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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二十七颗糖 顿悟 不是他在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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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7日，在日本的第一天，魏舒白在镰仓高校前吹着海风看日落。
他和小助理一人一个冰淇淋，还在《灌篮高手》里樱花木道和赤木晴子擦肩而过的地方拍了同款照片。
他没有回赵之洲的信息。平平静静地收起手机后，魏舒白和小助理讨论晚上去哪里吃饭。
9月8日，在日本的第二天，魏舒白在忍野八海看富士山。
富士山的积雪和雨水经过火山岩层长达数十年的过滤形成了这八个小池塘，清澈见底，冬暖夏凉。可惜这个季节富士山没有雪。金色锦鲤欢快地游弋，魏舒白让小助理去换了几个硬币，扔进水池在心底许愿：一切顺遂，家人平安。
他将赵之洲发的文字在心里读了两遍，又点开赵之洲发的照片，两只手指将其放大。照片里的少年神色冷郁，衬得鼻梁旁那滴汗水更像泪珠。魏舒白走在天梯小镇里，看着那座山越来越近，仿佛不是他在走近山，而是山在走向他。
9月9日，在日本的第三天，魏舒白在奈良若草山喂小鹿。
云层极低，他坐在山顶，看见金光刺穿云层，洒在眼前茂密生长的都市里。有趣的是，小鹿把小助理的门票吃掉了，不知道它会不会拉肚子。
他点开那首《Take Me Hand》，走在奈良井宿的青石板路上，耳机里传来旋律和歌词：Take my hand now.Stay close to me.Be my lover.Won't you let me go.魏舒白彼时正在爬一段上坡，心跳加速，似乎渐渐和鼓点重合。
9月10日，在日本的第四天，魏舒白拉着小助理在大阪暴走三万步。
从通天阁到难波八坂神社，从Hep Five摩天轮到大阪城公园，从黑门市场到心斋桥，小助理两条腿都快断了，不能理解自家艺人发什么疯。
他有点想回信息了。站在巨型霓虹灯牌和夸张的卡通造型下，灯火葳蕤，人潮人海，那一刻魏舒白被镇住了。他好像听到什么动静，仔细一听终于明白，那是他内心萌芽的思念。
9月11日，在日本的第五天，魏舒白取消了上午去京都的计划，让小助理把返程机票改到最早。
整个早晨他都在整理从日本买的伴手礼，拍照记在备忘录里，哪件是给谁的。
他没给赵之洲发信息。
他想给赵之洲一个惊喜。
登机前，他登录微博，从相册中挑出来几张打卡照——全部都是出自一部动漫的取景地，然后编辑了四个字，点击发送。
“你的名字。”
魏舒白在位置上刚坐好，小助理突然凑过来，让他看自己的手机。
他接过一看，屏幕内容是赵之洲的微博超话区。
【已经第四天了……（配图）】
【他究竟在miss谁，又在beg谁，又在love谁？/抓狂/双手合十】
【到底是谁伤害了我家小宝！！！】
【比起哥哥失恋我更难过的是哥哥居然恋爱了……】
【只是巧合而已，别给粥粥造谣了！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
【都多久没看见哥哥营业了，最近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天天有活动，还有路透和生图，生怕别人拍不到他一样……】
魏舒白匆匆扫过这些博文和评论，又点开那些经过粉丝们标注的图片。
他看完之后，立刻给赵之洲拨去电话。空乘却过来了，提醒道：“乘客您好，我们的飞机马上要起飞了，请您关闭手机，谢谢。”
魏舒白只能压下心底波澜，顺从地将手机关机。
原来，赵之洲从去长沙录综艺那天开始，上下班、在活动现场，都戴着一顶鸭舌帽。
帽子上绣了三排英文。
I miss u.
I beg u.
I love u.
