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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程雨变得好主动 程雨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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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雨回到家时，衣领齐整，刚好盖住那块牙印。
卧室只开了一盏昏黄的床头灯，许之旭靠坐在床头，头发长到耳廓自然放下，被子上放了台笔记本电脑，头已经歪在靠枕的一边睡了。
程雨站在床边看着许之旭，许之旭五官深邃却不觉冷峻，反倒有些柔和，即便第一眼看上去与那个人长着几乎一模一样的脸，但细看之下还是有很大区别。
许之旭眼下淡淡乌青，额发长得遮眼了，程雨伸手轻轻将他的额发撇向两边，刚要收手就被许之旭一把攥住，他睁开眼，眼睛泛着红血丝。
“回来了？”
“嗯。”
许之旭将程雨一把拉到床上抱着。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母亲难得醒一次，我们聊了很久。”
许之旭蹭了蹭程雨的脸，闭着眼笑，“跟伯母聊到我了吗”
程雨沉默两秒，“聊了，我说你是圆圆的男朋友，现在很照顾我和圆圆，让她不用担心。”
许之旭的脸垮下来，“没跟伯母夸我吗”
程雨温柔地笑，“夸你很照顾我和圆圆，不算夸吗”
“不算，你还夸什么了”
“嗯……还夸你温柔体贴，对圆圆很负责，夸你有钱又善良，跟你在一起，是圆圆的幸运。”
许之旭笑起来，“你说错了。”
“什么”
“应该是你跟我在一起，是我的幸运才对。”
程雨忍不住把脸埋在许之旭胸前，“嗯，我的幸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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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之旭睡下了。程雨去浴室洗澡，镜子上覆满水雾，他伸手擦掉一块儿，镜子里，程雨肩颈处的红印变得淤紫了，伸手轻轻摸，还有些刺痛。
真恶心。
他狠狠地搓，很快，那块儿皮肉被搓得通红，像肉里渗出血，他咬咬牙打了一拳，那块儿地方就留下了一个拳头大的淤青。
程雨眼眶含着生理性的泪，笑了笑。
这样就没问题了。
程雨从浴室出来，坐在床边看着许之旭的侧脸。许之旭睡得不太安稳，眉头紧皱，程雨伸手抚平，食指在许之旭的脸上一寸寸划过，描摹着，眼神温柔又痴迷。
程雨看了不知多久，才关了床头灯躺下，许之旭像条八爪鱼，一下将他抱住，程雨定住，许之旭在他耳边呼吸平稳，他又放松下来，偏头吻了下许之旭的唇才闭上眼睡下。
黑暗袭来，耳边好像又传来“哒哒”声——是皮鞋在医院走廊的摩擦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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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回到程雨大四即将开学的时候，A市进入雨季，接连不断的雨。
程雨筹好了新一年的学费，但医生给他打了一个电话，让他尽快准备陈月的医药费。程雨从铁盒里翻出一个信封，从里面取出一张银行卡，卡面泛黄，他轻轻摩挲了下又放回去，带上这个信封去了银行。
把卡放进自助取款机，如程雨所料，卡里只剩五十几万了。卡里的这笔钱是他这些年兼职攒的，曾经卡里的五百万早在母亲日复一日的治疗中花光了。
五十几万，对母亲的治疗费来说，不过是杯水车薪。
程雨摩挲了一会儿卡面，想到许之旭，嘴角扯出一抹笑，取了十万存到另一张新卡里，打算寄给还在B市的陈圆圆。
