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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七颗糖 蛋糕 赵之洲,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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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8月5日,魏舒白于晚上七点抵达长沙。
凌晨三点,综艺《快乐的朋友们》第三季第七期录制完毕。
第二天上午,魏舒白已经赶回扬城《执棋》剧组。
零零散散在汽车和飞机上加起来的时间,就是他这一晚的睡眠。
赵之洲拍完戏来见魏舒白时,看见对方眼下有淡淡的青色。
此时是上午十点,千万缕阳光透过香樟树的叶子,稀稀薄薄落在魏舒白身上。
面对赵之洲的关心,他有些疲倦地说道:“拍完上午的戏再说吧,中午我回车上睡一觉。没事,晚上早点睡就缓过来了。”
没睡好,果然是精神不济。
魏舒白晕晕乎乎从车上下来,看见胡俞津,意识到自己又走错了剧组。
刚进《执棋》时,他就走错过一次,这才认识了胡俞津。双方以前都听说过对方的名字,但从没见过面。
胡俞津性格也很开朗,说一直想认识他,那天还拉着他加了联系方式。所以这次,两人便都不陌生了。
胡俞津正在休息,瞅见他,眼睛一亮。
他立刻招手喊道:“舒白哥!你怎么过来了!”
魏舒白见对方很高兴,似乎以为自己是来看他的,便不好意思说是走错路了,只说:“午休,出来走动下。俞津,你这会不忙吗?”
胡俞津说自己不忙,想跟着魏舒白去《执棋》剧组转转。
这种事也没有什么好拒绝的,魏舒白带着他回到《执棋》。
那头赵之洲估摸着魏舒白应该要午睡醒了,正盯着门口看他什么时候回组。
看着看着,他就看到胡俞津和魏舒白两人勾肩搭背的画面。
并且,魏舒白一点儿也没有发现他。
胡俞津比魏舒白小两岁,性格活泼。他将胳膊挂在魏舒白肩上,也不嫌热,就这么跟着他四处看,四处瞧。
剧组大部分演员都在忙。
胡俞津自觉地说:“舒白哥你是不是要干活了,那我先回去了,下次再找你玩!”
魏舒白冲他笑了笑,送他出去。
赵之洲从门口走过,魏舒白便叫他:“赵老师!”
赵之洲没搭理他。
魏舒白以为他没听见,便走上前又喊了一声。
对方像是这才看见他一样,回了一个眼神,面色十分冷淡。
他可能是心情不好吧。
魏舒白寻思着。
想到下午计划的事情,他偷偷笑了一下,没有缠着赵之洲去骚扰。
到了下午,方源看着自家老板重重将水杯放在桌子上,心中咯噔一下:这是生气了。
但方源不知道赵之洲为什么生气。
正巧魏舒白也回了大休息室,他一坐下就冲小助理使了个眼色。
小助理从化妆桌旁边的柜子里拿出来一个白色的盒子,四四方方的,盒子上还系着淡蓝色的双层蝴蝶结。
小助理将这盒子放到赵之洲面前的大桌子上,拉开蝴蝶结,露出里面的生日蛋糕——精巧别致。
“祝!赵之洲!21岁!生日快乐!”
魏舒白一字一顿大声喊着,吸引了休息室所有人的注意力,众人都凑过来。
魏舒白率先开始用手掌打节拍,唱生日歌,众人也加入小声唱着。
唱完一段,节拍变成掌声。
“赵老师生日快乐!”
“粥粥生日快乐!”
“原来今天是赵老师生日啊!”
“舒白哥有心了!”
赵之洲两眼一瞟,发现花絮老师正在记录这一切。他克制地道:“谢谢魏老师,谢谢大家。”
魏舒白走到他身边:“来,哥哥帮你切。这样切,能多分一点。”
动作间,他的胳膊碰到赵之洲的胳膊。他憋在心里半天的气,就这样烟消云散了。
魏舒白凑到赵之洲耳边笑嘻嘻道:“生日礼物晚上回房间我拿给你。”
赵之洲腼腆地道:“哥哥破费了。”
艺人们要保持身材,极少碰这些甜食,都只意思了一口,大部分都进了工作人员的肚子里。
看着蛋糕分完了,赵之洲掏出在振动的手机,交代了一句“家里电话”便往安静的地方走。
魏舒白看着他的背影想道:这好像是第一次见他和家里人联系。
魏舒白的父母知道儿子在剧组很忙,不经常打扰他。但有空时,魏舒白会主动给他们打视频通话,剧组还有不少同事都入过镜,跟他爸妈打过招呼……
八月的天像熔炉,但这天下午,要拍一场很“凉爽”的戏。
魏舒白知道,又是临时改动加的戏——因为他又要脱衣服了。
祝安在山谷里跟随师傅学了很多技能,但有一项技能,他没掌握,也不敢去学。
——游泳。
祝安很怕水。
他幼时虽然调皮,但从不会去玩水。只要靠近河边,祝安就会双腿发软,离水越近就越走不动路。
