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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十六颗糖 酸涩 真的。你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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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盛看着镜头里的魏舒白和赵之洲,日日都是一副严厉的口吻。仿佛两三个月以来,他们一点进步都没有。
但导演心里是很清楚的。如今在片场时,二人哪怕穿着现代私服,都带着角色的那股气质。
特别是魏舒白,入戏最深。而赵之洲每每看着魏舒白的眼神,也活脱脱就是戚怀英上身。
安府坐落在一个十分僻静的巷子里。
祝安今日出门前,没戴那标志性的金丝面具,换了一副银质的。
戚怀英见他取下面具,露出真容,叹道:“还是你原本的样子最好看。”
祝安笑嘻嘻地道:“那是自然。从前我这张脸便被列为京城四大美男子之一,不知多少大家闺秀喜欢呢,若不是因为我父亲……”
说到祝子推,祝安脸上的笑容消失得干干净净。
戚怀英心疼起来,道:“安安……”
祝安摇摇头,道:“阿英,我没事。我一定会为父亲报仇,不管付出什么代价。”
说罢,他拿出纸笔,写了一封关于举报地下赌坊的密信。
赵之洲低头,看着魏舒白如同小鸡抓过一般的毛笔字,强行忍下想笑的冲动。
“安安字迹怎么变了。你以前的字很苍劲的。”戚怀英拿起信,仔细看了一遍。
切近景时,工作人员已经递上书法老师写的那张宣纸。
祝安搁下笔,说道:“练习了很久才改过来的。若是有人认出从前祝安的笔迹,我便寸步难行了。几年了,若是要我用以前的那种笔法,倒是很生疏呢。”
怕祝安又忆起伤心事,戚怀英二话不说便折好信,塞进一个信封里,拍拍他的肩膀说道:“我这就去送信。”
祝安点点头,嘱咐道:“务必小心。”
戚怀英脸上仍戴着面具,倒是不担心会被人认出来。而且这面具是祝安用特殊材料涂了贴在脸上,无论怎么动作也不会掉落。
但祝安仍旧如此叮嘱。
戚怀英对着他温柔一笑,迅速出门了。
“咔!”
这日,演员们休息时,剧组的工作人员听到《执棋》的两位男主演,正在很亲密地聊天。
魏舒白:“哎呀,你就帮帮我吧。”
赵之洲笑着摇头。
魏舒白:“好阿英……阿洲……粥粥?赵老师……好弟弟……”
赵之洲:“那你答应我一个要求。”
魏舒白一口答应:“好。”
赵之洲:“真的假的。”
后勤组的小彩在摆放椅子,抬头悄悄看了一眼。
两个演员之间的气氛十分暧昧。她故意磨洋工,只盼望能多偷听一些两人的对话。
赵之洲站的地方比魏舒白稍微高一些。
此时魏舒白仰着一张脸看他,笑得乖巧极了:“嗯嗯,真的。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赵之洲眼眸微抬,温柔地说:“那晚上我吃多少,你就吃多少。”
魏舒白声气柔软地应道:“好。”
赵之洲补充:“方源最近订了一家私厨的菜,我让他们做得清淡点。你吃两份餐。”
魏舒白:“两份我吃不完的。”
赵之洲:“你不是说,做什么都可以吗?”
魏舒白:“可是两份我真的吃不下。太多了,一份吧。好不好,弟弟。”
赵之洲宠溺地点头。
道具组的工作做完,阿彩得走了,但她的嘴角在口罩后面扬得不能再高了。
她太激动了,心想等下一定要把她所听到的每一句话,看到的每一个细节都告诉群里的小姐妹……
魏舒白道:“好了,现在可以帮我扒舞了吧。”
他过几天要去湖南录综艺,表演一个舞蹈节目。在舞蹈上,他其实并不算天赋高,本身起步就晚,在男团时优越的表现来源于他的刻苦。
别人练一小时,他就练三小时;别人练三天,他就练七天。
距离录制的时间已经不多了,魏舒白来不及回公司找舞蹈老师学,想着面前这位赵老师正适合教他,刚刚便低三下四地求人家帮自己扒舞。
不得不说,赵之洲在自己熟悉领域里,简直就是王一样的存在。因为穿着古装,很多动作不方便,赵之洲一边做大致动作一边讲解给他听。他的舞蹈动作干净漂亮,一点儿也不拖泥带水。
这几日的休息时间里,魏舒白一直都在练这支舞。
赵之洲偶尔指出他不流畅的地方,但两三天之后,魏舒白完成得就已经很完美了。
赵之洲坐在石桌前,看着魏舒白在他面前练习。
他的目光掠过魏舒白如玉一般的脸,修长的脖颈,舒展的手臂,还有比一般女生都细不少的腰……
赵之洲轻轻咳了两声。
——李鹤和简知鸿过来了。
因为在拍太子和戚怀冉的搭档戏份,所以二人最近总是在一块,形影不离。
“舒白哥跳舞真好看!”李鹤夸道。
“舒白哥啥时候去长沙啊。”简知鸿问。
看见有人过来了,魏舒白便没有再跳,也坐到石桌上。
他冲小助理扬扬下巴,示意他把水杯拿过来,答道:“明天下午去,后天早上回来。”
赵之洲说:“那么赶?不在长沙住一晚吗?”
