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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二十八颗糖 关系 爱情第一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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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呢?
你为什么会来这里,给我做饭?
赵之洲很想问,但他不敢问。
“精碳平时少吃,但你都一天没吃饭了,今天吃一碗米饭没事。”魏舒白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忙活,偶尔和他说上几句话。
赵之洲托着下巴回应他,觉得有点新奇。
以前方源都是做好了叫他直接来吃,今天赵之洲却有耐心看人做饭了。
闻着大火爆炒出来的菜香,赵之洲吞了吞口水,还真饿了。
很快,魏舒白将三道菜摆在他面前。彩椒牛柳,清炒西蓝花和一盅布丁似的鸡蛋羹。
赵之洲看着解围裙的魏舒白,问:“你不吃吗?”
魏舒白双手撑在岛台上,微微前倾,盯着他的眼睛问:“你想和我一起吃吗?”
一点红色悄悄爬上赵之洲的耳尖。
他轻咳一声移开视线,抿出一个笑,道:“一起吃吧。”
两人面对面坐着,往嘴里塞着同样的食物,却各怀鬼胎。
魏舒白让小助理把东西带回去,自己出了机场,没吃晚饭就来找赵之洲了,此时也很有胃口。
魏舒白问他:“怎么样?好吃吗?”
赵之洲回答:“好吃。”
魏舒白又问:“是我做的好吃还是方源做的好吃?”
听在赵之洲的耳朵里,像是在问:喜欢我还是喜欢他?
答案是唯一的。
他答:“你做的好吃。”
魏舒白懒懒地瞅他一眼,点评道:“算你还有点情商。”
上人家家里做了一顿饭,已是仁至义尽。魏舒白可不想洗碗,见赵之洲放筷子便要走。
赵之洲在玄关看着他换鞋时,心跳如擂鼓,终是忍不住问了一句:“那现在……我们是什么关系?”
魏舒白扭头去看他。
赵之洲像只舍不得主人出门的卷毛小狗,连眼睛都是湿漉漉的。
魏舒白心底浮起四个字:弃猫效应。
魏舒白叹了口气。他真不是故意的,如今也只能尽力弥补了。
他起身,拥抱住了赵之洲。
爱情第一课,行动永远比语言更有力量。
魏舒白的下巴搁在他肩上,黑色的头发擦过他的侧脸,双臂环住他的腰身。
那股独特的香味不要命地往鼻子里钻。
赵之洲觉得自己的身体……怪异又陌生,硬得什么都做不了,又软得像是再也支撑不住。
他被这个拥抱定在了原地,任由魏舒白抱了他五秒,十秒……
什么意思?
他是什么意思?
是接受我了吗?
可是……可是拥抱也说明不了什么吧?
同事、朋友之间也可以拥抱……
可是他又抱了这么久……
魏舒白清泉般动听的声音流入他耳际,紧贴着他胸膛传来震动:“我已经明白,我不是祝安,你也不是戚怀英。我是魏舒白,你是赵之洲……日本风景不错,可惜这次没看到富士山上的雪,下次你陪我一起去好吗?”
赵之洲睁大了眼睛,黑色的瞳仁里流转着淡淡的光。
他轻声应道:“好。”
竟然不是在做梦。
赵之洲挥手告别魏舒白后,将餐具放进洗碗机里,觉得恍如隔世。
魏舒白下楼开车,回了他在北京的住处——泛海国际。
公司没打算在他身上花太多钱,这房子是他自己贴钱租的,至今只有简单的家具。他今年基本都在外拍戏,定期会请阿姨上门打扫,否则一出门几个月,回来都没法住人了。
魏舒白进屋把行李箱里的东西先拿出来收好,再去洗漱完毕,已是一刻都不想再动,早早便睡了。
第二日打开手机,他看到赵之洲的信息,问他今日是否方便一起吃晚餐。
魏舒白直接用语音回复:“今天得去公司一趟,不知道晚上赶不赶得上饭点,你要是饿了就自己吃。”
想了想,又取消了,他重新回复道:“我今天白天都得待在公司呢,忙完给你发消息,别为了等我故意饿着哦,乖乖吃饭。”
片刻之后便收到消息:“好,我等你。”
赵之洲充满磁性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带着一丝欣喜。
魏舒白弯了弯唇,把自己捂进被子里,又躺了一会才起床去公司。
他如今只是个普通艺人,在公司没有自己的专属团队。经纪人黄晶手底下带了七八个艺人,魏舒白在这个山鸡班里都还没当上鸡头。
在公司交接完前期的项目,拍了一组照片,又谈了后期的行程,魏舒白给赵之洲发消息已是晚上七点。
赵之洲很快发来定位,是一家日料店。
在一间雅致安静的日式私密包厢内,魏舒白摘下帽子盘腿而坐,道:“我刚从日本回来,你还带我吃日料啊?”