就连府中那个小小的荷花池,祝安也在周围扎了一圈篱笆,这才安心。
今日,邵彦博乔迁之喜。他约了平日交好的朝中官员,到他家来欣赏自己设计的园子。
祝安自然在受邀之列。
原本,邵彦博是没有邀请戚怀英这位镇北将军的——这人身份太贵重了,他不敢结交。
散朝后,邵彦博与祝安说话时,戚怀英一直在旁边站着。
邵彦博不能不客套一下,他以为对方一定会推辞的。
谁知道戚怀英一口就答应了,笑容满面地说一定会来。
邵彦博如同被掐住脖子一般沉默了,一声气都没出。
良久,他才道:“将军愿意赏脸是邵某的荣幸。”便走了,闷头想着座位该如何布置,席面规格又该如何改。
祝安悄声道:“邵彦博家没有危险的,你来干嘛,多麻烦人家。”
戚怀英抿抿唇,说道:“我不放心你。若是只有邵彦博便罢了,还有其他人呢。人多,万一有人混进去,要害你怎么办。”
祝安想了想,妥协道:“你别惹事就行。”
祝安没想到的是,戚怀英不仅没惹事,还真的救了他一命。
邵彦博领着众人来到他新建好的园子——果然是雅致非凡,有一座造型独特的假山,潺潺水流而下,汇成一条小溪。
蜿蜒曲折的连廊两旁都种着梅花和桃花,可以想象冬天寒梅盛开、春天粉桃绽放的美景。花枝伸进连廊内,若是坐在廊下读书,花瓣会飘到书页上……
祝安正想象着,就看到连廊尽头处坐落着一座大池塘,假山下的小溪便是汇入此处。他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邵彦博拉着祝安的衣袖往池塘边上扯,兴奋道:“安兄快来看,我寻了好多漂亮的鱼,你绝对没见过!这可是我花了好多银子买来的!”
他往水里撒了一把鱼食,方才还沉寂的水面突然翻涌出五颜六色的锦鲤,像一团彩绣芙蓉。
邵彦博从池塘里抬起视线,奇怪地问:“安兄,你不舒服吗?头晕吗?怎么闭着眼睛?”
祝安睁开眼一看——没有围栏。
两人站在水边,近到再往前迈一步,就会“哐啷”一声掉进水里。他再次闭上眼,觉得一阵眩晕,浑身无力。
此时身后慢悠悠散步的一群人也赶到了,跟着凑过来看池塘里的鱼。人群拥挤中,有一只膝盖轻轻顶了一下祝安的腿弯。
只听到“扑通”一声!
“安竹!”
“安兄!”
“安卿!”
戚怀英认真履行祝安的嘱咐,远远跟在人群后面“不惹事”。突然有人喊祝安的名字,他才连忙跑上来。
戚怀英挤进人群,看到已没有了祝安的身影。只有不远处的水面上,不停翻起水泡。
戚怀英脸上的血色都褪尽了,丝毫没有犹豫,跳入池塘向那个地方游去。
救人时,比水更危险的是溺水的人。由于恐慌,溺水者会像疯了一样抓住身边的一切东西。若是救助者也比较瘦弱,或者不小心,很容易被带到水下呛水。
不过好在戚怀英力气大。
他一只手将不断扑腾的祝安按在怀里,另一只手划开水面向岸上游。
祝安几乎要将戚怀英的衣服抓烂了。
戚怀英刚在水里抓到祝安时,他如同来索命的水鬼,在戚怀英胸膛上胡乱一通乱抓。
戚怀英只能将祝安双手反剪,按在他后腰,略一使劲推他浮上水面。
祝安呼吸到救命的空气,才恢复理智,猛烈咳嗽着。
此时,两人离岸边还有一段距离。祝安在水里慌张无措,哪怕是有人按着他,身体仍旧在乱动。
戚怀英只能让他抱紧自己。
祝安听话地抱紧戚怀英的腰,似乎要用双手将他的腰勒断。
戚怀英不禁笑了,连胸腔都在震动。他穿着绛色官袍,领口被祝安抓开了。冰冷的金色面具贴在他胸口,腰又被紧紧箍住。
池塘的水很冷,但赵之洲的心里很暖。
七八双手将两人拉上岸。
邵彦博愧疚极了:“安兄真是对不住!快到房中换身衣裳!”
他又转过身,向戚怀英拱拱手:“真是多亏有戚将军在了!戚将军真是果敢!也随邵某去更衣吧!”
祝安用一只胳膊撑着自己,正在大口喘气,胸前露出大片肌肤。湿透的黑发贴在他脸上,青色衣衫上不断有水珠滴落。
祝安冲邵彦博摆摆手,示意自己无碍。小厮扶起他,随邵彦博去了屋内。
戚怀英拒绝了小厮的搀扶,自己站了起来,跟上他们。
“咔!”
魏舒白蹲在池塘边,等导演的通知,他此时还在一帧一帧回看刚刚的镜头。
魏舒白察觉到身后有人过来,微微回头,却又生生止住了,调转视线只看着池塘。
——赵之洲站在他身后,浑身湿透,衣袍将他身体的各个轮廓勾勒得极其明显。
魏舒白心里骂道:“我X!赵之洲你能不能注意下?若是被片场工作人员拍到两人湿身对视,还是他站着我蹲着,我的一世英名就毁了!”
赵之洲却浑然不觉哪里有不对的地方,一直站在他身后。
直到林盛说“可以了”,两人才各自离开池塘边,去换下湿透的戏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