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恭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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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校的两个日子过得比流水还快，晨光把宿舍的影子拉得很长，最后一天清晨，是被窗外叽叽喳喳的麻雀叫醒的。
夏星眠揉着眼睛坐起身，头发乱得像鸡窝。他迷迷糊糊掀开床帘，一眼就看到了桌上摆好的早餐——热乎的豆浆、两个豆沙包，还有一颗印着小熊图案的奶糖。
沈知砚正坐在椅子上安安静静整理课本，听见动静抬头看他，目光温柔得能化开春水：“醒了？快洗漱，等会儿陆辞和温予就要收拾东西回教室了。”
夏星眠愣了愣，才想起今天是周日，下午要回学校整理下周的书本。他挠了挠头，耳尖泛着薄红，别扭地“嗯”了一声，抓起睡衣就往卫生间跑。
等他洗漱完出来，陆辞和温予也醒了，四个人围在桌旁吃早餐，空气里飘着淡淡的甜香。陆辞一边啃包子一边打趣：“沈兄这手艺绝了，比校门口早餐摊都好吃，以后毕业了我得跟你混！”
温予也笑着附和：“是啊，以后可得多麻烦你照顾眠哥。”
夏星眠瞬间炸毛，拿起一个包子砸过去：“陆辞你少胡说八道！谁要他照顾，我自己能行！”
话虽这么说，他的眼神却不自觉飘向沈知砚，心跳又快了半拍。沈知砚只是安静地笑着，把豆浆推到他面前，轻声说：“慢点吃，别噎着。”
一顿饭吃得热热闹闹，四个人收拾好东西就往学校走。校门口的梧桐叶被晨风吹得沙沙响，学生们三三两两往教学楼走，住校生的脸上都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慵懒。
回到教室，窗帘还没拉开，屋里灰蒙蒙的。夏星眠把书包往桌上一放，就瘫在椅子上伸懒腰，后背不小心碰到了桌角的硬东西。
他一愣，伸手摸出来——是个崭新的笔记本。
封面是他最喜欢的天蓝色，边角被仔细包好了，扉页上写着一行娟秀的字迹：“给夏星眠同学，下周用。”
夏星眠的手指顿住，心里猛地一暖。
他以前的笔记本总是丢三落四，要么被画得乱七八糟，要么就弄丢了，沈知砚居然记着这件事，还特意给他买了新的。
“这是……”他抬头看向沈知砚，声音有点哑。
沈知砚走过来，接过他手里的笔记本，轻轻放在他的课本上：“看你总丢本子，就给你买了个新的，以后记笔记、写游戏攻略都能用。”
他的指尖轻轻拂过笔记本的封面，眼底藏着温柔：“我也给你写了点重点题，在最后几页，你周一上课要是困了，就看看。”
夏星眠看着那行字，心里像被温水泡过一样，软得一塌糊涂。他攥着笔记本，半天说不出话，最后只能别扭地低下头，小声说：“……谢了。”
沈知砚看着他泛红的耳尖，忍不住笑了，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跟我客气什么。”
温热的掌心落在发顶，夏星眠浑身一颤，像被电流击中一样，耳尖红得快要滴血。他下意识想躲，却又舍不得，就那样僵着，任由沈知砚的手落在他头上。
阳光渐渐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近，几乎要重叠在一起。
陆辞和温予在一旁看得清清楚楚，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果然如此”的笑意。陆辞还偷偷比了个“加油”的手势，被夏星眠瞪了一眼才收敛。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四个人一起整理书本、打扫教室。夏星眠负责把课本按科目摆好，沈知砚就站在他身边，帮他把歪掉的书一本本扶正；陆辞和温予擦黑板，时不时喊他们帮忙搬椅子，教室里闹哄哄的，却透着一股温馨的热闹。
忙到下午放学，夏星眠的额角渗了点薄汗，沈知砚立刻递过纸巾，语气自然：“擦一下，别着凉了。”
夏星眠接过纸巾，指尖碰到他的手指，又飞快缩回来，假装擦汗，心里却乱成一团。
他发现自己越来越离不开沈知砚的温柔了。
每天早上桌角的早餐，上课前被轻轻推过来的笔记，放学路上安安静静的陪伴，睡前那颗奶糖，还有无处不在的叮嘱……这些细碎的好，像温水煮青蛙一样，把他的棱角慢慢磨平，让他再也没法抗拒。
周一早上返校，夏星眠刚走进教室，就看到自己的座位上放着一杯温牛奶，旁边是一颗奶糖，还有他昨天落在宿舍的橡皮。
沈知砚坐在旁边，已经拿出了课本，看到他进来，抬头笑了笑：“回来了？快坐，牛奶刚热过。”
夏星眠的心跳漏了一拍，走过去坐下，拿起牛奶喝了一口，温热的液体滑进喉咙，一直暖到了心底。
从那天起，夏星眠的生活彻底变了样。