坐公交车去医院，程雨靠在车窗上，眼下乌青难掩疲累，在剧院演出的工资一个月也只有五六千，在酒吧的兼职一个月四千，还有一些零零散散的兼职，加起来一个月也才不到两万。
到了医院，程雨去厕所抹了把脸，又把散乱的头发理顺，打算去看看陈月再想医药费的事。
电梯门开，角落站着一个身材高大，长相极其俊美，穿着深棕色西装的男人，他双手插兜，与程雨对视一眼，俩人都愣住了。
程雨和医生一起进电梯，男人双眼微眯，冲程雨笑了笑。
程雨站在那男人的左侧，医生在一旁道，“陈女士的情况不太乐观，建议你还是尽快凑齐费用，我们这边才好进一步治疗……”
程雨没应声，脑子有些混乱，眼睛都不敢往旁边看。
怎么会有长得这么像的人。
电梯缓缓上升，程雨还是忍不住往右侧飞快地瞥了一眼，只来得及看清那男人薄唇和高挺的鼻梁。
他不是旭哥，但确实太像了。
电梯门开，程雨心乱如麻走出去，那男人也跟他一起出来，亦步亦趋地跟着他，要走到病房时，程雨转身，俩人差点儿撞上，脸近在咫尺，程雨问道，“有什么事吗”
男人没有丝毫惊慌，眼神戏谑，“没事。”
“那您跟着我做什么”
男人笑，“我是来看陈月的。”
不知为何，面对这个男人，程雨心中总有些不安。这男人虽然和旭哥长得很像，但给他的感觉却和旭哥完全不同。
程雨道，“你是我母亲的朋友？”
男人点点头，“算是吧，十多年前的……”他想了想，“老朋友。”
窗外响起雨声。
程雨攥了攥衣角，“那你跟我来吧。”他转身要走，男人却一下拽住他的手腕，程雨转过头，男人微笑看他，“走那么快干什么”
“你不是说要去见我母亲吗”
男人道，“我改主意了。”他低下头，与程雨的脸的距离只有拳头宽，“你认识之旭吧？”
程雨眼皮颤动了一下。
男人道，“我是之旭的父亲，许之青。听说你欠了不少鹏飞集团的贷款，陈月的医药费是无底洞，你填不上的。”
程雨心里咯噔一声，“我不认识许之旭，我也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许之青笑了笑，“我是鹏飞集团的董事长，你何必再跟我装呢”
“轰隆——”暴雨将至。
“你长得很像你妈妈。”
许之青握着程雨手腕的手缓缓往下，摩挲程雨的手背。
“要不要我帮你啊”
窗外嘀嗒嘀嗒响。
程雨猛地睁眼坐起来，雨停了，天还黑着，他一身冷汗，伸手摸了下肩颈处那块儿淤青，摁下去。
“嘶——”还很痛。
程雨转头看向右侧，黑暗中，许之旭似乎睁开了眼。
许之旭声音沙哑，“怎么醒了”
程雨摇摇头，“没事。”他躺下来，把头窝在许之旭胸前，把许之旭抱得很紧。
许之旭轻抚程雨的背，“做噩梦了？”
“嗯。”
许之旭吻了下程雨的额头，“我在这儿，不用怕。”
程雨道，“我快毕业了，还有五个月。”
“嗯，毕业后想做什么”
“想陪着你。”
许之旭笑，“我们不是一直在一起吗”
程雨没说话。
“咳咳，那这样好了，以后放假了都把陈圆圆接过来住，这样总行吧”
“好好照顾圆圆。”
“那当然，只不过……”许之旭欲言又止。
程雨没接话。
“我知道你顾及陈圆圆的感受，但我对她真的没有那种感情，而且……”许之旭笑，“我还是头一次见有人会不介意自己的妹妹是自己喜欢的人的女朋友的，明明我们互相喜欢，倒像是偷情似的。”
“……你和圆圆对我来说一样重要，圆圆不会希望你和她分手，我也希望你能名正言顺地照顾她。”
“那陈圆圆要是介意我们在一起怎么办，上次你让她跟我睡，她差点儿没跟我闹翻天”
程雨笑了下，“圆圆太依赖我了。”
许之旭把程雨搂紧，“你也知道。”
“嗯，圆圆是妹妹，她怎么样都好。”
“你就是惯着她，等她闹到我们面前你就有得头疼了。”
窗外雨滴到屋檐，滴答滴答响。
程雨道，“那就希望，时间变得慢一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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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圆圆忙了几天考试，刘秘书去接她，陈圆圆穿的白毛衣配一件棕色马甲，寒风萧瑟，她坐进车里，搓了搓冻红的手。
刘秘书看见陈圆圆，还是免不了羞涩，耳廓微红，车里开好暖气，刘秘书把放在副驾的一个小袋子递给陈圆圆，陈圆圆接过，问，“刘秘书，这是什么啊”