这顶帽子连续出现了四天，被粉丝讨论上了热搜。
赵之洲故意戴着这个帽子，还频频出镜，肯定是希望自己能看到。
和他共事这么久，魏舒白知晓他不喜欢在上下班路上被拍，每次都捂得严严实实，不肯多停留一秒。
可那些微博里的照片，全是赵之洲的高清正脸照。
他是不是……以为自己看到了……
魏舒白这几日在日本放松，几乎不关注国内娱乐新闻。小助理也体贴自家艺人拍戏辛苦，关于这些事情一点不提，只安心陪在他身边。直到魏舒白上了飞机，小助理才告诉他。
唉……这孩子……
魏舒白思绪万千，心底泛起一阵酸软，只想快点落地北京。
9月11日的晚上。
金茂府。
赵之洲拉上所有窗帘，整个房子里都是黑漆漆一片。他把所有会提示消息音的设备全关了，逼自己坐在昏暗的客厅里玩手柄游戏。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不知疲倦，不肯休息。
因为只要一停下来，就控制不住去想。
今天是第五天，赵之洲醒来就抱着手机等消息。
过了一会，他忽然恐惧地把手机扔开，仿佛这是什么吃人的怪物。
赵之洲在这一刻意识到，前四天对他来说是安全期。而在第五天里，他就是一个查询成绩的考生，天真地认为，只要不看榜，就不会落榜。
这种自欺欺人的错觉支撑到了晚上。
不过赵之洲也并不知道此时究竟是白天还是夜晚，他只是听到门铃响了，才从屏幕上移开视线。
他的眼睛酸胀无比，眨眨眼便充满泪水。
赵之洲揉了揉头发，趿拉着拖鞋走到门口，脚步虚浮。从猫眼里，他看到了一脸担心的方源。
想必是失联半日来看自己死了没有。
赵之洲打开了门。
方源见他在家，立马松了口气，接着支支吾吾起来：“老板……”
下一秒，像变戏法似的，从赵之洲的视野盲区里，闪出来一个人。
赵之洲吃了一惊，平静无波的眼中瞬间泛起涟漪，笑容比疑问来得更快。
“你怎么知道我住哪？”
不对，还用问吗？肯定是方源带他来的。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这重要吗？人都已经站在门口了。
“你怎么在这……”
等等，魏舒白直接上门找他，是终于接受他了，还是要给他一个正式的拒绝？
赵之洲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
方源的任务已经完成，两眼一扫这奇怪的氛围，立刻道：“舒白哥，我先回去了，我妈还在家等我吃饭呢。”
魏舒白温柔一笑：“不好意思麻烦你了，大晚上还让你跑一趟。”
方源摇摇头道：“不麻烦不麻烦，本职工作！”随即开溜。
魏舒白摘下口罩，鼻梁上有细密的汗珠。
见男人像一尊雕塑堵在门口，他歪了歪头冲他粲然一笑：“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赵之洲微愣，被这笑容晃得麻了半边身子。
他僵硬着让开一条道，目光下移，发现魏舒白右手还提着东西。
“这次在日本买的，有冰箱贴、扇子什么的，都是文创周边，一堆小玩意，送你。”魏舒白关上门，站在玄关处拎着一个樱花礼品袋问，“我穿哪双鞋？”
赵之洲弯腰从鞋柜里给他拿了一双拖鞋。
魏舒白换上鞋，晃晃礼品袋问：“不喜欢吗？不要？”
赵之洲立刻双手去接过，小声道：“喜欢。要。”
魏舒白见他仍是愣愣的，打趣道：“怎么傻傻的，家里没来过客人吗？”
赵之洲摇摇头，请他到客厅里坐。
玄关的感应灯熄灭了。
魏舒白走进客厅，发现只有电视屏幕亮着。
他皱了下眉，把客厅的灯打开，转头教育道：“不要在弱光下看电子设备，对眼睛很不好。”
赵之洲看着他，没说话。
魏舒白以为他生气了，好声好气地解释道：“落地就给你发消息，没回。给你打电话，你也没接。我这才问方源你的住址，我没门禁卡只能让他带我来。”
赵之洲突然来了一句：“我可以把你的人脸信息录到系统里。现在就可以……”
最后一句，他说的底气不足。
他看着坐在他沙发上的魏舒白，疑心自己是不是打游戏太累出现的一场幻觉。
铅灰色的沙发是他从国外挑的，此刻软软地陷下去，托住了他朝思暮想的男人。
再多坐一会吧，这样沙发上就有你的气味了。赵之洲在心里乞求。
魏舒白看着神思不属的赵之洲有些担忧，从沙发上站起来，伸手摸他的额头，问道：“你没事吧？不会生病了吧？头晕吗？”
那股淡淡的香气环绕过来，赵之洲鬼使神差般地道：“我一天没吃饭了。”
一天没吃？
艺人为了保持身材晚饭吃得都早，除了应酬更是极少吃宵夜，再算上睡眠时间的话，那岂不是快有二十多个小时没进食了？
魏舒白批评道：“胡闹。仗着年轻糟蹋自己身体，得胃病你就老实了。厨房在哪？家里有什么菜没？”
他顺着赵之洲的指引找到厨房，打开冰箱一看，竟然有不少食材，猜测应该是助理买的。
“方源会做饭？”魏舒白从冰箱里拿出彩椒，西蓝花和两个鸡蛋，蹲下来看冷冻室的存货，评价道，“这牛肉还行，你家助理挺会买的。”
赵之洲这套金茂府的房子有两个客厅。
第一个便是他打游戏那里，也作会客之用。
第二个客厅装了开放式厨房，有一张可坐六人的大理石餐桌。
厨房有一条长长的岛台，赵之洲有时候偷懒直接在岛台上吃饭。
他这会儿就坐在岛台前，因为这里离魏舒白更近。
橘黄色的灯光洒下来，柔和了他冷厉的线条。
赵之洲回答道：“方源有时候会过来给我做饭吃，他做饭很好吃。他不来的时候，我就吃三明治。”
魏舒白想起冰箱里确实有不少做西式餐点的食材。
他背对着赵之洲将牛肉推进微波炉里解冻，笑道：“你挺享福，我就没听说过哪家助理会给艺人天天做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