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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封印 其一，名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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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亚开了灯。
客厅里一下子亮起来。
龙迫不及待飞了进来，高兴地甩着尾巴。
兰斯不知道什么时候也下了楼，估计是听见了动静。
“吵醒你了吗？”
“只是下来倒杯水。”
兰斯站在楼梯口，视线落在龙身上，没有什么太大反应，仿佛一只龙半夜飞进客厅是理所当然的事。
龙在茶几上降落，收了翅膀，姿态稳当，煞有介事地环顾了一圈客厅。
就像在巡视自己的新领地一样。
“你家不小，”龙很满意，“比树上好住多了。”
“等一下，我可没答应收留你。”谢亚在沙发坐下，“你是从哪个驯龙师那儿跑出来的？”
龙大怒，拍了一下尾巴，“我可不是那种会被栓在停龙点的龙！”
谢亚无语：“那你叫什么名字？”
龙挺了挺胸膛，“爱诗琳。”
“为什么找上我家？”谢亚双手环胸看着龙，“不要跟我说你只是路过。”
爱诗琳低下头，沉默一阵子后，才抬头问道：
“你能看得见天上那东西吧？”
谢亚身体一僵。
“果然。”爱诗琳肯定地点头，“我要找的人就是你。”
接下来，她又语不惊人死不休：
“如果我推测得没错，你应该已经经历过那东西带来的精神污染了。”
“并且，你抗住了精神污染。”
“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因为承受不住祂的目光而疯掉。”
兰斯默默递了杯水过去，爱诗琳接过水杯咕噜咕噜一口喝光了。
谢亚脑子转的很快，“所以，那玩意儿不是我的错觉？”
“不是，”爱诗琳放下杯子，“应该是某种东西即将苏醒的迹象。”
谢亚追问：“什么东西？”
“我也不知道。”
说到这，爱诗琳不免有些垂头丧气。
“我只知道，知识殿堂是‘悲剧’最初发生的地方。所以我才来到这里。”
她看着谢亚，脸色有些复杂起来，“……不过，还有一件事我还没确定。”
谢亚：“？”
爱诗琳上下打量他，摇头叹气：“性别不对。”
“虽说男的也不是不行，但果然还是女的更好。”
“但你又是我唯一能找到的，不受精神污染影响的人。”
爱诗琳突然开始自言自语起来，一副很难为情的样子。
“还是再观望一下比较好？”
谢亚莫名感到一阵恶寒，打断她的话：“你要干什么？”
爱诗琳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只是笑了笑。
一旁的兰斯打了个哈欠，半眯着眼。
谢亚看了他一眼，对爱诗琳说：“算了，今晚你就先睡这儿吧。”
他起身，“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谢亚带着兰斯上了楼。
楼梯走到一半，身后传来扑棱翅膀的声音，是爱诗琳在找舒服的姿势趴着。
随后是安静下来的呼吸声。
第二天早上。
谢亚一下楼就看到这样一副光景：
客厅里，一人一龙各占沙发一角，慵懒又惬意。
爱诗琳一看到他就喊道：“谢亚——早餐——肚子饿了——”
谢亚：“……”
这帮自来熟的家伙，已经完全把他家当成了自己家一样随意。
谢亚叹了口气，认命地走进厨房里。
半小时后，餐桌上多了三份热气腾腾的早餐。
他解开围裙，摘掉发绳，一头长发重新滑落胸口。
谢亚拉开椅子坐下，看着面前这一人一龙，多少有些不适应。
不适应这种热闹。
但并不讨厌。
吃完早餐后，兰斯和爱诗琳负责洗碗，而谢亚端了杯咖啡，转身进了地下室。
那三个昨晚试图在他熟睡时动手脚的人，在地下室蹲了一夜，此时个个都萎靡不振，缩在墙角发呆。
谢亚拉开椅子坐下，看了一眼面前这几个人。
“早上好，”他的语气就像在跟邻居打招呼，“我们来聊聊天吧。”
没有人回应。
但谢亚并不在意，他慢悠悠抿了一口咖啡。
“昨天晚上，你们几位不经同意擅闯我家，”他笑道，“是想偷什么，这么大阵仗？”
“偷？”其中一个男人出声了，“只是想请阁楼那位去我们那做客而已，偷什么了？”
“所以你们邀请人的方式就是半夜偷溜进别人家里？”
另一个男人硬着脖子道：“你自己不关好门，可跟我们没关系。”
“这个世界上，有些东西可不能乱捡。”缩在最里面的男人阴恻恻看向他，“小心命不保。”
谢亚放下咖啡，“现在最应该担心性命的人是你们。”
“你以为抓到我们就结束了？”男人得意地笑起来，“不，还没完，我们有的是人。”
果然是有组织的。谢亚心道。
他来回扫一眼这几个人，突然话锋一转：
“你们这么努力，天上那只眼睛有回应过你们吗？”
话音落下的瞬间，地下室里静如死寂。
然后谢亚听见有人笑了。
