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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别喝了 何枫成功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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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枫成功申请到一下午操场训练时间，全班直接炸锅。
段阳从后排“嗖”地窜过来，一屁股坐在陈鱼前面的空位上，卷毛晃得厉害：“陈鱼！你知道吗！飓风蹲了老王一节课，抱着大腿不撒手，终于申请到一下午操场训练！”
陈鱼愣了下：“一下午？”
“对啊！”段阳边说边演，猛地往下一蹲，伸手抱住陈鱼的腿，仰着脸，“老王！求你了！就一下午！咱们班开幕式不能输啊！”
旁边一圈人笑出声。陈鱼耳朵发烫：“……你起来。”
段阳乐呵呵爬起来，拍了拍裤子，话锋一转：“小裴这下能好好练了，他报了1500和3000，不得跑晕过去。”他说着突然捂住自己的腿，一脸痛苦，“哎哟……我腿好疼……小裴，要不你连我那份也一起跑了吧？”
陈鱼看着他戏精上身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往上翘了翘。
中午，陈鱼从食堂出来，准备去买后勤要用的东西。
“陈鱼。”
他回头。裴海明站在走廊拐角，看着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下午来操场。”
陈鱼一怔。
“看我训练。”
说完，裴海明转身就走，不紧不慢，像刚才只是随口提了一句无关紧要的话。
陈鱼站在原地，愣了好几秒才回过神。看他训练……为什么？心跳乱得一塌糊涂，可那人已经走远了。
下午的操场人声鼎沸，各个班级都在占场地训练。
看台前最热闹——李静正带着拉拉队排练。陈鱼站在队伍最后，跟着前面的女生抬手、转身、踢腿，动作僵硬得像上了锈的机器人。
有人比他更僵。何枫站在最前面当C位，脸涨得通红，抬手像举铁，转身像拧麻花，踢腿差点把自己绊倒。
段阳不知道从哪儿钻出来，笑得直拍大腿：“飓风！你这C位要把咱们班开幕式跳没了！”
何枫瞪他：“你行你上！”
“我不行，但我看得开心。”
李静走过去拍了拍何枫：“放松点，跳舞不是扔铅球，不用那么使劲。”
何枫深吸一口气，重新抬手。还是僵，但好歹比刚才顺了一点。
段阳在旁边喊：“飓风加油！你是最僵的！也是最棒的！”
陈鱼站在后面看着，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也没那么糟糕。
没一会儿，段阳又把火力对准他：“陈鱼！你那是跳舞还是做广播体操？！”
陈鱼耳朵一烫，瞪了他一眼，动作反而更僵了。李静走到他身边，轻声说：“放松，你弹钢琴的时候手不是挺灵活吗？跳舞一样的。”
陈鱼愣了下，跟着她慢慢比划。还是僵硬，但一点点找到了节奏。
段阳在旁边起哄：“陈鱼加油！你也是最僵的！也还是最棒的！”
陈鱼没理他，嘴角却悄悄弯了弯。
拉拉队排练告一段落，陈鱼坐在看台上喘气。
裴海明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站在他面前。
“刚才那个动作，再做一遍。”
陈鱼一愣：“什么？”
“抬手。”裴海明比划了一下，“你太僵了。”
陈鱼站起来，僵硬地抬手。
裴海明没说话，伸手轻轻按住他的肩膀，往下压了压：“放松。”
掌心隔着校服传来温度，陈鱼整个人都僵住了——比刚才还僵。裴海明没立刻收回手，在旁边站了一会儿，看着他。
“再来。”
陈鱼深吸一口气，又做了一遍。还是僵，但比刚才好了一点。
裴海明收回手，语气平淡：“还行。”
陈鱼低下头，耳朵烧得厉害，心里却莫名有点甜。
刘老师吹哨集合，长跑训练开始。裴海明和其他几个人一起跑了出去，步伐稳而轻，一圈又一圈，节奏始终没变。
陈鱼在看台边坐下，安安静静看着。他想起裴海明刚才按着他肩膀的掌心温度，想起那句“还行”，心跳又快了几拍。
