最后的温柔假面,裂开了一道细纹。
一旁的宋一叙神色微变,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察觉出气氛的死寂与炸裂。
秦舟沉默两秒,嗓音依旧刻意维持着温和:“好好的怎么问这个?慢慢是我们的孩子。”
“我们的孩子?”
顾柏崇低低笑了起来。
笑声很轻,带着无尽的悲凉与讽刺,笑到肩膀发抖,眼底猩红一片,泪水终于控制不住,簌簌砸落下来。
滚烫的眼泪砸在手背上,凉得刺骨。
“是你的筹码,对吧。”
他没有质问,是陈述。
是血淋淋、彻底看透的陈述。
“用慢慢留住我,让我心软,让我妥协,让我忘了你从前怎么困住我、怎么逼我、怎么算计我。”
“你用一个孩子,演了一场一家三口的温柔戏码,骗我心甘情愿留在你身边。”
顾柏崇抬眼死死盯着他,胸口剧烈起伏,积压数月的压抑、隐忍、真心错付的痛苦,在此刻彻底爆发。
“秦舟,你真厉害。”
“我比你大几岁,我本该比你清醒,比你通透,可我被你骗得团团转。我以为我熬出来了,以为我逃离了囚禁,拥有了家。”
“结果呢?”
他往前一步,眼底是碎尽的温柔,只剩刺骨的冷。
“我只是从你冰冷的囚笼里,掉进了你用温柔和我孩子织的陷阱里,对不对?”
秦舟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温柔的伪装彻底剥落,眉眼间翻涌着强势的占有欲与被戳破心思的阴鸷。
他不再伪装无辜,不再刻意纵容,漆黑的眸子沉沉锁着顾柏崇,语气冷硬,带着一丝强势的不悦:
“你听到了?”
轻飘飘三个字,没有否认,没有愧疚。
坦然得残忍。
顾柏崇心口一抽,疼得几乎窒息。
“是。”他点头,泪水不断坠落,“我听到了。你跟宋一叙说,用孩子留住我最好,我什么都不知道最好。”
“所以这几个月的温柔都是假的?”
“你日日早起做饭,事事迁就我,疼慢慢、顾家安稳,所有的体贴纵容,全是你演的戏?”
秦舟垂在身侧的手指缓缓收紧,骨节泛白。
他看着眼前崩溃落泪、彻底破碎的顾柏崇,看着对方眼底再也没有一丝依赖与爱意,心底的慌乱与偏执疯狂滋生。
他可以算计全世界,唯独不能接受顾柏崇清醒逃离。
“是又如何?”
终于,他卸下了所有温柔伪装,露出了骨子里的强势、偏执与不择手段。
秦舟抬眼,目光凌厉深沉,字字带着霸道的禁锢:“我是用慢慢留住你,可我对你不好吗?对慢慢不好吗?”
“我给你安稳的生活,给你没人打扰的日子,我宠你、顺你、把你护在我眼皮底下,让你衣食无忧,让你不用再受半点委屈!”
“顾柏崇,我只是留住你,我有错?”
“你原本就想走!你心底永远藏着逃离的心思!如果不用慢慢绑住你,你早就头也不回地离开我了!”
他的语气陡然加重,带着偏执的愤怒与不甘。
他承认算计,承认利用,却不认为自己有错。
在他的世界里,留住顾柏崇,从来都是唯一的真理。
顾柏崇被他这番歪理震得浑身发寒,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人。
原来从头到尾,他从未悔过。
原来他所有的温柔,都是为了更彻底的禁锢。
“所以在你眼里,”顾柏崇嗓音颤抖,字字泣血,“我的真心不值一提,我的恐惧理所当然,我的孩子,只是你绑住我的绳子?”