“暖水袋，还有手套，上次接你，见你手被冻的通红，我就想着以后要是接你，可以让暖水袋给你暖一暖，戴个手套也会更暖。”
刘秘书一副黑框眼镜，五官周正，陈圆圆透过后视镜看刘秘书，笑了笑，伸手从袋子里拿出暖水袋，又拿出手套。
暖水袋外套了层粉色绒布，手套也是粉色加绒款。
陈圆圆假模假样，“唉呀，刘秘书，这个手套我好像不会戴。”
“是吗，是不是手套有什么问题，陈小姐稍等。”
刘秘书把车停在路边，才转身看向陈圆圆，手伸过去，把手套接过来，翻来覆去地看，疑惑道，“好像手套没什么问题，陈小姐，你……”
“刘秘书，”陈圆圆的手一下放在刘秘书的手背上，眼睛圆亮地看他，“你帮我戴吧，我手冷。”
刘秘书愣了愣，“好。”
陈圆圆又坐近了一些，刘秘书能闻到陈圆圆身上那股淡淡的玫瑰香，他握着陈圆圆的手，触感冰凉细腻，不敢多想，就往手套里放。
“刘秘书。”
“怎么了陈小姐”刘秘书抬起头，对上陈圆圆的眼睛。
“我哥最近和旭哥怎么样啊”
“哦，许总和程先生最近关系依然很好，许总经常去剧院还有公寓接程先生，许总这几天工作忙，晚上也是程先生照顾，送许总回家。”
陈圆圆眉眼抽搐了一下，微笑，“他们，没什么变化吧”
刘秘书回忆片刻，“应该……是没有的，不过非要说变化的话，我总觉得许总和程先生好像变得更亲密一点儿了。”
陈圆圆心里咯噔一下，低声道，“更亲密了？”
“我也不好说，但许总和程先生关系好，也是好事，”刘秘书给陈圆圆戴好手套，就把手收了回去，眼神有些落寞，“这样的话，陈小姐和许总的关系，也会更紧密了。”
呵呵。
陈圆圆心里冷笑，我就知道。
天下起了小雪。到了许之旭的豪宅，程雨穿的一件白毛衣，早早站在门口，刘秘书下车提前走到后方车门处给陈圆圆撑伞，陈圆圆下车，看见程雨就扑上去。
“哥——”
程雨有些无奈，看了看陈圆圆，“天这么冷，也不多穿几件”
陈圆圆嗔怪道，“哥哥也是，就穿件毛衣”
“我想也不用等太久，所以没多穿。”
“那咱们进去吧，”陈圆圆把脸埋在程雨肩颈，搂着程雨的脖子，“哥，我好想你啊。”
程雨摸了摸陈圆圆的头，刘秘书朝程雨微笑，望着陈圆圆的眼神温柔，转身就要上车。
程雨道，“刘秘书不留下吃饭吗”
刘秘书笑容苦涩，“不用了程先生，最近我爸身体出了问题住了院，我得去看看他了。”
“辛苦了刘秘书，要照顾家里人，还要陪着旭哥忙前忙后的，本来下班的时间还要接送我们。”
刘秘书摇摇头，“都是我应该的，本来我的工作就是随叫随到，但许总体桖我，现在太晚的活都不会叫我过去了。我爸年纪大了，年轻的时候有慢性病，老了自然也更折磨。”
程雨沉默一下，“时间太快了。”
刘秘书点点头，“是太快了。”
程雨微笑，“那刘秘书，我和圆圆先进去了，你快去忙吧。”
“好的程先生。”
刘秘书走了。陈圆圆朝程雨撒娇，“哥，咱们快进去吧，我都要冷死了，干嘛一直和刘秘书聊天啊”
“走吧。”
程雨和陈圆圆进屋，陈圆圆把靴子换成棉拖，马甲口袋露出粉绒手套的一角，双手掌心撮个不停。
程雨看着她，发现自己只比陈圆圆高半个头了。
“圆圆长高了。”
陈圆圆笑，“那当然！你来A市的三年，我都有好好照顾自己，努力长高呢”
玻璃门外飘雪，程雨道，“今年的雪也来的早。”
陈圆圆忍不住又抱上程雨，脸颊微红，“我感觉都差不多，但哥哥说早，那就是早。说起来，哥哥也还有五个月就毕业了。”
程雨的手僵在身侧，很快，他道，“嗯，时间太快了。”
陈圆圆和程雨到餐厅坐下，桌上摆满了菜，穿着围裙的许之旭从厨房走出来，端了盘番茄炒蛋放到桌上，脸侧还有红酱汁。
程雨拿纸巾给许之旭轻柔地擦了擦，许之旭笑，“谢谢小雨。”
陈圆圆狐疑道，“桌上的菜都是你做的？”
许之旭把围裙解下，故意咳嗽两声，“番茄炒蛋是。”
“我就知道，许大少十指不沾阳春水，怎么可能做的出王婶做的菜”陈圆圆打了米饭就夹菜吃了起来，毫不客气。
程雨道，“旭哥辛苦了。”
“不辛苦，”许之旭坐下，给程雨夹了块儿炒蛋，“尝尝？”
程雨吃了，嚼了两下就定住了，许之旭心里咯噔一下，陈圆圆看在眼里，笑了笑，继续吃饭。程雨把炒蛋吞了，许之旭问，“咋样”
程雨笑，“很好吃。”
陈圆圆尝了一口，“哇”地一声吐出来，“好咸！”
