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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身心疲惫又失眠的一天 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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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四开学前初遇许之青后，程雨午夜梦回偶尔会被噩梦惊醒，梦到母亲死了，妹妹也死了，最后他默默看着的许之旭也死了。
初遇许之青那天，程雨被许之青带回许宅。
时间变得很快又很慢。
房间昏暗，床吱呀吱呀响，程雨攥紧了手下的床单，压抑着声音，喘息时张开嘴，男人会吻下来，又或是捂住他的嘴。
他在窒息中眯着眼，黑暗中，男人的脸模糊不清，程雨笑了笑，眼角不停地流下眼泪。
男人俯身下来，却没有因为程雨的眼泪而对程雨有任何的怜惜。
“哭什么，想到之旭了？”
程雨没法儿回话，许之青把捂住程雨嘴的手撤走，“现在可以说了。”
程雨依旧没说话，许之青的脸逐渐明晰又随着他的意识模糊，很快变成了另一张与许之青极其相似的脸。
脑海里响起初遇时那个人的声音——“能起来吗”
程雨问，“你叫什么名字”
“许之旭。”
程雨的手带动铁链，攀上许之青的脖颈，主动吻了上去，许之青顿了下，很快鼓励他的迎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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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窗帘缝隙透进刺眼的阳光，程雨睁开眼，往左侧看了一眼，许之青正侧躺在他身旁，支着头看他。
程雨脑子混乱了一瞬，很快又清醒，冷声道，“许先生，我可以走了吗”
“不可以。”
许之旭掀开盖在程雨身上的被子，程雨的手脚都带上了食指宽的铁链，皮肤白皙，身上遍布淤青，红一块儿紫一块儿，好像遭遇了酷刑。
许之旭情不自禁地伸手抚上，程雨身体发颤，很快，红肿得干涩的眼睛涌出一滴眼泪。
许之青感叹，“真是艺术品啊”他猛地把手压在程雨的腹部，程雨闷哼一声，许之旭转头，程雨看着他的眼神亮得像把利刃。
许之青笑着，抚上程雨的眼角，“就喜欢你这样的眼神，和当年的陈月一模一样。”
程雨瞳孔微缩。
“你是不是很好奇我怎么会找到你们”
程雨眼皮颤动。
“不对，你应该猜得到的，小雨那么聪明，对不对”
许之青摩挲程雨的脸颊。
“你在我集团旗下的公司贷款，算算应该有几千万了，本来你贷几十万还不上的时候公司就该停了份额，但你上了欠缴名单，我那天路过助理办公室看到了你的照片；
“你和你母亲长的太像了，我叫人一查，发现你也不止在我们集团旗下的公司贷款，只不过那些公司能给你的份额太少，而你母亲所需要的费用靠你借的钱还远远不够；所以我让他们放宽额度，这三年让你一直贷一直贷，直到几千万后……”
许之青低声道，“你再也还不起了。”
“而且按照资料，你和我儿子都读的同一所大学，你大一刚入学就在A大的便利店和附近的酒吧兼职，我儿子是A大少数几个家境优渥的，如果你要还钱，又要支付你母亲的医药费，到你这个程度的，只有我儿子能帮你，但如果你认识我儿子这么久，我儿子都没帮你，说明你们要么不熟，要么只是你单方面认识他。”
床又开始吱呀吱呀响，程雨禁不住地颤抖，许之青笑，“只有我能帮你，知道吗”他抚上程雨的脖颈，缓缓收力，程雨的眼睛流不出眼泪，却比含泪时更亮。
许之青喟叹一声，“能找到年轻时候的陈月，真是太幸运了。”