数着圈数，他忽然站了起来。他想做点什么。
低头一看，自己手里的水杯是空的。他转身往小卖部走。
小卖部里没人，只有风扇在头顶呼呼转。
货架上摆满各种饮料，陈鱼站在前面，有点犯难。他不知道裴海明喜欢喝什么。矿泉水肯定不会错，可他又想多买点别的。想起他跑完步喘气的样子，一定很渴。
他伸手拿了矿泉水、运动饮料，视线扫到一瓶透明包装的饮品，上面写着“微醺”，瓶子很好看。
低度鸡尾酒。
他拿起那瓶酒，又放下。太荒唐了，他从来不喝酒。可手像不听使唤，又伸了过去。就看看，又不一定喝。他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
心跳忽然快了半拍。他想起裴海明仰头喝水的样子，喉结滚动，线条利落。他平时喝什么？会不会也想试试别的？还是说，他喝过这个？
他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盯着这瓶酒看了那么久。不是自己想喝，是好奇——那个人喝过的东西，是什么味道？
他把酒放进篮子，手指有点发颤。一来二去，篮子堆得满满当当。
收银阿姨扫着码，笑他：“同学，你开小卖部啊？”
“……不是。”
扫到那瓶“微醺”时，阿姨顿了顿：“这个是酒，你确定要？”
陈鱼脸瞬间红透，咬了咬牙：“……要。”
阿姨愣了下，随即笑了：“行，年轻人有胆量。”
陈鱼拎着沉甸甸的袋子往回走，手心被勒得生疼，却没舍得放下。
陈鱼拎着袋子往回走，没注意到操场围栏外，有人正冷冷看着他。
回到看台时，裴海明刚结束一组训练，正弯腰喘气，汗水顺着下颌线滑落。
陈鱼把袋子放在他身边，没说话。
裴海明低头扫了一眼花花绿绿的瓶子，拿出一瓶矿泉水，拧开喝了一口。然后他看到了那瓶酒。
一只手伸过来，把酒瓶拿走了。
裴海明看了眼标签，放到一边，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别喝了。”
陈鱼一怔。
“你太瘦了。”裴海明没看他，从袋子里拿出另一瓶矿泉水递过去，“喝这个。”
陈鱼接过，瓶身冰凉，心里却发烫。
段阳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伸头一看，眼睛都亮了：“哇！这么多！陈鱼你发财了？”他翻着翻着，突然停住，“酒？陈鱼！你居然买酒！”
他捏着嗓子学小孩子：“妈妈，我要喝AD钙奶～”
陈鱼又羞又恼，瞪了他一眼。
段阳还要继续闹，被裴海明淡淡扫了一眼，乖乖闭了嘴，但脸上的笑根本藏不住。
陈鱼偷偷侧头看了裴海明一眼。他已经收回目光，正仰头喝运动饮料，喉结轻轻滚动，线条干净利落。
陈鱼飞快移开视线。那瓶被拦下的酒，那句“别喝了”，那句“你太瘦了”——不是命令，更像是一种理所当然的在意。哪怕没喝成，他也觉得，这瓶酒买得值。
训练结束，陈鱼开始收拾空瓶子。
裴海明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目光落在那瓶没开封的“微醺”上。
“带回去。”
陈鱼愣了下，点点头，把酒瓶揣进口袋。冰凉的玻璃贴着大腿，很清晰。
晚上，陈鱼躺在床上，那瓶酒放在床头柜上，台灯一照，透明的液体泛着淡淡的光。
他盯着看了很久，拿起手机，点开那个黑色头像。
【鱼大仙：那瓶酒，我带回来了。】
【H：嗯。】
他看着那个“嗯”，轻轻笑了。
【鱼大仙：你喝过酒吗？】
【H：喝过。】
【鱼大仙：好喝吗？】
【H：不好喝。】
【鱼大仙：那你为什么喝？】
那边沉默了几秒。
【H：好奇。】
陈鱼盯着这两个字，心里软了一下。原来他也是因为好奇。自己下午买下那瓶酒，不也是好奇吗？好奇他喝过的东西是什么味道。只是没喝成，被那个人拦下了。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
手机轻轻震了一下。
【H：早点睡。】
手机又震了一下。还是那个黑色头像。【H：明天，别买酒了。】
陈鱼盯着这行字，心跳漏了一拍。他什么意思？是关心，还是只是随口一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