他不再上课呼呼大睡，会在沈知砚轻轻碰他时醒来，假装认真听课；他不再拒绝沈知砚的早餐，每天早上都会别扭地吃掉，还会偷偷在沈知砚的桌角放一颗他爱吃的糖；他甚至会在沈知砚被老师提问不会答题时，悄悄在课本上写下答案，趁没人注意推过去。
陆辞和温予看着他们的变化，笑得合不拢嘴。
“眠哥，你现在对沈兄比对我们都好！”陆辞抱着胳膊，一脸“吃醋”的样子。
夏星眠脸一红，嘴硬道：“谁对他好了，我就是看他不顺眼，想欺负他！”
话刚说完，沈知砚就递过来一块他最爱吃的巧克力，笑着说：“没关系，你想欺负就欺负，我不怕。”
夏星眠瞬间卡壳，接过巧克力，耳尖泛红，再也说不出反驳的话。
班里的同学也渐渐看出了端倪，看他们的眼神都带着暧昧的笑意。夏星眠每次都被看得浑身不自在，却又没法真的生气，只能假装凶巴巴地瞪回去，心里却甜得发慌。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期中考试。
夏星眠的成绩本来平平，自从和沈知砚做了同桌，成绩竟然一路飙升，从班级中游冲到了前十。班主任在班会上特意表扬了他，夸他进步大，还让他分享学习经验。
夏星眠站在讲台上，脸涨得通红，半天说不出话，最后只能憋出一句：“我……我同桌帮我讲题。”
全班的目光都齐刷刷地看向沈知砚，教室里响起一阵善意的哄笑。沈知砚坐在座位上，笑着朝他点头，眼底满是骄傲。
放学路上，夏星眠踢着小石子，心里美滋滋的。他偷偷看向身边的沈知砚，轻声说：“谢谢你。”
沈知砚侧头看他，目光温柔：“谢我什么？”
“谢你……帮我讲题，谢你给我买笔记本，谢你每天给我买早餐。”夏星眠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细若蚊吟，“谢你一直陪着我。”
沈知砚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不用谢，夏星眠，我愿意。”
他的目光太认真，太深情，夏星眠的心跳瞬间乱了节拍，他别过脸，不敢看沈知砚，耳尖红得快要滴血，心里却像喝了蜜一样甜。
期中考试后的一个周五，学校组织了秋游，去郊外的森林公园。
大巴车上，夏星眠坐在靠窗的位置，沈知砚坐在他旁边。一路上，夏星眠都在偷偷看窗外的风景，耳朵却一直留意着身边的人。
到了森林公园，大家自由活动。陆辞和温予拉着夏星眠去玩过山车，夏星眠刚想答应，就被沈知砚轻轻拉住了手腕。
“你不是怕高吗？”沈知砚轻声说。
夏星眠一愣，才想起自己确实怕过山车，他尴尬地挠挠头，对陆辞说：“你们去吧，我……我有点累，想和沈知砚在附近走走。”
陆辞了然地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行，那我们不打扰你们了，玩得开心！”
说完，就拉着温予跑了。
夏星眠看着他们的背影，脸瞬间红了。他转头看向沈知砚，别扭地说：“我不是不想去，我是……”
“我知道。”沈知砚打断他，笑着说，“我们去那边的湖边吧，听说那里的枫叶红了，很好看。”
夏星眠点点头，跟着沈知砚往湖边走。
秋日的阳光温柔地洒下来，把树叶染成了金黄色。脚下的落叶被踩得沙沙响，空气中飘着淡淡的草木香。两人并肩走着，没有太多话语，却格外温馨。
走到湖边，湖水清澈见底，倒映着蓝天和白云。岸边的枫叶红得像火，风一吹，花瓣似的叶子纷纷扬扬落下，美得像一幅画。
夏星眠停下脚步，看着眼前的风景，忍不住感叹：“真好看。”
沈知砚站在他身边，目光却没有看风景，而是落在他脸上。他轻声说：“嗯，是很好看。”
夏星眠被他看得浑身一麻，转头看向他，疑惑地问：“你看我干什么？”
沈知砚笑了，伸手轻轻拂去他肩上的落叶，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肩膀，温热的触感让夏星眠浑身一颤。
“因为你比风景更好看。”他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目光里的情意藏都藏不住。
夏星眠的脸瞬间爆红，他猛地低下头，心跳快得像要炸开，结结巴巴地说：“沈知砚你……你别胡说八道！”
沈知砚看着他害羞的样子，眼底满是笑意。他没有再继续逗他，而是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相机，轻声说：“我给你拍张照吧。”
夏星眠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沈知砚举起相机，调整角度，轻轻按下快门。阳光落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他看着镜头里的夏星眠，目光温柔又深情。
拍完照，沈知砚把相机递给夏星眠，让他看。照片里的夏星眠站在枫叶树下，脸上带着羞涩的笑容，阳光洒在他的头发上，镀上了一层金边，美得像童话里的王子。