床晃得更厉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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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雨穿着白衬衫坐在沙发上，满脸疲惫，表情麻木，一颗颗系好扣子，衣料摩擦皮肤，密密麻麻的刺痛。许之青穿着浴袍站在一边，一只手里夹了根烟，一只手把一份纸质文件袋和一支笔丢在程雨面前。
“合约你看过的，按照合约，睡了这一次之后，我等你毕业，毕业后你就是我的私人助理，全年无休，到你死为止，你都要无条件听从我的所有安排，而我，”许之青吐出口烟，笑，“会支付你母亲从此刻开始往后需要的所有费用，你的贷款我也帮你还清。”
程雨系好最后一颗扣子，打开文件袋取出文件，翻了几页就直接签字。
许之青挑了挑眉，“不再看看文件？”
程雨平静道，“有什么区别吗”
许之青点点头，“确实没必要。”
程雨站起来，双腿还在发抖，踉跄一下，许之青伸手扶住，低头在程雨耳边道，“我等着你完全属于我的那一天。”
程雨一把将许之青的手甩开，径直走出房间，许之青朝他喊，“你不好奇为什么要你毕业后再来做我的助理吗”
程雨停下脚步。
“你以前见过我儿子很多次吧”
“要不要努力，让我儿子帮帮你？”
程雨的手指在身侧蜷缩起来。
“签了合约，他帮不了我。”
“如果许先生不喜欢旭哥，希望您能看在我以后会做您仆从的份上，对旭哥好一些。”
程雨走出许宅，他抬头，太阳晒得很暖，他笑了笑，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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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滴——”刺耳的鸣笛声。
程雨睁开眼，他和许之旭坐在后座，正把头靠在许之旭的肩上，手握着许之旭的手，手心出了汗。他抬头，许之旭也看向他，夜灯下，许之旭眼神温柔，“这会儿这个路段堵车，把你吵醒了。”
程雨道，“……没事。”
许之旭摸了摸程雨的头，“辛苦你了，今天忙了一天，晚上还跟我去应酬，待会儿到家就好了，好好睡一觉。”
程雨扯出一抹笑，“但我不想睡了。”
许之旭温柔道，“那你想做什么”
“我看着你就好。”
“好。”
到家后进了房间，房间昏暗，只开了一盏床头灯。许之旭刚想开吊灯，就被程雨摁住了手，搂着许之旭的脖子就吻上去。
俩人喘息着，许之旭道，“今天怎么这么主动，我衣服太脏了，身上还有红酒渍。”
“嗯。”程雨又要吻上去。
许之旭偏头躲开，“先洗澡好不好，我不想弄脏你”
程雨只好去吻许之旭的脖颈，“没关系的，我不介意。”
许之旭隐忍着，“都怪那个死老头的女儿，莫名其妙。”
“最近你除了圆圆也没有别的亲近的女人，那个小姐喜欢你，所以也只能用这种手段接近。”
“我不喜欢她，烦都烦死了，那老头还想我娶他女儿，痴人说梦”
程雨解开许之旭的西装纽扣，埋头在许之旭的肩颈，“你身上，还有她的香水味。”
许之旭低声笑，“吃醋了？”
程雨没应声，只是一个劲儿地吻。
“那我穿你的衬衫，我身上就有你的味道了，喜欢吗”
“喜欢。”
程雨又把许之旭里面的衬衫扣子解开，胸肌腹肌一览无余，他一路滑下去，一下被许之旭攥住。
程雨红着眼眶看他，许之旭道，“先洗澡，你很累了，也要休息。”
程雨不管不顾地吻上去，许之旭一下没躲开就躲不开了，手上青筋起了，攥紧程雨的手腕。
突然，角落里传来声音——“哥。”
许之旭和程雨同时定住了。
陈圆圆从房间角落缓缓走过来，哽咽道，“哥，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程雨低下头，说不出话。
许之旭道，“陈圆圆，你不去主卧睡，在这儿发什么颠”
陈圆圆走近程雨，“哥，你抬头看看我，好不好”
程雨抬起头，转过身面对陈圆圆，眼眶蓄了泪。
“……对不起，圆圆。”
许之旭在一旁捂了把脸，皱紧眉头。
陈圆圆大眼睛圆瞪着，“我还是你最爱的妹妹吗”
“是。”
陈圆圆指着许之旭，大喊，“那你为什么要跟旭哥在一起！为什么？！”
“圆圆……”