“今天是你生日。”他想起自己藏在冰箱的蛋糕,想起满满一罐千纸鹤,想起斥巨资买的手表,想起自己忍了一下午的羞辱,只为给他一场安稳生日。
何其可笑,何其荒唐。
“你家里人,你父亲,你大哥秦峰,带着一众亲戚今天来过了。”
顾柏崇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死寂。
“他们羞辱我,骂我年纪比你大还攀附你,骂我居心叵测,骂我用孩子算计秦家。”
“他们所有人都不知道我的存在,秦舟。”
“我是你见不得光的人,慢慢是你见不得光的筹码。你把我藏在这里,像养一只圈在笼里的鸟,日日给我温柔糖衣,日日锁住我的余生。”
“我忍了整整一下午的辱骂,我护着慢慢,我怕你的生日被毁掉,我还傻傻等着给你惊喜。”
“现在看来,最可笑的人,是我。”
一旁的宋一叙彻底不敢出声,默默站在角落,看着这场彻底撕破脸的决裂。
慢慢被两人激烈的争吵吓得哇哇大哭,小小的身子抖得厉害,伸着小手想去拉秦舟的衣角,又不敢靠近,只能一边哭一边喊:
“不要吵架……爸爸不要哭……秦叔叔不要凶爸爸……”
孩子的哭声凄厉又委屈,回荡在空旷的客厅里,格外刺耳。
可此刻的两人,谁也无法再温柔收场。
秦舟听见亲戚上门羞辱的事,眼底骤然掀起滔天戾气,眉头死死蹙起,周身气场冷得骇人:“他们来过?羞辱你了?”
他瞬间动了杀心。
他藏起顾柏崇,是为了好好圈养、温柔占有,从来不是为了让旁人欺负折辱半分。
“我会去找他们算账。”秦舟语气冰冷强硬。
顾柏崇却猛地打断他,凄然摇头:“不用了。”
“没必要了。”
“秦舟,他们没说错。”
“我就是被你藏起来的人,慢慢就是你困住我的工具。一切都是真的。”
他往后退了两步,拉开两人之间所有亲密的距离,彻底褪去所有爱意与温柔,眼神疏离又冰冷。
“你从来没变过。”
“从前你囚禁我的人,现在你囚禁我的心。从前用强硬的枷锁,现在用温柔的牢笼。”
“你从来都只想留住我,从来没有真心放过我,从来没有真心爱过我。”
这句话,彻底刺痛了秦舟。
他最隐忍、最偏执、最不愿承认的心思,被顾柏崇赤裸裸摊开。
秦舟大步上前,一把攥住顾柏崇的手腕,力道极大,带着不容挣脱的强势禁锢,眼底翻涌着疯狂的偏执:
“我不爱你?”
“我不爱你我费尽心机留你在身边?我不爱你我日日陪着你演戏度日?我不爱你我容忍你所有的脾气,迁就你所有喜好?”
“顾柏崇,你告诉我,除了我,谁能给你这样安稳的日子?谁能护着你和慢慢?”
“你年纪比我大又怎样?你软弱、心软、容易受人欺负!只有我,只有我能牢牢守住你!”
顾柏崇被他攥得手腕生疼,疼得生理性落泪,却用力挣扎,字字决绝:
“我不要这样的守护!我不要虚假的温柔!我不要我的孩子成为算计我的工具!”
“秦舟,我们到此为止。”
“到此为止?”
秦舟低眸盯着他挣扎落泪的模样,看着他眼底彻底熄灭的爱意,心底的偏执彻底失控。
他猛地收紧力道,将人狠狠拽进怀里,手臂死死箍住顾柏崇的腰,将他禁锢在自己怀中,低头抵着他的耳畔,嗓音低沉阴鸷,带着彻骨的疯狂与绝不放手的偏执。
“不可能。”
“顾柏崇,从我算计你的那天起,你就没有资格说结束。”
“戏是我演的,局是我布的,你入了我的局,受了我的温柔,这辈子,你和慢慢,都只能是我的人。”
“温柔碎了没关系,假象拆了也没关系。”
他贴着他的耳廓,一字一句,残忍宣告。
“大不了,我重新囚你一次。”
客厅灯火通明,孩童哭声不止。
曾经羡煞旁人的一家三口,温柔烟火彻底崩塌。
温柔假象碎地,偏执真相昭然。
这场演了数月的温柔大梦,终以一场歇斯底里的争吵,彻底撕破脸皮,只剩生生世世、无法解脱的禁锢纠缠。
显得宋一叙像傻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