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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番外一:我会永远留在你身边 长江东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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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皮已经是十岁的年迈老猫,除了七岁那年换猫砂不适应而患上尿闭,痊愈以后就没生过病。如今年纪上来愈发嗜睡,终日倦成一团。
不过它对吃东西还是相当积极的,经常东方未曙便发出一阵阵哀嚎以证明它上完厕所了。
陈明宵铲屎回来就往季樵颈间蹭,发丝戳在他脸颊,顺势吻了下漂亮的喉结,说:“我爱你。”
季樵早就被猫叫闹醒了,只是不愿意睁眼。被他折腾得酥痒,回应般亲了亲额头,呢喃:“我也爱你。”
然后陈明宵会搂着他一顿厮磨。
放在床头柜的手机准时响起闹铃,季樵摸索着按掉。隔了五分钟,陈明宵见他没有起来的意思,不由提醒:“宝宝,你要迟到了。”
“哎呀,好烦!”季樵翻身坐起,眼皮像粘胶般睁不开,慢吞吞地往洗手间迈去。
他仗着自己是公司领导不用打卡,每日起床都跟树懒一样磨叽,
一旦有人宠着,就会愈发肆无忌惮。季樵有时会使唤陈明宵,例如“帮我吹头”,“帮我洗澡”,“帮我刷牙”这类日常小事。
而陈明宵乐在其中:“好的,主人。”
所以当季樵的起床气还未消散时,陈明宵会主动帮他刷牙,而且季樵不喜欢用电动牙刷。
“啊——张嘴。”
两人站在主卧的洗手台前,陈明宵右手举着挤满牙膏的刷头,搂过季樵的同时将牙刷塞进他嘴里。
望着镜中头发睡得乱糟糟的恋人,顺便帮他理一理,又偏头看着他笑。
“你怎么这么可爱?”
季樵对他张口就来的夸赞已经免疫,漱完口,抬起脸撒娇:“既然我这么可爱,你陪我去上班吧。”
陈明宵求之不得:“好啊,你先去,等会儿我给你带早餐。”
“好,那我坐等。”
陈明宵更多的时候都在居家绘稿,有时会去季樵的办公室继续画。他的工作除了照旧接商单,也在设计郝氏油纸伞相关的文创,所以偶尔需要去制作文创的工厂监督进度。
季樵的公司离家只有五百米,如果他超过三个小时没空看手机,就会收到陈明宵发来的几十条未读消息:
“哇!才一会儿不见,就想你啦宝宝[流泪]。”
“[图片]”
“给你看,工厂刚发来的打样,油纸伞图样胸针。”
“本来想补觉的,又被小皮闹醒了。”
“今天可以准点下班吗?我等会就来哦。”
“晚上想吃什么?”
“出门鸟屎差点掉我头上……就差一点!好险。”
季樵翻到最后一条时,抱着手机笑出声。
陈明宵总是事无巨细第一时间告诉季樵,而季樵对这些碎碎念也完全不感到厌烦,甚至享受地如同批阅奏折般逐条回复。
小区楼下不远处的沱三桥每日晚高峰都会堵车,车流全拥在桥端上坡。只要没有置身其中,暮色的连绵车灯倒别有一番光景。
朱红拱桥卧于沱江,季樵和陈明宵偶尔用过晚餐会去桥下的临江步道消食。也经常到楼下的万象汇闲逛,路过星际传奇游戏城,季樵想起和身边人第一次约会的那日,问他:“你那个游戏币还在吗?”
陈明宵反应了一会儿,说:“在啊,回去翻给你看。你的呢,不会扔了吧?”
“我本来是想扔来着,但是没舍得。”
临睡前,陈明宵真翻出来扣在他鼻尖。季樵摸下来把玩,“你当时把我撩到了,知道吗?”
“我只是单纯想留个纪念而已。”陈明宵埋在他颈侧亲吻,“你好香。”
季樵揉着他的后脑,“小宝,轻一点,你知道我不喜欢穿高领的。”
陈明宵抬起头看着他,嬉皮笑脸地说:“我知道的,老公。”
季樵眯起眼回视。
自罗汉林回来后,某人似乎喊上瘾了。
“都听你的。”
语毕,含笑覆上他的唇,
有一次,泸江文化安排员工自行在规定时间内体检。由于季樵和孙念芝前段时间体检过了,陈明宵忙于赶稿没去,于是正好将名额给了陈明宵。
陈明宵坐着将衣袖挽起,胳膊放在采血台上,对身边插兜的季樵说:“我有点怕。”
季樵将信将疑:“你怕抽血?”
陈明宵疯狂点头。
季樵握住他的另一只手,“那你抓着我吧。”
护士给陈明宵绑上压脉带,拍了拍他的手臂找血管,两根沾了碘伏的棉签分别正反涂抹。陈明宵别过眼靠在季樵怀中,后者揽过他的头。
护士操作完毕,拔出针,说:“好了,按一下。”
季樵见陈明宵拉着自己不放,丝毫没有伸手的意思,只能替他按住敷贴。
坐到排椅歇息片刻,季樵让他自己来按。而后帮陈明宵披好仅穿了一半的外套,不小心将他的手机掉了出来,季樵弯身拾起。
由于他俩的手机录过彼此的面容,所以直接面容解锁成功。屏幕界面的搜索记录显示着:“怎么在抽血的时候让对象照顾自己?”,“怎么在抽血的时候假装害怕?”