陈圆圆笑起来，眼眶红着，“你知不知道许之旭以前谈过多少女朋友”
许之旭道，“陈圆圆，你他妈提这个做什么”
陈圆圆对程雨步步紧逼，“你知不知道许之旭和我在一起之前之后睡过多少女人”
“你知不知道他有多滥情”
陈圆圆喊道，“你他妈知不知道他就是个烂黄瓜！”
程雨闭上眼，眼泪流下来。
“你他妈说够没有！”许之旭握住陈圆圆指着他的手，“陈圆圆，你哥好不容易对我主动一次，你来捣什么乱！”
陈圆圆挣了下自己的手没挣开，笑，“你好意思说我？你出轨成性现在还跟我哥出轨，当初你睡我的时候可不是这样！”
程雨攥紧衣角，说不出话。
许之旭道，“我他妈根本就没睡过你，少他妈在你哥面前诋毁我！我没做过的事我不承认！”
陈圆圆看向程雨，“哥，我这辈子没谈过恋爱，旭哥是我的初恋，我的第一次都给了旭哥，你忍心让旭哥辜负我吗”
程雨把头偏向一边，深深地叹了口气。
陈圆圆心慌至极，猛地把许之旭握着她的手甩开，抱上程雨，哽咽道，“哥，你不在乎我了吗，你不爱我了是不是”
许之旭在一旁收紧拳头，压抑着怒气，“陈圆圆，你是程雨的妹妹，你他妈是要□□吗！”
陈圆圆在程雨耳边喃喃道，“哥，你是不是不爱我了，你真的不爱我了，我不是你最爱的人了是不是……自从许之旭出现，你就把你的所有目光都放在了他身上，我说了他这么多，可是你还是一句也没有怪他，他就有这么好？”她边哭边笑，“值得你抛弃我，选择他！”
“圆圆，我说过很多次，在我心中，你们都是一样的。”
“不一样！”陈圆圆捧着程雨的脸，“哥你睁眼看看我，你看看我，你最心疼我流眼泪了，我现在流了好多眼泪，可是你怎么一点儿也不心疼我了”
程雨睁开眼，泪不断地流，“都是我的错。”
“小雨……”
许之旭想伸手抚上程雨的后背，却被陈圆圆眼疾手快一把拍开。
“别碰我哥！”
陈圆圆往日圆亮可爱的眼睛充满了对许之旭的怨恨。
“都是因为你，都是因为你！都是因为你我哥才会不属于我，都是因为你我哥才会不爱我，你怎么不去死，你怎么不去死，你怎么不去死……”
“啪——”房间里回荡着这极响亮的一巴掌。
陈圆圆的脸被打得偏向一边，愣在原地，许之旭也定住了。
陈圆圆声音发颤，“哥……你打我？”
程雨道，“圆圆，我爱你，也爱旭哥，你是我最爱的妹妹，这个世界上除了母亲以外最亲近的人，但旭哥也是我最爱的人，你不应该这样诅咒他。”
“是，他或许在你眼中是很不堪，但你扪心自问，他有没有照顾你，有没有对你好，他不爱你也能把你当成亲妹妹一样照顾，你如果诅咒他恨他，那你就是狼心狗肺，你明白吗”
陈圆圆委屈地大哭，“可是我爱你啊哥，我爱你，我看不得你和他在一起，你让我怎么办；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一起相依为命，从小到大你从没有打过我，就为了他，”她指着许之旭，“就为了他你打我！”
“你口口声声说我和许之旭一样重要，可是许之旭就是你最重要的人，你连母亲都不去看，你连我的学业也不关心了……”
程雨轻轻摇头，“母亲有护理阿姨照顾，我快要毕业了我也很忙，你的学业我一直不太担心，你足够争气，我也足够相信你，这怎么能说我不爱你呢”
“可是你就是爱上了我的男朋友，你就是爱上了许之旭！”
程雨无奈地摇摇头，“这不能相提并论。”
许之旭紧皱眉头，“陈圆圆，你真是疯了。”
陈圆圆抱住程雨，抱得死紧。
“对，我就是疯，我疯得彻底，疯得无可救药！”
陈圆圆捧起程雨的脸，对着程雨的唇就吻上去，程雨来不及躲闪，许之旭瞪大眼，一把将陈圆圆和程雨掰开。
“陈圆圆，你闹够了没有！”
陈圆圆不管不顾又扑上来，许之旭一下拦不住，程雨却没有躲，伸手把陈圆圆的头摁在胸前，陈圆圆挣扎，却被程雨抱紧。
“圆圆，我爱上旭哥，是我的错，是我控制不住，是我对不起你，你如果要恨要报复，也要冲着我；”
“你是我最爱的妹妹，这一点永远都不会变，但我们也永远不可能在一起，你必须要明白。”
程雨的下巴抵在陈圆圆的头顶，眼泪浸润了陈圆圆的发丝，陈圆圆不再挣扎。
“圆圆，你一定要原谅我，我真的……”程雨望着黑暗中一片虚无，“没有时间了。”
许之旭伸手抚去程雨脸侧的泪痕，温柔道，“只要你想，我们可以有很多很多的时间。”
