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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二十五颗糖 机会 杀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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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害怕我还单独约我来你化妆室?不怕我对你做什么吗?”
赵之洲步步逼近,气势凌厉,语气却恢复了熟悉的温柔。
“还是说,我可以把这当作你的一种邀请吗?”
赵之洲一只手撑在化妆桌上,一只手撑在魏舒白的椅背上,从背后看,他几乎将人圈在了身下。
魏舒白轻轻别过脸,不看他,也不看镜子。
他轻声道:“我只是希望……我们仍是好朋友,就和之前一样。”
说到底,他还是没勇气问:赵之洲你是不是真的喜欢我。
魏舒白已经分析过了,只有两种情况。
第一种情况就是,赵之洲对自己是真心的。
那接踵而至的第二个问题是,他对赵之洲呢?相比较而言,魏舒白似乎更恐惧这个问题的答案。
第二种情况就是,赵之洲在故意玩弄他的感情。
他并非真心,可能是在逗他,也可能是在演戏。这个可能性让他略微心定,又难免生起怒气。
赵之洲低头看着魏舒白。
挺拔的鼻梁,嫣红的嘴唇,他只留给赵之洲半张倔强的侧脸。
赵之洲知道,魏舒白在矛盾。
赵之洲心里,和他一样,是复杂的。
他舔舔干涩的唇,开口道:“好朋友?你已经知道我喜欢你,还要我和你做‘朋友’吗?”
魏舒白看着镜子里的二人。
俊逸书生,清冷将军。
那句“我喜欢你”听在他耳朵里,既真实又荒诞。
魏舒白看见镜子里的男人朝他伸手,抚摸了一下他的脸。
赵之洲的声音软得像丝绸,乞求般地问他:“魏舒白,你给我一个机会好吗?”
魏舒白终于转头看他。
赵之洲眼中盛满倾慕,此刻没有半分隐藏。他的爱意旺盛得像七月份的藤蔓,攀过篱笆,缠住屋檐,连空气中都带着它肆意疯长的绿意。
魏舒白的瞳孔微微颤抖,他觉得自己好像看见了活着的戚怀英。
“好。”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落在屋子里。
“我试试。”
赵之洲愣了一下,又笑了一下,接着收起笑,定定地看着魏舒白,像是在确认他话语的真实性。
最终他还是展开了笑颜,觉得整颗心都好像泡在蜂蜜里,幸福得有些茫然。
赵之洲低头,将嘴唇轻轻贴在魏舒白额头上,抓着他的脸准备往下。
结果魏舒白推开了他。
“你干嘛呢?我只答应给你个机会,哪里有这么快!”魏舒白语速飞快。
赵之洲本来被他推开有点伤心,但一看他脸红的模样,羞中带俏,甚是可爱,立刻又笑了,举起双手表示妥协。
“好好好,我错了。”
魏舒白瞪了他一眼,道:“还不出去!”
赵之洲一点也不想在这时候离开他,说道:“我真错了,对不起,我给你道歉,你别赶我走。”
魏舒白很吃他示弱这一套,但又很想自己一个人静静。
他淡淡微笑,道:“你再不出去,就不给你这个机会了。”
这下赵之洲彻底老实,一声不吭走了出去。
他关门的时候从镜中看了几秒钟魏舒白,留下一个恋恋不舍的眼神。
魏舒白剩下的戏总算拍过瘾了。
赵之洲在片场恢复了和他的互动,并且不知是不是得到了“机会”,甚至还会故意避嫌,不和他有过多亲密的肢体动作。
陆续有演员杀青,大家纷纷合影,留作纪念。
看见那些花束捧在熟悉的人手上,魏舒白才终于有了几分要离别的惆怅。
最近,他一不高兴,就喜欢欺负赵之洲。
用赵之洲的话来说,他如今是在“追求”魏舒白,自然句句听话,事事顺从。
剧组的工作人员都纳闷,不是说赵之洲很高冷吗?
这个屁颠屁颠跟在魏舒白屁股后面的人是谁?
小助理也很纳闷,自家艺人向来脾气很好,最近怎么总跟吃了枪药似的?
还只对赵之洲发脾气?
魏舒白表示,这都是赵之洲活该。
谁让赵之洲总强迫他多吃饭?
谁让赵之洲在开会的时候,给他发那些让人脸红心跳的骚扰信息?
谁让赵之洲在片场用腰带打他的屁股?
……
简直是罄竹难书!
魏舒白一边要注意赵之洲搞事,一边要应付外人不怀好意的打探,只觉得每天太阳穴都在突突地跳。
终于,在这天,他对着不断NG的对手说道:“赵之洲,你没机会了。”
快要杀青了,故意NG岂不是耽误所有人?