对面的男人眉目舒展,表情带着一丝愉悦,不复昨日那副害怕被丢下的模样。
这点倒是让魏舒白安心不少。
赵之洲道:“谁让你去日本没带我,我不管,你得补偿我。”
魏舒白这会当然愿意宠着他,甜甜一笑,道:“好。补偿你。”
魏舒白将车停好走过来,已经出了一身汗,此时觉得这冰冰凉凉的刺身极其解暑,心头的燥火都被抚平了。
他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刚闻到酒味,还没反应过来,这液体已经被他咽下去了。
米香和梨香带着一点辣回荡在他舌根。
魏舒白张着被润湿的嘴巴震惊了:“怎么是酒,我还以为是水。”
他把杯子晃了晃,这才看清楚杯中的液体不是清澈的,而是淡淡乳白色,正是清酒。
赵之洲眼见计划得逞,脸不红心不跳,惊讶道:“我也不知道。刚才服务员倒的吧。”
为了增加自己的可信度,他还闻了一下自己这杯,补充道:“还好我还没喝。”
魏舒白心想反正喝都喝了,已经不能开车了,索性又抿了一口,点评道:“味道还挺好的。唉,等下叫代驾吧。”
赵之洲很是随意地提起:“我都没开车来,让方源把我送到这儿,就让他开车回去了。哎,要不等下我帮你把车开回去吧。”
全然不知已经落入圈套的小绵羊温顺地伸长了细嫩的脖颈,只是一味嚼着嫩绿的蔬菜沙拉。
魏舒白天真地微笑道:“那麻烦你了,我一会发地址给你。”
大部分时候,魏舒白都会不自觉用那种温柔但多少带着客套的态度对待赵之洲。
而每次,赵之洲都会觉得不爽。他总是要激得对方维持不住优雅的素质,生气到骂他两句才觉得身心舒畅。
这次也不例外。
赵之洲嘴贱道:“不用跟你爸客气。”
魏舒白面上的微笑一顿,嘲讽道:“我上小学的时候你还没出生,我高考的时候你还在操场上玩泥巴!”
见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屁孩仍旧一脸挑衅,魏舒白决定放终极大招。他面上笑容绽放如春日桃花,道:“我读大学谈第一个女朋友的时候,你刚上初一呢。”
眼前的红唇白齿竟然吐出这恶毒言语,赵之洲脸色一下子就黑了。
这是他第一次认识到,对方比他多了足足六年的人生经历,于他而言是多么残酷的一件事。
不过当魏舒白提起这件事时,他也意识到,这是二人之间一个重要的、不可跳过的阶段——坦白自己的情感经历。
于是魏舒白主动道:“好啦,别耷拉着脸。我都告诉你,你听不听?”
赵之洲赌气道:“我才不听,谁爱听谁听。”
魏舒白用哄小孩子的语气道:“真的不听吗?我可只打算说这一次哦,如果你不听的话,下次只能从采访中听到了……”
比起从别人那里知道对象的情史,他还是宁愿听对方亲口告诉他。
赵之洲悻悻地闭上嘴,算是默认他想听。
魏舒白缓缓说道:“如果现在有第四个人,或许会觉得这个她夹在我们两个中间,很可怜。但事实上不是这样的。
“我和她是大一在舞蹈社团认识的。因为活动,大家经常在一块儿吃饭、轰趴,渐渐变得很熟。我们聊了很多,天南海北,人生理想,过去和未来,觉得彼此投契,是灵魂伴侣。
“顺理成章的,我们在一起了。坦白说,这不仅是我第一次谈恋爱,更是我第一次接触所谓的爱情。起初我们之间很平淡,就像任何交好的同学那样,我一直没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对。
“直到大二快结束的时候,我发觉她那阵子总是走神。有一天她约我在学校咖啡店见面,告诉我……”
赵之洲满面冷肃,听得入神。
魏舒白忍不住笑了,觉得他可爱,好似老师邀请学生互动般提问:“你猜猜,她告诉我什么?”
赵之洲猜:“她喜欢上了别人!”
魏舒白摇头。
赵之洲再猜:“她不爱你了!”
魏舒白摇头。
赵之洲不猜了,催他赶紧说。
魏舒白喝了一口茶水润嗓,悠悠道:“她告诉我,她对不起我,努力尝试了这么久发现自己对男人还是没有兴趣。如今她即将出国,不忍心我一直被她蒙在鼓里,所以对我坦白一切。最后留下一句,‘你是个好男孩’,就走了。”
赵之洲完全没想到故事会是这个走向,惊讶地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赵之洲甚至无法肯定:这段感情究竟能不能算作恋爱关系?
但既然魏舒白承认这段恋情,难道说他很喜欢那个女孩子?
赵之洲突然觉得自己后槽牙有点痒。
他问:“那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