季樵带着审视的目光,把手机递给陈明宵,对方嘿嘿一笑:“被你发现了。”
“你想让我干什么完全可以直说。”季樵把手机揣回包里。
“我怕你害羞嘛,你刚才还在旁边装酷。”陈明宵撒娇中。
季樵在家的时候倒是主动,一出门遇到外人就自动开启高冷模式。季樵甩来一记眼神杀,他立马笑着换了个口径,“好的,宝宝。”
季樵起身整理衣服欲走,陈明宵眼神跟随,“去哪儿?”
“做其他项目,走吧。”季樵向他伸手。
陈明宵把棉签丢了,喜滋滋地拉住季樵的手站起来。
体检结束后,他们到长乐街吃面。
江阳的面馆味道都大差不差,唯独长乐街有一家老字号,季樵尝过一次就成了回头客。
陈明宵问他为什么,季樵说这家的干豇豆与别的不同,是他点过好几家面馆外卖得出的结论,而这家根本不开外卖。
吃完面已过晌午。
他们一拍即合决定去滨江路散步,顺路买了杯一只酸奶牛。
故地重游。
坐在东门口的树坛石阶,季樵吸了一口酸奶饮品,说:“如果给你一次机会回到当年,你还会放开我的手吗?”
“不会,就像你说的,我们可以一起解决问题。”陈明宵握住他空闲的那只手,“那时我太年轻,想问题过于简单。其实五年可以改变很多东西,我都不敢想如果这五年,你遇到了其他人,会怎么样?”
“那你也会遇到其他人的。”季樵存心逗他,“很多年后,你会不会也偶尔想起你的十七岁,想起我。”
“我才不要遇到任何人。”陈明宵皱了皱鼻。
他的恋人没有外表看起来那么坚强,季樵个性敏感,偶尔也有一点脆弱,只是自幼的生活环境让他习惯沉默。
所以陈明宵认为,他一定要打直球。
“我只想更早一些认识你,参与你全部的高中时代,初中、小学、甚至幼儿园,这样你就算再遇到其他人,也无法彻底抹除多年来我存在过的痕迹。”
听得季樵笑出声:“你怎么不在娘胎里认识我呢?”
“我倒是想。”
季樵整个人靠过去,亲昵地贴上他的脸颊,“我不那么早认识你,也是永远没办法忘记你的。”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神和语气都太过温柔,陈明宵就势将他揽入怀中,“真的吗?”
“刚认识你的时候,觉得你太美好了,好像很难得遇到你善良可爱这样的人。”
陈明宵耳根红红,“有这么好吗?夸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真的很好。”回想起高三那年苦闷的雨季,季樵眼眶逐渐湿润,“你特别好。”
陈明宵察觉他的情绪,抱得更紧,“干嘛啊?”
季樵笑着将眼泪憋了回去,“幸好我去了水洲,不然就遇不到你了。”
陈明宵想起季樵以前和他父亲吵架,说如果不是因为季振,他根本不会出现在水洲。
他明白那是气话,但如今换了套说法,还是不免惊喜。
“那就谢谢你,出现在水洲。”
其实这样的互诉衷肠不止一次,之前他们和好后就毫无保留地对彼此讲了五年来发生的事。
还处于同城异地那会儿,路过一家奶茶店,与季樵大学时期兼职那家是同款连锁店。
陈明宵回溯起季樵打工被骂的场景,他坦言:“其实你那会儿在奶茶店打工,我看见了。”
季樵不满:“你看到了也不来找我。”
陈明宵仍记得当时心底漫出的无能为力感,叹息道:“我怎么敢找你,当时特别无力吧,觉得自己什么也做不了。”
季樵却说:“你什么也不用做,而且你已经做的够好了。”
一段健康的关系前提是互相尊重,鼓励,包容,当然也需要体谅对方偶尔的不安,懦弱,胆怯。
彼时年少,尚不能经营好这份感情,直到有一天我能全盘接住你的情绪。
不远处枯水期的长江,有一群红嘴鸥贴着水面低飞。
季樵好奇:“怎么会有这么多鸟?”
“据说是西伯利亚的红嘴鸥,留在江阳过冬。”
迎面而来的风拂乱额间碎发,季樵侧目看着陈明宵,想这样跟他过一辈子。
“你会一直陪在我身边吗?”季樵明明知道他的答案,又补了声他最受用的称呼,“哥哥。”
“当然会啊,在说什么废话?笨蛋!”陈明宵伸手替他整理刘海。
季樵弯出小指,笑着挑眉,“拉勾。”
陈明宵缠上他的手,郑重约定。
长江东流,候鸟南迁,而我会永远留在你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