“真好看。”沈知砚轻声说。
夏星眠看着照片，脸又红了。他把相机还给沈知砚，小声说：“你也拍一张吧。”
沈知砚点点头，站在枫叶树下，夏星眠举起相机，按下快门。照片里的沈知砚站在红枫中，眉眼温和，笑容干净，像秋日里最温暖的阳光。
两人坐在湖边的长椅上，看着风景，聊着天。夏星眠说起了自己小时候的趣事，说起了打游戏的日常，说起了对未来的憧憬。沈知砚耐心地听着，偶尔回应几句，目光始终落在他身上，温柔又专注。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湖面上，波光粼粼。
该回学校了，两人起身往大巴车走。路上，沈知砚忽然停下脚步，拉住夏星眠的手。
夏星眠浑身一僵，低头看着交握的双手，心跳瞬间加速。他的手很小，沈知砚的手很大，刚好能把他的手完全包裹住。
“沈知砚……”他小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沈知砚停下脚步，转过身，认真地看着他。夕阳的余晖落在他脸上，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看起来格外耀眼。
“夏星眠。”他轻声叫着他的名字，眼底满是温柔和深情，“我喜欢你。”
这是他第二次告白，比第一次更认真，更坚定。
夏星眠的眼睛瞬间湿润了，他看着沈知砚，嘴唇颤抖着，半天说不出话。
沈知砚没有逼他，只是轻轻握紧他的手，轻声说：“我知道你还没准备好，我不逼你。我可以等，等你愿意接受我的那天，多久都可以。”
夏星眠看着他温柔的目光，看着他眼底藏不住的情意，心里的最后一道防线彻底崩塌。
他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抬头看向沈知砚，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却无比坚定：
“沈知砚，我……我也喜欢你。”
话音落下的瞬间，夏星眠的眼泪掉了下来。他别过脸，不敢看沈知砚，耳尖红得快要滴血，心里却像炸开了一朵烟花，甜得发慌。
沈知砚愣住了，他看着夏星眠泛红的耳尖，看着他掉下来的眼泪，眼底瞬间泛起惊喜的光芒。他伸手轻轻擦去夏星眠的眼泪，声音温柔得不像话：“夏星眠，你说什么？”
“我说……我也喜欢你。”夏星眠抬起头，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带着眼泪，却笑得无比灿烂，“沈知砚，我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
沈知砚再也忍不住，伸手把夏星眠拥进怀里。
温暖的怀抱紧紧包裹着夏星眠，他能清晰地闻到沈知砚身上淡淡的皂角香，能听到他有力的心跳声。夏星眠没有犹豫，伸手环住沈知砚的腰，把脸埋进他的胸膛，眼泪掉得更凶了，却是欢喜的眼泪。
夕阳下，两个少年紧紧相拥，身后是金色的余晖和飘落的枫叶，空气中弥漫着甜甜的恋爱气息。
大巴车上，陆辞和温予看到他们手牵手走过来，立刻露出了促狭的笑容。
“哟，我们的眠哥终于开窍了！”陆辞吹了声口哨，一脸八卦。
温予也笑着点头：“恭喜啊，终于在一起了。”
夏星眠的脸瞬间爆红，他别过脸，不敢看他们，却偷偷握紧了沈知砚的手。沈知砚笑着对他们点了点头，眼底满是温柔的笑意。
回到学校，晚自习的教室里很安静。夏星眠坐在座位上，看着身边的沈知砚，心里美滋滋的。他拿出那颗沈知砚给的奶糖，剥开糖纸，放进嘴里，又递给沈知砚一颗。
“给你。”他小声说，耳尖泛红。
沈知砚接过奶糖，剥开糖纸放进嘴里，甜丝丝的味道在舌尖化开。他看着夏星眠，轻声说：“很甜。”
夏星眠的脸更红了，他低下头，假装看课本，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心里甜得发慌。
窗外的月光温柔地洒进来，落在两个少年身上。他们并肩坐在课桌旁，手指轻轻交握，目光温柔地看着彼此，空气中飘着淡淡的甜意。
同桌的距离很近，近到能闻到彼此身上的味道；心动的过程很慢，慢到每一个瞬间都值得珍藏。
高二的时光，青涩又美好。他们一起上课，一起写作业，一起走过无数个朝夕，一起分享日常的细碎欢喜，一起藏着彼此的小秘密。
夏星眠知道，他再也不用嘴硬，不用伪装。他的身边，有了一个愿意包容他所有别扭、守护他所有欢喜的人。
而沈知砚也知道，他的等待没有白费。他的小刺猬终于敞开心扉，愿意向他靠近。往后的日子，他会倾尽所有温柔，好好守护他，再也不会让他受半点委屈。
少年的爱意，干净又纯粹，温柔又坚定。从同桌的那一刻起，从那句“我喜欢你”开始，就注定了，往后的岁岁年年，身边都会是彼此。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恭喜