魏舒白用吸管喝着杯子里的水,看了看旁边对着演员发脾气的林盛,摇头道:“那就要多耽搁半天了。”
那头林盛批评完两个演员,略微收起心里的火,冲这边喊道:“小魏小赵准备了!”
“Action!”
戚怀英跳到钟楚耀院子里,在一棵大树后静静聆听了一会,见并无动静,闪身到钟楚耀房中。
傍晚时分,打扫院子的小厮看见自家大人进了房间。
片刻后,他又一脸凝重地出来了,询问道:“你看到今天有人来过我屋子吗?”
小厮握着扫帚摇摇头道:“没有啊,公子。”
钟楚耀问:“可有人来拜访过?”
小厮依旧摇摇头。
钟楚耀又问:“也没有看到什么可疑的人,出现在府邸周围吗?”
小厮认认真真回忆了一番,答道:“我没看到什么人啊。家里遭贼了吗?公子,可是丢东西了?”
钟楚耀见小厮慌张起来,安抚道:“没有丢东西。无事,你下去吧。”
房内不是丢了东西,而是多了东西。
钟楚耀看着书桌上摆在正中间的那封信。信封被人用砚台压住了,似乎怕被风吹走。
此人是个很谨慎的人,办事妥帖。能在大白天就将信摆在钟府桌案上,说明他身手一定不凡。
追究此人身份已经没有必要,钟楚耀小心地打开了这封信。
信封上干干净净,信尾没有署名。
看完这封信,他面色更沉了,吩咐小厮准备车马,出发去拜访他的恩师——张太傅。
戚怀英在钟府外头一处小摊里喝茶,看着钟楚耀去的方向,对小二喊了一声“结账”,便回了安府。
祝安将戚怀英脸上的面具从额头上撬开一个小缝,然后拿着一个小瓷瓶,从小缝里将无色液体滴了进去。
戚怀英感觉到面具一点点从自己脸上松开,突然问:“如果强行扯下来会怎么样?”
祝安敲了敲他的头,恶狠狠道:“会很疼!只是比寻常面具的戴法更牢固罢了,不是什么神奇的东西。就算牢固到将整张脸皮都撕下来,仔细看五官还是能认出是你。”
戚怀英笑着求饶:“好安安,别打我!”
他伸手挡住祝安要敲他脑袋的胳膊,又突然停住了。
两人此时离得好近。
窗外天色全暗,戚怀英身后只点了一根蜡烛,静静燃烧。
青年的脸被照亮了一半,另一半隐没在夜色中。烛光微闪,玉瓷一般的脸细腻得连毛孔也看不见。
他身上还传来一股馥郁的兰花香。
真要命,赵之洲心想,他身上有个地方,好像有点儿不太对劲。
两个演员对视到了第五秒,林盛大喊:“咔!”又小声对副导说,“这段眼神戏剪掉,或者只留一秒。”
等赵之洲从卫生间出来,魏舒白已经不见了。
手机上只有一条留言。
【我走了。】
吃晚餐时,邱若灵发现赵之洲很少动筷子。
她打趣道:“赵老师这是怎么了,魏老师不在就没胃口了吗?”
李鹤和简知鸿偷偷笑起来,将脸躲在碗后。
后者进组不久,也已经知道剧组里都在磕这对CP,时常开二人玩笑。
年轻人总是对新潮的东西更容易接受,章炎却不懂。
他道:“很少看见剧组里有感情这么好的朋友了。我拍戏这么多年,大多数人都只是当对方是同事关系,拍完戏就不联系了。”
简知鸿:“舒白哥跟谁的关系都好,我进组以来就没见过他生气,说过哪怕一句重话,连冲工作人员发脾气都没有看到过。”
李鹤笑道:“哈哈!舒白哥人是好,但我看见他凶过赵老师!”
邱若灵好奇:“啊?什么时候的事儿?因为什么呀?”
赵之洲知道他说的是什么。
大部分情况下,赵之洲都是说话最少的那个,所以不可能出现“魏舒白凶他”的情景。
但是李鹤就是目睹了,或者说,就是因为李鹤在,赵之洲忍不住在魏舒白面前找存在感,于是赵之洲就被魏舒白给凶了。
李鹤已经开始绘声绘色地讲故事。
“那天我跟舒白哥在一块儿聊天,赵老师从后面走过来推了他一下……”
李鹤停顿,观察了一眼赵之洲,发现对方没生气,才继续道:“就是轻轻推了一下,朋友之间玩闹这种,赵老师也不是故意的。
“但是魏老师正专心和我说话呢,又站在台阶上,被这么一推差点摔下去,还好我扶住他了。
“反应过来之后,魏老师就怒了,大骂了两句,说什么‘赵之洲!你是不是有病啊!’,还有‘你是不是欠打’之类的。哈哈!你们不知道,那是我第一次看见魏老师发脾气……”
赵之洲微微笑着,任由那股熟悉的酸涩在身体里面蔓延。
他就是看不得魏舒白跟除了他以外的人独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