真是不懂事,这次必须教育他。
魏舒白脸上挂着一个客气的笑,隔着四五个工作人员,重复道:“你没机会了。”
赵之洲瞟了瞟四周,收起散漫的笑,活动了下肢体,认认真真地回他:“我有。”
这次一遍就过了。
重修的祝家家祠里,破天荒站了一个不姓祝的人。
戚怀英在祝安身后,将手中的三支香插到香炉里,然后退到他身边一起跪在蒲团上。
“爹。
“儿子给你报仇了。
“朝廷把宅子还给我们了,重建的事儿怀英帮了我好大的忙。
“爹,怀英你还记得吧。
“我今天带怀英来看你。”
祝安看了一眼戚怀英,示意他说点什么。
戚怀英开口道:“祝伯伯放心,我会照顾好安安。”
两人对视,微微一笑,对着牌位一起磕了三个头。
镜头拉远。
高大屋檐下,两扇木门内,只看到两人跪得笔直的身躯,乌黑的发顶随着磕头的动作起起伏伏。
2018年9月5日,《执棋》杀青了。
魏舒白在ktv里捏着冰凉的酒杯。
跑调的歌声死命往耳朵里钻,他左侧有一道存在感极强的视线,来自于赵之洲。
刘副导放下话筒,过来和魏舒白碰杯。
包厢内太吵,魏舒白听不清他在说什么,随便应付了几个字,微笑点头,喝光了玻璃杯中的威士忌。
冰块吻过他性感的嘴唇,又寂寞地落回杯底,一丝微不可察的颤抖从指尖传递给他。
身旁的沙发骤然一软。
赵之洲凑过来看他,眼神清澈,亮晶晶的,像一只小狗。
魏舒白放下酒杯,将身体向后靠,懒懒地问他:“你不唱歌吗?”
赵之洲摇摇头,在他耳边说:“我想和你一起唱。”说完期待又不安地看着他。
魏舒白看着他笑了一下,心底涌起一阵酸楚。
其实,赵之洲推开包厢门的时候,魏舒白就看到他了。
蓬松微卷的发丝轻扬,又温柔地落在他肌肤上。
他穿着湖蓝色绸缎料子的衬衫,黑曜石般低调又性感的西裤,优雅与野性糅合。
赵之洲宛如从漫画中走出的贵公子,与这片世俗喧闹格格不入。
他冷淡的眼,只有看到魏舒白时才泛起波澜。
偏偏他装也装不住,谁都看得出来,赵之洲喜欢黏着他。
魏舒白看着赵之洲的身体和戚怀英的影子重叠在一起,眨眨眼,想将那道虚影眨掉。
这是赵之洲,不是戚怀英。
周遭的一切都在提醒他,已经杀青了。
他不是祝安了。
赵之洲等不到回应,忍不住追问:“可以吗?”
“好啊。”魏舒白弯唇一笑,“我去下洗手间,回来和你唱。”
赵之洲喜不自胜,开始翻歌单。
魏舒白进入包厢洗手间,从裤兜里掏出手机,给助理发信息。
【魏舒白:订明天晚上去日本的机票。】
【小助理:收到!马上订!】
小助理很快发来订票成功的截图。
【魏舒白:最近辛苦了,哥哥请你旅游。】
魏舒白回到包厢,赵之洲在身边问:“唱什么?”
他柔声道:“随你,唱你想唱的。”
他看着这个比自己小六岁的弟弟转过身,耳尖微红,点了一首《告白气球》。
林盛看着两人被起哄,站到舞台中间合唱,开始还跟着笑。
彩色灯光旋转,林盛看见赵之洲那个专注热烈的眼神,慢慢就笑不出来了。
他掏出烟盒,又想起这儿不能抽,便放了回去。
“亲爱的,爱上你,从那天起,甜蜜的很轻易。”
“亲爱的,别任性,你的眼睛,在说我愿意。”
一曲唱完,赵之洲先坐了回去,魏舒白正要过去时,看见林盛招手叫他过去。
“林导。”
魏舒白坐到他身边,双手规规矩矩放在两个膝盖上。
“小魏啊,第一次演男主杀青,感觉如何?”林盛亲切地问。
“感觉……有点恍惚吧,毕竟做了好几个月的祝安,现在有时候还觉得是祝安呢哈哈……”魏舒白腼腆地回答。
林盛将手放在他肩膀上,拍了拍,认真道:“小魏啊,你在这个圈子里的路还长,将来大有作为。在片场我作为导演,希望演员越投入越好,杀了青,演员要尽快出戏。”
魏舒白朝赵之洲扫过一眼,对方正在和另一个副导说话。
林盛在他耳边说:“你比小赵大六岁,要稳重点,很多事……”
“我明白。”魏舒白骤然出声打断了他,“我明天去日本,机票已经买好了。”
林盛目光一愣,露出一点认同,点头道:“你有分寸就行。去玩吧。”
赵之洲今天晚上很开心。
后头包厢里又进来不少人。焦点转移后,他和魏舒白挤在沙发里说悄悄话。
馥郁的香气随着男人的靠近飘到鼻子里,变成热气冲到赵之洲的脑子里。他一时之间分不清,是酒喝得太杂,还是他被什么东西冲昏了头脑。
只是勾起的嘴角一直舍不得放下,两条腿偶尔轻碰,都能引起赵之洲一阵战栗。
这段日子以来,魏舒白很少给赵之洲好脸色。
赵之洲毫无心理负担地承认,他是喜欢招惹他。
看到他如诗如画的面庞因为自己生气,就觉得很爽……
二十一岁情窦初开的弟弟哪里知道,这种打一巴掌给颗甜枣的做法是多么狡诈。
可惜魏舒白的魅力是与生俱来的,让人防不胜防,等他察觉不对时,爱情这颗种子早就生根发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