面前的三人闻言都僵在原地，不是他们三人中的任何一个发出的笑声。
他再侧耳仔细倾听，那笑声却已经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存在过一样。
来不及多想，下一秒他又被提问拉回神：
“你……看得到？”
谢亚眼也不眨，“人是我抓到的，你们说我能不能看到？”
“我说呢！”离他最近的男人恍然大悟，“你抓到人了怎么也不跟学会报告一声？”
谢亚回头看了一眼，刻意压低声音，“我这不还在演戏吗？抽不出空。”
而另外两人互相看了一眼，依旧没说话。
谢亚抱怨道：“我不是让爱德华去通知你们了吗？”
听到爱德华的名字，他们这才松了口气，放下戒备心。
男人摆手，“别提了，那小子已经被发现关起来了！”
“你他妈的，演戏就演戏，下那么重的手干嘛？”伤得最严重的男人捂着胳膊，“哎哟疼死我了！”
另一个人迟疑道：“你叫什么名字？我好像没见过你啊。”
谢亚只是神秘微笑：“你们不知道是对的，我的身份一直处于保密状态，还是别问太多比较好。”
三人脸上同时浮现出了一丝敬畏。
眼看调教得差不多了，谢亚摆出架子：
“让我考考你们——大概还要多久？”
三个人面面相觑。
“您是说封印的事吗？我听说不出意外的话，还有三天封印就能破了。”
“到时候，伟大的存在将会降临知识殿堂！”
“我真是等不及了！”
谢亚起身，“回答错误。”
“啊？！”
他转身挥了挥手，“不管怎样，谢谢配合。”
三秒后，这才反应过来被骗了的男人们像疯了一样破口大骂。
可惜门已经被关上了。
谢亚站在门口喝了一口咖啡，捋了捋思路。
眼睛、苏醒、某个存在。
学会、三天、封印解除。
关键词一旦串起来，方向就清楚了。
但是他还缺少一条有权威背书的线索，才能把猜测坐实。
“看来只能去那里跑一趟了。”
贯穿阿卡姆区东西方向有一条炼金轻轨，是这一区唯一的大型公共交通工具。
发车频率不固定，也会因为轨道养护或者炼金师在研究新的推进方案而临时停运。
乘客对此习以为常。
谢亚他们到达目的地的时候，已经是正午时间了。
旧图书馆立在山丘的顶端，整幢建筑爬满了枯萎的爬山虎，虽然早已死透，却还死死攀附在外墙上。
远看就像一张被大团头发缠住的脸，看不清五官，却能感觉到若有若无的视线。
“你觉得今天的阳光怎么样？”谢亚忽然问道。
兰斯看了他一眼，“阳光很好。”
谢亚沉默了一下。
他眼里的世界是灰的。
自从天空被那只眼睛占据之后，就变成这样了。
没有一丝阳光。
这就是正常人和被“看到”的人的区别吗？
既然爱诗琳说他能扛住……
谢亚喉咙滚动两下。
他一点一点、慢慢地抬起头，直视天空。
那只眼睛比他先前看到的更大了。
眼球正灵活转来转去，视线时不时扫过底下的城市。
或许那已经称不上眼球了，因为它整体像某种软体动物一样垂了下来，摇摇欲坠吸附在穹顶上，好像即将要砸下来似的。
……如果真的砸下来，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下一秒，那道视线扫过了谢亚。
仅仅一扫而过。
他没再受到精神污染，却仍然有一股作为生物本能的恐惧感直窜上天灵盖。
伟大的存在对人类毫无关心，仅仅是在那里存在着，人类却会因此承受不了而陷入疯狂之中。
不可理解，不可直视，不可违抗。
“进图书馆吧。”
一句话点醒了谢亚。
他扭头和兰斯四目相对，“嗯”了一声。
旧图书馆进去之后的环境倒是比外观好一些。
天花板极高，书架一排排往上延伸，每一列都消失在头顶的昏暗里，看不见顶端放的是什么书。
除了灰尘厚了点，整体保存情况良好。
谢亚抱了一堆古籍回来，从旧日时代的文献开始查。
他一目十行，翻了几页基本就能判断出整本书是否有用。
兰斯坐在他旁边，也拿了一本地理相关的书籍看起来。
爱诗琳趴在桌子对面，把两只前爪叠在一起垫在下巴底下，看谢亚翻页，偶尔发出很小声的打哈欠声。
兰斯看了她一眼，把面前的那盘点心往她那边推了推。
爱诗琳低头看了看，抬起眼：“你怎么知道我想吃？”
“你看着它的时候呼吸变重了一点。”
爱诗琳：“……”
她低头叼了一块，咀嚼，然后用一种说不清楚是感激还是警惕的眼神看了兰斯一眼。
大约一个小时后，谢亚停下动作。
“……永恒之神将旧日支配者封印起来。”
爱诗琳的耳朵动了一下。
“不是杀死？”谢亚满脸错愕。
这和他学过的历史根本不一样！
谢亚定了定神，继续往下看，“旧日时代一共有五位能够散播禁忌知识的旧神。”
“其一，名为尤格·索托斯，时空与全知之神。”
书页翻过。
“……无数空间在此汇聚，每时每刻都有门在诞生或者毁灭。每个银钥之门都是一个世界，而犹格·索托斯可以联系所有世界。”
“如能找到终极之门，会见全知全能之神、万物归一者犹格·索托斯，祂将传授你真正的知识。”
“……在旧日时代的人类最大幸存区，永恒之神将其封印。百年后，又在这之上建立起了知识殿堂。”
谢亚眼神一凛。
原来就在他们脚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