程雨笑出来，轻轻摇头。
“圆圆，你一定要原谅我，不然的话，我没办法珍惜和你们相处的时光。”
静默。屋外雨声哗哗，房间里只有陈圆圆的抽泣声，程雨轻拍陈圆圆的后背，许之旭在一旁叹了口气。
陈圆圆想，要是哥一辈子都只属于我就好了。
小时候和程雨依偎在一起睡，程雨送她上学，给她做千纸鹤，陪她看电视逛街，攒钱带她去游乐园，程雨上大学时他们分别……回忆像胶片一帧帧浮现，最后定格在他们在A市那个餐厅的重逢，许之旭出现了，一切都变了。
但是她又能怎么样？陈圆圆抬起头，看见程雨望着许之旭的眼神，她从来没见过程雨用这样温柔缱绻的眼神看着她，这就是她和许之旭的差距。
唯一许之旭夺不走的，是她是程雨最爱的妹妹的身份。
许之旭在一旁踌躇了很久，“行了吧，你们也抱得够久了，陈圆圆你想清楚没，大半夜的别累着你哥了，今天忙了一天了你哥还没能休息……”
“今晚我要跟我哥睡。”陈圆圆语气平静，声音还带着哭过的沙哑。
“什么？！”许之旭眉头一跳，“我不同意！”
“好。”程雨对陈圆圆道。
许之旭苦笑一声，“好啊，原来我才是那个外人，住在我家，我说话都没用了。”
陈圆圆冷哼，“你本来就是那个外人。”
程雨望向许之旭，“旭哥，让我今晚单独和圆圆聊聊吧，好吗”
许之旭烦躁地抓了抓头，转身背对他们，半晌，他又转回来，“唉呀行吧行吧，就今晚啊，”他看向陈圆圆，“要不是看你年纪小，我才不答应这事儿”
“本来从小到大就是我跟我哥一起睡，是你抢了我的位置；而且，”陈圆圆笑，“你答应我哥的理由，应该不是我年纪小，而是因为我没……”
“行了，我去洗澡了，”许之旭飞快亲了一下程雨的额头，“小雨过去之后早点儿休息。”
程雨点点头，揉了揉眉心，双眼疲累，“走吧圆圆，去休息了。”
“哦。”
陈圆圆抱着程雨不松手，程雨就带着陈圆圆走。
等都洗漱好，程雨和陈圆圆躺在床上，陈圆圆抱着他。
“哥，这是不是我最后一次晚上和你睡了”
“嗯。”
陈圆圆又忍不住哽咽，“其实……我还没答应你和旭哥在一起呢。”
“我知道。”
“哥，你真残忍。”
屋外雨下得很大。
“圆圆，我总要为自己活一次的。”
“哥，我知道旭哥的秘密，你想不想听”
“如果是秘密，那等他想告诉我的时候，自然会告诉我的。”
“我跟你说，”陈圆圆像小孩那样把手捂在嘴边，凑到程雨耳边，用气声说，“旭哥他以前喜欢我，是因为我长得跟他妈妈几乎一模一样，我以前在他床头看见过他妈妈的照片。”
陈圆圆期待看到程雨不同的反应，然而程雨却很平静，只是笑了笑。
“怪不得，他把你当成妹妹一样照顾。”
陈圆圆有些懊恼，“哥你怎么一点儿也不觉得旭哥不好啊”
“哪里不好”
“他像个变态啊，找一个跟自己母亲一模一样的人做女朋友。”
“或许……他只是在透过你怀念母亲。”程雨望着黑暗，“如果我们的妈妈去世了，我也会在床头摆妈妈的照片。”
陈圆圆嘟起嘴，“哥，你真能体谅他。”
程雨拍拍陈圆圆的背，把被子拉上来了一些，“睡吧。”
“不想睡。”
“为什么？”
“要是睡了，第二天你就走了，时间太短了。”
程雨愣了下，陈圆圆把头抵在程雨肩窝，小声道，“我好希望我们能一直在一起。”
“……我也希望。”
陈圆圆突然想起什么，猛地抬起头。
“让我和旭哥结婚好不好，这样你和旭哥在一起，我呢，又是旭哥的妻子，我们可以永远名正言顺地住在一起，我们就可以永远在一起了。”
窗外雨声唰唰。
“好啊，不过你还小，22岁才能结婚，你先和旭哥订婚吧。”
陈圆圆笑起来，“那我以后，是不是又有机会抱着你睡啦”
程雨叹口气，“你可以抱着旭哥睡。”
“才不要！”
程雨轻拍陈圆圆的背，“很晚了，睡吧。”
沉默。
陈圆圆道，“哥，以后要是旭哥对不起你，我一定不会饶了他。”
程雨没说话。
“就像小时候一样，谁敢欺负你，对不起你，我都会第一个报复回去，谁让你痛苦，我会让他更痛苦，五倍十倍，永远记住伤害你的人……”
程雨呼吸平稳，陈圆圆侧耳感受，程雨已经睡了。
确实太累了。
陈圆圆笑着亲了下程雨的额头，把头埋在程雨的怀里，眼泪浸湿程雨的胸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