许之旭也自己尝了一口，紧皱眉头，吐了出来。
程雨还在大块儿大块儿地夹炒蛋放到碗里，一口饭一口蛋的吃。
许之旭把番茄炒蛋端走，又用筷子把程雨碗里剩的炒蛋给夹走。
“太咸了别吃了。”
程雨护住碗，没给许之旭把他碗里最后一块儿炒蛋夹走。
程雨眼睛圆亮看着许之旭，“你第一次做菜，已经很好吃了。”
许之旭的心一下变得很柔软。
“谢谢小雨。”
陈圆圆在一旁，攥着筷子恨不得折断，碗里鱼肉戳得烂碎。
“旭哥真是幸运呢，以前我做菜还没你难吃呢，我哥一句都夸不出来，到了你，就把你那儿破番茄炒蛋当成龙虾肉似的”
许之旭握住程雨的手，“以后我会努力做好吃的。”
程雨道，“旭哥，你是少爷，王婶每天也都会做菜，你不用……”
“我乐意。”许之旭摩挲程雨的手背，“我就想试试，我努力，总有天能做的更好吃。”
“好。”
陈圆圆冷笑了声，筷子断了。
三人继续吃饭，不一会儿许之旭手机响了，接了电话，点点头，就挂了电话站起来，把放在一旁的西装外套穿上。
“有应酬，我得去会所一趟。”
程雨搁下碗筷，“我陪你去。”
陈圆圆食不下咽，“我也要去”
许之旭看她一眼，“你去干嘛，又不用女伴”
“那我也要去！”
程雨站起来给许之旭系西装扣子，朝陈圆圆说道，“听话，你今天刚忙完考试，在家好好休息”
“哥你就向着旭哥！”
程雨叹口气，摸了摸陈圆圆的头，“你也很累了，早点儿上去休息不好吗，你要是过去，免不了又要喝酒，对身体不好，对不对”
陈圆圆偏头不看程雨。
许之旭双手插兜，嘴角抽搐了一下，“这么大人了，还喜欢对你哥闹脾气。”
程雨向陈圆圆低头问，“好好在家，好不好”
陈圆圆转头回来，看程雨凑得近，一下亲了程雨的嘴角，笑盈盈的，“好。”
程雨愣了下，叹口气。
许之旭皱了皱眉，一把将程雨拉过去，“走了小雨。”
“好。”
两人出门上了车，许之旭冷脸，搂着程雨的腰，“你妹妹对你一点儿边界感也没有。”
“她从小到大都很依赖我，也很正常。”
许之旭转头看程雨，在程雨耳边道，“我也依赖你，我亲你，是不是也很正常”
程雨手放在腿上，手指蜷缩起来。
“你和圆圆不一样的。”
“你上次还说我和圆圆一样重要。”
“是一样重要，但是……”
许之旭吻住程雨的唇，程雨身体发颤，许之旭忍不住吻得深，手抚在程雨脸侧，拇指摸到一点儿湿润，许之旭皱了下眉，看见程雨泛红的眼眶，手指抹去程雨眼角的泪痕。
“怎么又哭了”
程雨没说话。
许之旭叹口气，搂着程雨的手撤回去，坐到车的另一边，程雨把手下的牛仔裤攥紧了，许之旭把手肘靠在车窗上，闭眼捂了把脸又放下。
“对不起，最近离你近我就克制不住，你要是抗拒这种事，以后我都不做。上次见你主动，我就以为……”许之旭揉了揉太阳穴，“总之，我会尽量克制的。”
天黑了，路灯闪过，窗外飘雪，寒风肆虐。
“我不是抗拒。”
程雨望着许之旭，心里道，我只是难过。
程雨坐近许之旭，许之旭有些头痛，“你不是抗拒，可你……”
程雨握住许之旭放在腿侧的手，一下吻了许之旭的唇，许之旭愣了下，程雨目光晦涩，“旭哥，我还有五个月就毕业了。”
“你毕业，和你主动亲我……有什么关系”
程雨没回答，只是和许之旭十指相扣后，把头靠在许之旭的肩膀上，望向前方，一辆辆车疾驰而过。
“旭哥，好想就这样和你一直在一起。”
许之旭心里涌上一丝异样感，但他没多想，那股甜蜜就充满了心，他转头看见程雨的发旋，低头亲了一下。
“我也是。”
程雨在心里重复道：
旭哥，好想就这样和你一直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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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雨望着前方，路灯一盏盏闪过，雨刮器不停把雪刮下，车流声不断，夜景慢慢变得模糊，小雪变成小雨，路灯昏暗，他好像回到那个雨夜。
那个与旭哥长相极其相似的男人的声音似乎又在他耳边响起。
“你长得很像你妈妈。”
那个男人摩挲他的手。
“要不要我帮你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